個人檔案捣 花 岛 ™ ♣上官旁燕的部落格♣相片部落格清單 工具 說明

law leonardo

職業
居住地
捣花岛™开山一代宗师
本名上官云,字旁燕。
法号:虚尘
第 1 張 / 共 75 張

捣 花 岛 ™ ♣上官旁燕的部落格♣

一切尽在无花不由捣
2007/2/27

捣花岛搬迁启事

由于近来MSN live的技术缺陷,挑战成功上官的急躁脾气的底线,决定即日起捣花岛以后所有新的文字转到上官的QZONE。
现已经出炉几篇刚刚完成的小说,其中重点推出新作《我是老千》,该小说是杰琳娜三部曲中的正作,希望大家支持。
上官的QZONE地址是:http://user.qzone.qq.com/303373408
由于是以发布原创文学为主的个人博客,需要密码登陆,查询密码可以PM上官。
谢谢大家。最后祝大家在新的一年中好运气!
拜拜
2006/12/26

十年(救赎) 第一章

黑夜中,我凝视着海……(铁骨铮读者:靠嘞~郑州还有海了? 上官旁燕:文学创作中不中?这是艺术需要,咋!)
天海之际,不可企及无边的黑暗,象另一个灵界在召唤……,一道道白色的怒潮咆哮奔涌、迎面扑来,待到近前,已经变得杀气腾腾,浓黑如墨的夜色下,我不禁深深地恐惧,白浪和黑夜形成巨大的反差,曾经在梦中一次次撕扯吞噬着我……即使是风和日丽白天,海水的能见度似乎也不能成为抹杀这种恐惧感觉的催化剂……. (铁骨铮:嗯中,你就呲吧。[:郑州俚语,意为吹牛
])
而每次当我仰望漫天的繁星,却感叹世间有如此醉人的美景,古往今来间,引无数英雄竟折腰,而甘为其欲罢不能,我深深地默念,我只愿自己能溶入这浩瀚的广袤中,放浪形骸,去寻找生命伊始的本我,这种感觉直到现在也无法自拔,只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越发厚重。如果对海,我恐惧生命终止时肉体承受的痛苦,对宇宙则向往着精神的陧磐。和芸芸众生一样,我的肉体不得不承受着的不同时间下的磨砺,精神却渴望有一天可以以更积极,或者更彻头彻尾消极的NN+1种状态在世间浮游和呼吸
……
生命,只是生存的一种体现形式。在冥顽和凡世间,我以不同形式快乐而苦难地轮回着。最终,我只能用一把看不见的锤子,把自己的一些禁琢磨的废话,钉在那个横贯时空的十字架上,象一颗颗钉子一样。然后,人们把自己的灵魂,或者空空的皮囊,挂在上面,任凭一个个瘦长的阴影在风中飘来荡去…….

所以我要告诉人们――魔鬼撒旦,他将复活……

在一望无际的海滩上,白浪逐尽了人间的烦恼,温馨打造着世间的和谐,暧昧的情调呼之欲出,很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一对青年夫妇,在海滩上手挽着手地嬉戏追逐着,海滩上的脚印见证着革命的花朵成长的足迹。

天,真TMD蓝啊,水,真TMD清呀,镜头逐渐拉远,在他们身后约十多米的位置,赫然跟着一个面色红润,呓呓呀呀嘴边尚留有少量口水的小小幼年时期的撒旦,蹒跚中奋力张开着一双稚嫩的小膀,丰满的肥肉于肚兜中袒露无遗,喊着,喊着,奔向爱的怀抱……(电影拷贝突然出现了故障,断掉了,荧幕一片漆黑,只有观众奋力咀嚼爆米花儿的声音,哗然中,屏幕打出一行字:努力保障知识产权不受侵犯,严防盗版!亲爱的观众,请稍侯。观众开始交头接耳,评价时事家长里短等诸多未尽事宜,突然,一个洪亮的女中音从喇叭中缓缓传出: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今日电影改拨《拯救大兵张嘎》,对于我们的失误,深表歉意。见鬼,这是我暧昧的青春期毁于工作失误的又一佐证。)

我是比较晚熟的那种人,但又有别于少不经事或心无城府,上高中的时候,我顺利地认识了第一任女友,是不是初恋,我从未定义过,总之,少男少女们在那个年龄阶段对爱情的定义就是拥抱,接吻,吵架等一系列周而复始模仿秀般的活动,如同一个培训班一样,然后高中毕业,然后作鸟兽散,然后带着这一套经验及生殖技能和为人处世的方针步入大学,以更快,更高,更强的标准完成同国际标的接轨,然后走向社会,尽可能地开始去拨撒爱的种子。

十年(救赎) 引子

1997年4月19日下午6点
一串刻骨铭心的数字
正在上高二的Dimo看着手表有些慌张
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几滴汗
晚自习按照规矩是6点半结束
可是Dimo希望一直上下去
不要离开教室
那个音乐美术特长混杂班的教室
 
但是下课如期而至
他也如期而至
他是我请来的打手
在校门外等待
跟另外两个同样来帮忙的打手一起等待
 
照例跟今天要被揍的那个男同学一起走出教室
走向车棚
开锁
我也开锁
所以他们两个人不会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他们不会我的视线
至少那天不会
那天是1997年4月19日
 
 
 
 
 
2006/12/19

旮旯郑州(临时手稿11.20)

“俩好…!”
“五亏手,仨仨仨!四红四红….!”
………
“巧巧七煤QIO你了俩!”
“八不拉叉满亏手….. 我日你姐还没到….”
“一根!…..”
我和庞小七在一块油腻的塑料编织袋撑起的遮阳棚下满嘴酒雾和吐沫星交织的浑浊环境中划拳,貌似已经30多回合了还没决出雌雄,弄了这二位爷声嘶力竭都有点烦了,我顺势故意伸五个手指头喊了个”一根”失煤投降,小七忙不跌地抄起酒杯头一仰喝了,我不愿意了,骂道:
“恁妈,我失煤了你****喝啥了!”
“靠,早不说?我再给你吐出来…”小七头扭到板凳的一侧作呕吐状.
“滚白去!”坐在旁边的李妍揣了小七一脚,道:”你不着刘哥最忌讳人家在酒桌上说这个字了?!”
“啥字…?我****咋记住了是‘胃开始一滴一滴滴血了’啊?”庞小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吐出东西了抿抿嘴装蛋问.
“啥****忌讳了!看不起你哥哥是不是,咱仨喝了两斤还差这么多了….”鹅~~,一个酒嗝打断了我的话,”今天庞总高兴我也高兴,随便吐随便滴都中….”鹅~~~~,ML又窜出一个嗝,”….我不介意,不过庞总能憋一会儿最好,等会咱到’碧清池’一起往池子里吐…….”
李妍摸了摸我的额头,装了跟我有一腿了样,说:”中了中了,恁俩喝了差不多了..”然后回头喊着,”伙计,倒两杯茶叶水给俺哥哥们簌簌口……!”
哗~~~~~~~~~~~~~~~她不要茶叶水还好,这话一喊我跟庞小七一起恶心憋不住了,韭菜、炒凉粪、热干面、肉夹镆、虾壳鱼皮连同他妈了隔夜蛋炒饭全部跟着2斤黄鹤偻除以二倾泻而出。
吐完,小七真的不中了,瘫在木桌上和桌上的菜,酒,烟,电话混在一起不省人事。
刚才李妍反应还比较快,一闪躲过了我们的排泄物已经交叉抱着膀子摇着头站在一米开外的马路沿儿上,隔着夜空传来一句话:
“回家吧回家吧。”
“站驴后面!重要的事还没办了回家不是白喝了?”我朗朗跄跄地站起来,一脚揣开坐了俩小时的小板凳,小板凳“咣”地磕到了小吃摊的煤火炉发出一声闷响。
庞竟然开始呼呼了,歪日,想不到他在那家国企混了几年酒力差了不少,我从皮包里掏出一搭纸冲李妍晃了晃,说:
“今天目的不就是签这个合同么,还没签了啊,等会吧,醒了把他拉到澡塘里给合同一签就跟你回家……”
“你阵搞笑啊,有谁在地摊上签合同了?算了算了,你弄吧.....”李妍笑了,雪白的牙齿在夜幕里格外醒目,足足可以招来一辆的士,:“我回我家了,谁跟你一个家啊,你俩去澡塘吧。明天上午你不用来公司了,一定要把合同搞定啊。”说完竟然还真来了个的士,她像兔子一样窜了进去,呼啸而过。
“妈了,贱白妮儿!”我对着黑漆漆的街道骂着,“啥事不还是我来做…..”
我叫伙计来结帐,伙计说算了哥下次一起吧。
我晃着头绕着变大的舌头不好意思地说:“嗯,那中,今天忙着签合同了,伙计,麻烦给我了君越泊过来,我有点晕....”我仍给他一串车钥匙。
“哥,下午没见您开车过来了啊?”伙计掂着钥匙为难地说。
“咋会没开了?我记了开了过来了啊,停在电影院了后面花坛那了,你找一小。”我一边说着一边踢死睡的庞小七。
“花坛那没车啊哥。”伙计不知道去看了没有,很肯定地说道。
“肯定有,就给那了,我给这都看见了!”我有点不耐烦了开始泄活。
“你****啥时候开车了....”庞小七突然醒了说了话吓了我一跳。
“嗯,嗯,醒了?醒了就好,走去洗澡吧?”我把将近200市斤的小七拉起来提议道。
“你****不是从不是从纺织品大世界大世界坐78路过来了么,你开蛋车蛋车了?你会开?”小七是喝高了有点语无伦次。
伙计把钥匙塞我兜里,搀扶着我和小七,招了一辆的士把我们塞了进去,隔着车窗问我:“哥您俩去哪儿跟司机师傅说一下?”
“碧清池....”我打折哈欠整理着合同说道:“二道街了碧清池!”

>>>>>>
2006/11/7

I'm Back !!!

就像一个流浪了大半年的人又回到了家小心地趟在泳池边的藤椅,说:谁喝掉了我的橙汁?
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少妇又回到了自己的村口,说:阿狗哥哥还会要我么?
。。。。。。。。。。。
就像一个叫上官旁燕的男人又回到了捣花岛,说:这里怎么变荒了,岛中的MM们在哪里呀?
 
我,回来了!
2006/4/12

【文字】 美丽专门 PART 2

《美丽专门》PART 2                12/04/06 晴 无风

春节刚过,上官只身背着行囊匆匆返回了上海。说起在上海打拼的岁月,他对家人对好友只会这样简单的描述汇报:很好……不错…….还可以…….一般……就那样……...。除此之外,他找不到更适合更恰当的词汇。他站在黄埔大桥的一端,感觉自己第一次站的这么高,忘记了在火车上颠簸了20个小时的疲惫,站在高处的感觉真好,真好。

桥上人行道上时而穿梭三两个漂亮美女与他擦身而过,浑厚的香气险些把这个男子搂倒。上官骤然感到有些反应,但他克制了,甚至没有多看她们一眼。华灯初上的黄浦两岸,浅蓝色的月晕下,是上官狰狞的面容,白色的獠牙在嘴角露出并发出咯咯的可怕声响:

“别得意,你们丫的早晚都是我的菜……..!

 

上官当时的工作待遇就是放在现如今来说也算相当丰厚了,但是工作的过程总是一直不温不火,跟他的两年前订下的目标有相当大的出入,眼看着毫无生机的职业,再加上刚刚在家乡碰了一鼻子灰,心情及其恶劣槽糕。过去他还时不时地搀扶老太太过过马路上上电梯什么的,现在的情况是:他看到一个颤巍巍的老人在车水马龙前踌躇不前时,总不自觉地在大脑里出现着人的身躯被没长眼睛的TEXI撵在车轮下或者撞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景象。每当幻觉消失后,上官又酝酿着下一个幻想。不要以为他是个被社会抛弃的不得志青年,他对社会一直没有怨恨哪怕一丝的不满,他有体面的工作,富裕的家境,此时产生的愤怒只是涂一时之快罢了,跟本质无关。

上官旁燕总是透着那么一点点隔靴挠痒的坏。

 

白天上班依旧平淡无味,三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射进安静的办公室,一切物体都付上了班马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上官混混欲睡得一塌糊涂。每每碰到阳光明媚的天气,他总是谩骂不休,外面春意盎然鸟语花香,他却不得不蜷在金玉兰大厦的16层里,做着自己不喜欢的案子,目光呆滞地面对着G4电脑敲打着早已变成高级灰色的键盘,更使他不能容忍的是带有杀伤力的屏幕每天摧毁着脸部皮肤。上官渴望到一个没有G4,没有辐射,没有数字的世界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

百无聊赖之际,他又开始在QQ名单上对着不认识的异性网友逐个发骚扰信息。这是他一个解除郁闷的偏方。今天他粘贴的一段文字是一条谜语,说:处男经常说的话是什么,打一外国名人的名字。饱受摧残的网友早已对上官的无聊行径免疫了,根本没人搭理他。

TM没意思。上官正要起身,名单上一个hello kitty的头像闪动了起来,迅速点开,这位网友送过来一句:

“农无要无聊好伐?”

上官立刻回复:

“请说普通话,谢谢。”

对方没了反应,等了5分钟,他又说:

“这么说你知道谜底咯。”

她慢吞吞地回复道:

“拜托弄点新鲜的好伐。”

“伐蛋了伐,你是伐木工啊,一大早的就乱砍乱伐的,小姑娘家家一点也不小家碧玉。”

“呵呵难道你庄重?天天一刚些恶心的话。”

“你觉得我恶心说明你也恶心――否则怎么会觉得我恶心?”

她又开始不回话了,上官继续:

“你知道答案的,说啊。”

“不知道。”

“不知道你说我恶心?”他不依不挠。

“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谜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好像加快了打字速度。

“嗯那好吧,我告诉你谜底……莎士比亚。”他对她将要做出的反应很期待。

……

“哥哥今天教你了一招啊。中午请我切饭吧。”他甚至呵呵笑出了声。

“呵呵,”她也笑了,“你的目的达到了伐,是不是特别舒服?”

“舒——服——,今天就你让我舒服了一把。”

“无聊。”

“好吧,我们可以换个话题。”闲也闲着,上官决定跟她好好套套瓷,以便午餐时间更快地到来。

“我感觉跟你没什么好聊的,简直浪费时间。”

“你多高?”他紧紧抓着这跟availble稻草不放。

174,穿鞋178。”她自豪地回答。

“还可以,”哪怕她信口胡说的上官也不小地暗自吃了一惊一刚,“不过寻男朋友有点困难系数啊。”

“呵呵。”

“你做什么的?”

“你问过了。”

“嗯?怎么会。”

“是的你问过我了前几天我告诉过你的,你是贵人多网事啊。”

“对不起我不太记特了,麻烦小姐再说一便。”

“跟你聊天真的好没意思啊。”

“我是诚心成意的啊,我保证下次我不会忘特了。”

“会计。”

“好职业。”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你这人蛮奇怪的,都是一种模式,累不累呵。”她打出了一句长话,按照上官的经验看来他们开始聊到点子上了,至少她对他倒不是十分的反感,如果反感还聊了这么多,那只能断定她比他还无聊了。所以上官就问她:

“你的工作是不是蛮轻松的呀?”

“不算轻松,但我很自由。”

“为什么?老板是你亲戚?”

“差不多。”

“那挺好..”上官一时语塞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脑海中忙碌地过滤挑选最合时宜的说辞,生怕小姑娘产生放弃这位职业聊天手的念头。

“没词了?”

“快了。你对我太好了。”

“你是不是平时不爱讲话?”

“这你都看出来啦,”没话找话,上官顺藤摸瓜,“我做人比较低调的。”

“是内向吧。”

嗯呢,我老内了去了..”上官对自己很不满意,总是发明词汇,要知道现在小姑娘都不甩这一套了。

“内向的人都自卑吧。”

“我老卑了去了……”奶奶的,他改不过来了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PART 2 END>  © ChikyIsland 2006.

2006/4/6

【流水帐】铁骨铮日记系列一 文/铁骨铮铮

铮弟,结尾我已修改,看合适不,请笑纳。祝顺商琪   上官字

 

 

午夜三点多钟,一阵美妙的电话铃声将我从睡梦中轻轻拍醒:

“喂,铮~我喝高了,头可疼,我难受,你来接我好吧?”是欣欣,一个聪慧,勾魂摄魄,令我深爱已久的女孩传来可爱的声音,顿时,我睡意全无。

“你个傻妞,咋又喝高了?天天都喝高,你在哪了?”

“我不知道这是哪,你来接我,来接我……”急促的声音不禁使我有些担心。

“开着车呢?”

“恩。”

“乖,我接你,你先把车停下,看看你在什么位置?”

“不,停不下来……”

“听话,把车停下,停在路边,看看位置,告诉我,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在哪?我怎么接你?”

“好吧……哦,这是河医大(河南医科大学)立交桥下。”

“好的,你把车熄火,锁好车门,坐在车里别出来,听话,千万别再开了,不然我该找不到你了,我10分钟到。”

“好,我听话,我不开了,你快点来……”

挂了电话,我慌乱下床穿上裤子,光着膀子,拿上T恤衫,踢拉着球鞋跑出门去。

“诶!诶!出租车?……快,快,河医,棉纺路口。”

女司机见我三更半夜喘着粗气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禁用疑惑的小绿豆眼睛打量我一翻后问:“出啥事了?”

“我女友喝多了,开不成车,让我去接她呢,你能快点吗大姐?”

车子缓缓的起步,缓慢的行使着……

女司机对我的解释似乎并不太信服,如果我说我刚锹了人家大门,我估计她肯定能飞速的将我拉进派出所。我不停催促着“快点,你快点,你快点呗”的同时她仍旧磨磨几几的驾驶着,不舍得加油门,妈的,我在心里暗暗骂着这个老娘们,她脑袋小时侯肯定让门挤过,听不懂我的话吗?开的依旧是真他妈慢啊,本来10分钟的路程让我感觉似乎有几百公里长。我焦急的担心着欣欣,恨不得自己是个“千里眼”能一下子看见在不远处醉了酒等待我的我最深爱的女人……

终于,他妈的算是晃到“河医”了,车停在欣欣的车旁,我下了出租车,向欣欣车里望去,k,人呢?车在这里,可人去哪了呢?我拿出电话正要拨打,一辆出租车停在我身边,车窗里露出欣欣傻湖糊的笑容:“铮,给师傅车钱,我给他钱,他找不开。”

我把零钱递给师傅。

看着喷着酒气的欣欣责怪道:“去哪了你?我一看车里没你人,吓死我了,还不下来?”

欣欣做着俏皮的鬼脸:“我去给你买烟了,你不让我开车,就打车了,抱我……”说完欣欣搂着我的脖子,我顺势将这个浑身瘫软的小胖妞抱了下来,把她塞进她的车里。

望着她红扑扑脸蛋,迷情的眼神,起伏的胸脯我心里多少有些鬼魅:“妞?你想去哪睡?给你开个房吧?”

“你对我不怀好意?恩?说?你想什么呢?”欣欣机警的质问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想,是你想了吧?我就说给你开个房,让你睡觉而已。”

“那好,今天晚上你不能碰我,听见没?”

“谁动你啊,要动你,早10年前就吧你干掉了,还用等到现在?”

“亲亲我……”欣欣冲我笑笑,感激的将小胖脸蛋凑进我的嘴唇

mu~ma……走吧?”

“我又不想去酒店了,我想去你家,你搂着我睡好吗?”欣欣征求道

“……不害怕吗?我万一没有把持住……”

“不可能,我知道你不会。你敢动我,我奄了你,呵呵~”

“那好吧,你奄了我吧,奄了我,以后你不用了,我也不祸害别人了。”

……

回家路上,欣欣非要自己开车,我牛不过她,只好坐在她旁边帮她盯着路上各种情况。我一手紧握手刹随时准备将它拉起,另一手还不停的帮她修正方向,她将油门踩的傻大,车速很高,我很害怕。一路上她不停的说话,不时把头对向我,我不停的喊她减速,让她看路,提心吊蛋的就像要掉进老虎嘴里的小猴子。她可比刚才的出租车司机强多了,很快的就到了我家,好在一路上终于没有情况发生,我舒心的泄了一口气。我们将车停在家属院大门外,轻轻地的上楼,偷偷的开门,捏手捏脚进了我的房间,小声小气的讲着话。欣欣很兴奋,不停的嘎嘎笑我的小心翼翼,跟我调皮。我生怕吵醒我的父母,让他们知道我半夜领回来一个醉酒的的傻妞,我紧张,激动,情不自禁的声音,肢体有些微微颤抖。

“给我拿个睡衣吧,我想睡觉。”欣欣趴在我耳边悄悄的说着。

我从衣柜里找出一条大裤衩扭身准备递给她的时候,她已经脱掉了裤子,穿着三角内裤坐在床上露着雪白的大腿,我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装的很正经的样子扭过头不看她,然后又将一件T恤递给她,她站起来到我的后面,脱掉了外衣,将外套扔在沙发上,我知道当我稍稍扭一点头就可以偷看到她,大脑飞速运转时,她又将文胸脱在了沙发上,哇!她脱光了上衣,我晕了,她干吗呢?以前来我家不这样啊?她真喝高了?还是暗示我?想诱惑我吗?她想投怀送抱给我吗?在考验我吗?不可能啊,她有必要这样考验我吗?这么多年了,我能对她动歪心吗?即使有歪心,我也不会动她的,她知道啊……我不敢,我不能啊……她终于穿上了我给她的T恤然后重重倒在床上,我使劲的摇了摇头,努力使自己回过神。清醒,清醒,理智,理智,我念叨着告戒着自己。随之我又抱出一床被子想睡在她旁边,可她偏躺在床的正中间,任凭我拍她的脑袋,晃她的身子,我托起她的身子想把她往床边的挪,可她偏不动,这个屁妞,故意呢,好吧,我钻进她的被窝。随时准备为她献出我纯洁的身体。

我躺在她旁边,盯着天花板认真的进行着思想斗争,时间过了很久我仍没有做好准备,她也似乎睡着了一动不动,我终于肯定了她不是故意诱惑我而老实下来,我翻过身去望着她熟睡的样子。

刚刚平静下来有些睡意的时候,她翻过身来,闭着眼睛对着我,我悄悄的看着她,心里仍旧不知所措,我想抱抱她,我想亲亲她,我想搂着她,不,就这样,我什么都不想做,我想就这样真实的看着她躺在我身边就很满足。突然,她把一条腿跨在我身上,另一条腿伸进我两腿的中间用力的夹紧我,大腿根部紧紧贴在我的腿上轻轻的摩擦,晃动,呻吟……我再一次陷入眩晕,我不敢动,不敢喘气,我为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到慌乱,她把手伸向我的内裤,抚摩我的小弟弟,我紧张害怕的一动不动,她支吾不清的说要我,想我要……她脱掉了上衣,翻身骑在我身上,抱着我的头拥进她的怀里,她轻轻的坐在我的上面晃动,摩擦,我感觉到她的饥渴,我开始抚摩她的乳房,亲吻她的身体,慌乱中,我将她放倒在床上……我趴在她的胸口倾听她的心跳,感受她的疯狂,这是我第一次知道我最深爱的这个女人,是这般的汹涌,是这般的激昂,我脱掉了她的内裤,抚摩她的灵魂深处……我们交织在一起,缠绵着,可我依旧没能将自己进入她的身体,我不可以,我不可以趁人之危,也不可以迁就她,因为我想要一辈子留着她和我的纯洁,我怕做过了今天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我害怕失去她,我不能没有她,我爱她。

我必须记住:我铁骨铮是邱少云,欣欣是草地,我不能动,觉不能动!

我终于哄住了她使她平静下来,抱着她亲了又亲……这个我牵动我一切的女人,我爱你!

2006/4/5

【文字】 美丽专门 PART 1

―          ―上官旁燕2005回忆录

 

《美丽专门》PART 1 

今天过早(武汉方言,吃早饭)的时候可能吃得蛮多的,具体来说是三根小油条,一杯兑水兑得一塌糊涂的豆浆外加一只大菜肉包子和一只小肉包子。这时候突然肚子相当的不舒服,上官旁燕坐立不安抓耳挠腮,三进三出洗手间,搞得整个单位风雨满楼鸡犬不宁欲擒故纵。坐在马桶上的表情虽说不算痛苦但也相当的多愁善感。

他煞有介事地拉完第三泡屎,顺利地提上牛仔裤,DESEL的牛仔裤就是好,裤线相当的符合普遍亚洲男人屁股的人体工程学。

回到座位,啃了一会指甲,打了两次哈欠,缀了三口茶水,晒了四分钟的太阳,五脏据全,六神无主地开始回首过去的2005年。因为从过年前就一直忙,没有时间好好地总结,虽然现在已经是零六四月了。早就想认真客观地对过去的一年做一个不完全报告,以总结教训规划未来。

上完第四次洗手间,清理掉键盘上积存一尺厚的烟灰,垃圾桶里换好一只空的塑料袋,带子是太平洋百货的,跟今天的回忆录不搭嘎,无所谓了,管它啥袋子,不漏就中。准备开始回忆。回忆,这玩意儿不能太较汁儿,但是态度一定要端正。

他觉得精神不能最好地集中,总觉得哪里不爽,还是更换了一只黑色专业垃圾袋,这才心神安定下来。(奶奶的熊,上官什么时候得了精神强迫症,还好不是晚期。)

2005年对他来说是不平凡的一年,当然是从感情角度来说的。毫无疑问,他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感情动物,感情当然是他的全部,不是全部也是大部。动物有两种。他性格内向,做人低调,不善言辞抛头露面,不胜酒力,人多的时候狠不自在,所以他不可能是派对动物;但他性情乖戾,情绪相当不稳定,对微不足道的事物十分敏感,好色成性,胆大妄为,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所以他是第二种动物。

2005年注定波澜壮阔。

小猴子与他相识是04年秋天的事了,按他的理论春节与小猴子携手回家是顺其自然的事情。可问题就出在他的顺其自然,他被一种叫爱情的东西冲混了头脑,这种状态对感情动物来说是致命的。正中了一位密友的预言,05年的春节假期,上官和他的小猴子在他的家人面前上演了意想不到的“螺旋门”事件。家人可谓煞费苦心地劝说上官家大公子与小猴子在大年三十之前务必做个了断。言外之意就是赶紧打发人家回家,千万不能在家过了初一,用一位亲属的话就是“麻烦就大了!”可怜的上官对家人以及亲属团对当时心上人的这种犹如阶级仇恨的反感态度史料微机,刚开始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还真把自己当了个玩艺儿,以为自个儿很伟大,很了不起,老子天下第一,呸!以人为本,要尊重人,TM全尊重到沟坝里去了。

上官一辈子没骑过老虎,那几天算是骑了一回。当然,事后他完全明白和肯定了家人的意见,对自己的“办的事”羞辱难当,那是后话。

等他稍微被强大势力所动摇之际,老妈已经给小猴子订好了回杭州的机票,送走还没缓过来神的小猴子之后大家都恢复了平静,歌舞升平,继续忙着欢欢喜喜过大年,一副合家团圆的景象,大年三十,人们已经不记得谁是小猴子了。

再说小猴子。她对他及其的失望,上官在家人面前的妥协犹如一把锋利的剑轧着她脆弱的心窝,不,不是利剑,是一把磨钝了的锯条撕裂地抽送。相比上官家人的态度,最恨的人就是他。我恨你。她安静的头也没回地走进通道说了这三个字。

恨吧恨吧,不是你的错。他是个大坏蛋,没用的坏蛋,假惺惺的坏蛋和骗子,想想来郑州之前他对你说的每一句话,任何女人都会对上官旁燕恨之入骨咬牙切齿的。

……时间再往前推移一个月……

忙完了年前的工作,马上就要春节放假了,上官旁燕暇逸地靠在椅子上,憧憬着将要发生的事情。嗯,这次回家,他将第一次正式带回家一位媳妇,这几天这个小男人经常睡觉会笑醒,他已经提早一个多月向家人汇报了他交往的女友以及今年过年回家带她“来看看”,家人自然十分欢喜,问长问短,上官既兴奋又忐忑,调足了家人的胃口之能事。

天知道,05年的春节被口水淹没着的上官要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他还能笑出来么,这倒霉孩子。

“喂,你看这我穿好看吗?”小猴子指着橱窗里一双亮晶晶的女靴高兴地问上官旁燕。

“试试呗,肯定好看。合适就买。到我家要穿的讲究一些。”上官夹着膀子挺着肚皮嗦着牙花子歪着脑袋甚至有些得意的神情指点着。

这对苦命鸳鸯足足花了一个多星期给女方包装着,不得不承认上官的审美能力确实具有严重的缺陷,搞得小猴子到后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以至于在春运期间的上海火车站引来一定的骚乱。

当然是开玩笑了。上官得意的时候总是喜欢开些自认为比较高雅所谓幽默的玩笑,大家可以理解,被爱滋润着的他相当有点意思呵。

 

TO BE 啃蹄妞

2006/3/29

【流水帐】3月29日 晴 无风

也就是最近,我喜欢上了欧美电视剧,尤其是美国几个大电视网FOX,HBO等出品的剧集。要知道《friends》正火的时候我对这些说着鸟语抖着美式包袱的电视剧没多大兴致。知道后来《sex and the city》才让我开始关注了,大致感受到了欧美剧别样的品质和制作水准。《sex》剧真是经典,也是我最喜欢的剧集。那时看得我大呼过瘾,但为什么如此过瘾我却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美国的这些电视剧的确是娱乐大众的高手,这是国内,包括港台,甚至韩日的电视剧无法望其项背的,受众面出奇的大,不管什么职业,什么阶层,什么性别,什么性取向,什么文化的观众都能在其中得到不同的欢愉。电视剧应该是让人看完或看的过程中得到快乐的东西,哪怕是快乐的哭泣。现在观众不喜欢被说教,电视剧只要起到一种调剂作用就足够了,毕竟大多数现在的人活得都是比较累的,你说教,谁还会尿你这一壶么。

进一步来说,电视剧集是美国整个所谓的文化中的一部分,跟他们的商业电影,快餐一样,你不要指望在这些东西里能吸取某些“营养”,有必要么?看完心情爽了,抛开一身沉重的生活和工作上的压力就可以了,大差不差了,洗洗睡了。这几天我看的是《tru calling》,从第一季看到了大结局,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和久违的释放。讲述了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Tru Davies,因为没有拿到在医院实习的机会而被分配到了一所停尸间值夜班。因Tru从小有预知未来的特异功能,在这所停尸间里,她不止一次感受到来自死尸们的召唤,原来死尸们希望可利用她的特异功能来避免他们的死亡。故事很陈旧,也没太大的新异,但是Jon Harmon Feldman制作得却十分的出彩,让你感觉不到跟你有什么关系但总是让你保持着风雨欲来的状态,在剧中,环绕着Tru的还有Harrison-一个经常制造麻烦的弟弟;Meredith-一个拥有高尚事业和金钱但有毒瘾的姐姐;Lindsay-Tru最要好和信赖的朋友;以及Davis-行为有点古怪喜欢《国王归来》的停尸间上司。

如果你能从新开始过一天,你会做什么?不过假如你是Tru的话,就必定去救人了。就在首晚上班的时候,Tru能够听到正躺在床上已被谋杀死去的尸体的求救说话,当她正在怀疑之间突然眼前一闪,之后便是自己像睡醒般坐在自己家里的床上,并发现时间已经返回12个时之前的早晨。时间在流逝,Tru为了防止悲剧再次发生,而被迫在剩下的12个小时之内到处调查。以《Run Lola Run》般的性感与速度,再加上像《24》般分秒必争式的剧情,Tru calling的确能够带给观众一种体验。

但是这种电视剧也有像《sex and the city》类似的缺陷和通病。比如Tru的手机总是有电而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给手机充的电。这是充满谜团的剧集中最明显最无聊的谜团,因为Tru的电话费实在太高,汗ing。

说了美国剧集,不说说我们国内的电视剧有点不像话。编剧是一部电视的最大主音。从不同的媒介本身,电视剧的剧本作用要大于电影,电影是导演,电影的剧本是导演的跑腿,电视剧的导演是编剧的跑腿。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英国有个写书的写的哈利波特没有导演也可以拍,我很佩服那个英国娘们,不把哈利写到死誓不罢休的那股劲儿真的让人崇敬。现在我们国内的电视编剧有两个人不能不提,也就是这两位爷代表了现在电视剧的两大特使。一个是海岩,犯罪题材外加血凛凛的爱情,犹如鲜艳的红色花瓣上滴倘着几滴鲜血,暗示你努力区分两者的本质,而当你区分开来,海岩的目的就达到了,所以看他的电视剧很累,那种疲劳的累。一个是宁财神,网络写手起家,作品是诙谐轻松的情景剧类,肥皂剧的中国演绎,老少皆宜,从他的很多剧本来看,除了沿承了周氏无厘头外就是宣扬了母系社会的观念,这是我个人的看法。从《城市男女》的安娜老总到《武林外传》的佟掌柜,不能不说财神兄有着强烈的恋母情结,更变本加厉的是他通常把自己假托在跟那些强势的女人有密切关联的小男孩身上。

 

呵呵,该睡午觉了。午安~~

2006/3/28

【流水帐】3月28日 晴 微风

今天早上830分就来到了公司,不小心比平常提前了半个钟头。例行地把昨天的大红袍到进马桶,给自己重新泡好了热茶。打开电脑,自动登陆MSNQQ,泡泡和SKYPE,这些软件使电脑的速度慢得象蜗牛。我懒洋洋地窝蜷在椅子里。

我是个不擅长早起的人,只要我早起必定有以下原因:

1.  头天晚上12点之前入睡;

2.  大多数星期二的早晨;

3.  通宵熬夜。

我从烟盒里抽出一棵红双喜,在键盘的空格键上磕了磕,使松软的烟草变得紧凑结实。

启动3DMAX。中午有个客户要图纸,昨天下午忙着泡MM还没来得及渲染。

跑图的过程是漫长的,我已习惯了等待。但让我很懊恼的是现在我画的图纸容量越来越大,导致渲染的时间形同一个世纪。

今天上午出奇的安静,没有电话没有业务员进我的房间打搅,没有无所事事的美女找我拉家常。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一晃就到午饭时间了。午饭是公司预先安排好的,虽然没有挑选的余地但我吃嘛嘛香倒也无所谓。一顿狼吞后,睡意开始朦胧了。回到办公室看着屏幕上慢吞吞的跑图,白色的渲染线吝啬地一丝一丝走动着。我正要挺着肚皮小憩一会,有个朋友忙不迭的在MSN上向我推荐她的套包网小商店,才开张两天,已经有单生意了,她很高兴。我看中了一款男士护服品,价格比商场专柜要底的多。

……

睡一会吧,两点起来。

2006/3/6

【文字】狞笑的撒旦 第八部(下) 123-127

123
其实,我们的饭馆离汽车站很近,这是我到了车站以后为之扼腕不已的一件事。我们现在在车站没有一点被遮拦的环境,完全可以被换成在饭店透过窗户监视车辆往来的格局。可是,现在我们两个被晒的流了油的傻小子,毫无遮挡,只能眼巴巴地等着车来,没事儿,吃点苦,这算什么呀?我对等得极不耐烦的驴球和上官小燕说。
等了10分钟左右,车来了,慢吞吞地象个泄了气的皮球,地一声停在我们面前,车门打开,我们上了车。行进中,我发现孝感的道路不太堵车,可能是车辆较郑州明显地少,我刚才在火车站仔细数过,一共应该是11站,居然不到20分钟就到了。

下了车,我找了几个人问了一下,顺着人们给我指的方向,走了100多米,路边的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孝感市鸿益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  口内150
我们按照牌子所指的方向,三拐两绕,来到一所院落前,正对面几块大牌子,其中一块很醒目:孝感市鸿益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

124

这是一个不太大的院子,门口停着一辆桑塔那,靠墙还有几辆自行车,怎么在这么个地方?我皱了皱眉头,问驴球。
咳,你以为呢?你一跟我说,我就猜到了,现在一看更跟我想的差不多,就一乡镇企业,你以为5星酒店写字楼啊?驴球耸了耸肩,走进了院子。
你们找谁?我站在院子中央,正不知道找谁的时候,一个穿西服、系领带的男人,从一个挂着业务室牌子的屋里探出头问我,
请问,司徒经理在吗?
哦,在,在!男人把他身后半掩的门推开,向我们说:来,里面坐。

好,谢谢。我应着慢慢走近前去,

男人对西边的一间屋子里面喊:司徒总,有人找你。
我和驴球走进了业务室,男人对我们说:稍坐一会,司徒总马上来,然后把门带上出去了。

我环顾四周,靠墙码着一溜皮沙发,两边是几盆巴西木和其它不知名绿色植物,在窗户的下面是一个大鱼缸,里面好象是几条金龙鱼徜徉其中,然后在另一侧是一张大班台,桌上散放着几盒香烟,堆满烟蒂的烟缸和几部电话显得业务繁忙,玻璃板底下压着不知道谁写的几个毛笔字。
我特别注意到,在大班台后面的陈列柜中,有很多皮毛玩具,其中包括狐狸、兔子、熊猫、老虎等等。
应该就是这个,嘿!你嘛呢?我叫了几声正在聚精会神翻着香车美女挂历的驴球,他加快速度用沾着口水的手把最后几页翻完,然后咋吧着嘴、挺着鸡吧向我走来。
你看,就是这个我瞟了一眼窗外,刚才招呼我们的那个男人站在院子的一棵树下,跟另外一个男人不知道说着什么。我仔细看着陈列柜里的那些玩具,用手摸着上面的皮毛,感觉有点软,记忆中应该是兔子或者是猫一类的毛。
驴球瞪着大眼瞅了半天,问:就这玩意儿啊,你说这能卖多少钱?
我没回答,沉吟了半天说:不好说,不过卖个五,六十的总应该有吧。

扯淡,我看也就值五,六块钱。

125

正说着,刚才那个男人一推门走了进来,迎头看见我们正在研究着那些玩具,说:对不起,你们还得等等,司徒总现在在那边跟几个客户事还没谈完……来,喝水,抽烟!
我连忙摆摆手,不客气,你先忙吧。

哎,别站着啊,来,坐!坐!男人招呼我们俩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拿起杯子,问:喝水还是喝茶?

无所谓!驴球说。

喝茶吧,我们刚从信阳进了一批好茶,尝尝。男人给我们沏好茶,又想起了什么,从桌上拿起一盒烟,抽出两根,我连忙举起手,说:别客气,这烟我抽不惯。
一样一样,这个石门烟也不是这边什么好烟,凑合着还可以。男人给我和驴球每人硬塞了一支点上,然后用粗壮的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支点燃后,坐回了大班台的后面。

看你们俩岁数不大啊男人脸上挂着始终如一的笑容,“找司徒总谈合作是不?
 
哦,是,我看的广告,想过来看看,我昨天和司徒经理打过电话。

以前你们做过玩具没?

没有,我不怎么懂,我这朋友接触过。按照事先的约定,我推出了驴球。

男人转头看看驴球,驴球睡眠不足造成的发呆正好让这个男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其实此刻驴球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挂历上一位前挺后撅的女郎身上。那一篇挂历是11,上官小燕说道。
你做过?男人问。
我以前在郑州韩国城做过几年礼品……”驴球假装特牛逼,一般牛逼的人话也特少,其实我知道驴球牛皮真是吹的。
男人点点头,我却察觉出他眼神中一丝微妙的变化,随后,他望了望窗外,说:这可是个好机会,跟我们谈的单位和人特多……,你们坐,我去看看司徒总。
男人走出门的一刹那,我和驴球对望了一眼,会心一笑。关于驴球以前的经历,是我设计的,对于象我们这样一没经验,二没智商的人来说,只能先经过伪装,至少达到与对方同一高度后,然后让对方把我方某人当作假想敌,吸引敌人主要视线,而主力部队才能发现敌方弱点,伺机而动。

126

抽完第二只烟的时候,门一推,一个又黑又胖的中年男子,在刚才男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胖男人一进门就打着哈哈,哎呀,今天实在对不起,太忙了,让二位久等了。然后他冲我们一一伸出了胖手,那上面戴着一枚翠绿的石头。
这是我们公司司徒总经理。刚才那个男人在旁边引荐着。
我笑着站起来,掸落了裤子上的烟灰,这条裤子昨晚刚熨烫过,虽然一路颠簸,裤线依然笔挺。
哎呀,你们生意繁忙,我们等一会儿,没关系。我说道。
和我们握完手后,胖男人从身上的名片夹里掏出名片,递给我们,上面是:

中国工艺品协会理事
湖北省工艺艺术品协会副会长
湖北省孝感市鸿益工艺品发展有限公司
司徒天弓         总经理

操!我心中笑骂一句,甚至能感觉到来自驴球先生的一声回应。
你们有名片吗?” 司徒天弓拿名片比划了一下。

啊,没有带在身上。驴球发话解围,
生意人哪能不带名片?司徒占据了主动后,接着说道:
坐吧,随便坐!,他指了指沙发,又看了看驴球和我,问:
上次谁给我打的电话啊?
是我,我就是上官,上官旁燕。我微微欠欠身。

哦,记起来了,上官旁燕,好名字啊。看来我们祖宗都是名门啊。司徒天弓用胖手敲了两下桌子,我还是没明白自己的名字有什么伟大的内涵和寓意。
我也是郑州人,咱们就别那么外道了,开门见山,你们看,他侧身用手指指身后,
我们公司目前现有的,全在这!新开发的产品下个月到位,目前还没有。明年我们准备引进澳洲的特选羊绒和羊毛经过混纺而成的原料,那时候,你们看他拿起一只狐狸,这毛皮的色泽、手感、光纤度、逼真程度都会大大提高!
我和驴球再次来到展示柜前,谁也没吭声,胖男人见状,又提高了嗓门:

上官先生,这位兄弟,不瞒你们说,我给你们看这些产品,不怕你们偷学了去。司徒天弓信心十足地说,下午的太阳光透过玻璃,在他泛着油的脑门聚成一个亮点儿,
因为光给你们这么讲,没我们老师的专业培训,你们很难学到,为什么很多学员让老师手把手的交,有的还很难学会呢?你们看,这些是我们老师粘的,你象这个……”他随手又拿起一只狐狸,
你看这造型,按行话讲,这精气神儿全出来了,你看这狐狸透着那么狡猾神气,你看这尾巴……这是什么,这全是手上的工夫,乳胶和水怎么配比,胶多了,毛不立着;水多了,毛粘不住而且全向上嵫着。你再看这头、脖子、胸、腿、肚子、尾巴,皮毛哪应该顺茬儿哪应该逆茬儿,这里面全有讲究,这才是好活儿!
我端详着在他手中的那只狐狸,它歪着头,胡子向上骄傲地翘着,目光中充满狡猾,长长的尾巴盘在一起,前腿绷、后腿蹬,有点象军训。整个造型栩栩如生,看的出,制造者的确花了很大的功夫。

再说了,司徒天弓打断我的思绪,
一看你们二位,就知道不是那种骗人的人,我这人实在,有什么说什么,你们对我实在,我肯定就一门心思帮你们。
你们今年都不大吧?司徒天弓摆弄着打火机问我们。

啊,还可以吧。我没想太好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一直沉默的驴球这时说:
司徒经理,我搞过玩具,说实话,这样的产品在郑州市场上一年多就见过,价钱也不贵,我们担心会不会……”
好!这哥们实在,有啥说啥。司徒挥了挥胖手,打断了驴球。

如果啊,你们的产品品相质量没问题,我们负责全部回收。这个市场你们没有我有经验,这个市场太大了你们根本不知道,具体的细节我们落到合同上。他随即又使劲用胖手在桌上敲了两下。
司徒经理,有件事情我不太明白。驴球把握着的茶杯放回到桌上,点燃一根烟问道。
你别客气,说!司徒也点了一支烟。
如果这种玩具投资价值这么高,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做呢?
这个嘛,你们有所不知一旁坐着一直没说话的业务经理说:

这不是我们公司的主要产品,没有太多的精力。说实话,现在和我们谈合作的基本上都可以找到便宜的工人,也就是廉价劳动力。我们负责技术、毛坯、皮毛提供,还有就是市场开发。我们虽然自己也在做,但是根本忙不过来,最近我们和东欧签了一个大定单,根本应付不过来,那边就是准备销往俄罗斯远东的,人都明说了,但没办法,我们没这路子。你们有闲置资金、场地、工人这事就算成了。
我们只挣自己应该得的那部分,其余谁多谁少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也没时间考虑。哎……”司徒在烟雾后面笑着说,

不瞒你们,这两年我这公司发展的规模挺快,市里也算小有点了名气,不行啊,应付不过来啊。这事也不忙,生意做大了好产品也不愁没销路,你们好好考虑考虑,不忙。他顿了顿,又说:
我其实从心里想和大公司谈,省事儿,条件谈拢了刷刷一签合同,多长时间交活儿,不用费心。象你们这样,又想赚钱,又不愿意投入太大的资金和人力,还琢磨来考虑去的,呵呵……”他干笑几声,
说得再明白点,我确实不会把保票押在你们身上,你们也就只能是挣点小钱花花,我这人实在,处时间长了你们就知道了,别多想啊……”说完,他呵呵笑了两声,说:
我那边还有几个客户,有什么事,问王经理就行,他管业务,你们坐吧。然后司徒天弓转头向王林说:
你照顾这俩兄弟一下。话音未落,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晃动着肥胖的腰身一边哎哎呀呀应着,一边冲我们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一扭一扭地走出了门。
127

我和驴球互相望了一眼,我笑着问王林:
现在有多少家跟你们谈过合作的事情?
王林手里摆弄着一个打火机,火焰不时地升腾、熄灭,

大概签合同的有十五家左右吧。
我沉吟了片刻,说:

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吧,尽快答复,你看呢?我转过头问驴球,他冲我点点头。还有就是……”我接着问,
如果培训是在哪儿?
王林冲院子西边一指,那边几间是培训教室。

要不我们看看。

中,你们大老远来的,看看咋不中呢!

王林领着我们来到另外的几间屋子里,推开了其中一间屋门,对我们说:

看吧,不过麻烦二位小点声说话。

我们看见五、六个人围坐在一起,有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妇女在他们身边讲着什么,还不时拿起一个玩具指点比划着。那些人每人面前摊开一张毛皮,旁边是乳胶、剪刀、泥坯,还有半成型的玩具。我们没进屋,只是在门口看看,王林过了一会,把门关上了。
王林转头小声对我们说:
这些人都是自己个儿先在这儿学,回去再教别人,毕竟,我们这儿地太儿小,容不下太多人,人太多,对我们来说太乱,对他们也不划算。
你们这里有几个老师?我问。

有四个,分上下午,你知道,这东西太费眼睛,老师不但做示范,还得纠正学生在粘的过程中的错,一个人一天下来都受不了,所以我们分上下午。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另外一间屋里大致如此,透过纱窗我看到屋里很安静,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地忙着。
我们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天空中有一群鸽子在盘旋,鸽哨的声音时高时低,看样子它们快回窝了。我们来到门口,我对王林说:行,那就这样吧王经理,感谢你为我们今天介绍,再见。
王林摆着手,太客气,太客气,回见。

 

《狞笑的撒旦》 第八部

上官旁燕 于捣花岛 200635日凌晨

【文字】狞笑的撒旦 第八部(上) 116-122

116
黑夜中,我凝视着海……(铁骨铮读者:靠嘞~郑州还有海了? 上官旁燕:文学创作中不中?这是艺术需要,咋!)
天海之际,不可企及无边的黑暗,象另一个灵界在召唤……,一道道白色的怒潮咆哮奔涌、迎面扑来,待到近前,已经变得杀气腾腾,浓黑如墨的夜色下,我不禁深深地恐惧,白浪和黑夜形成巨大的反差,曾经在梦中一次次撕扯吞噬着我……即使是风和日丽白天,海水的能见度似乎也不能成为抹杀这种恐惧感觉的催化剂……. (铁骨铮:嗯中,你就呲吧。[:郑州俚语,意为吹牛
])
而每次当我仰望漫天的繁星,却感叹世间有如此醉人的美景,古往今来间,引无数英雄竟折腰,而甘为其欲罢不能,我深深地默念,我只愿自己能溶入这浩瀚的广袤中,放浪形骸,去寻找生命伊始的本我,这种感觉直到现在也无法自拔,只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越发厚重。如果对海,我恐惧生命终止时肉体承受的痛苦,对宇宙则向往着精神的陧磐。和芸芸众生一样,我的肉体不得不承受着的不同时间下的磨砺,精神却渴望有一天可以以更积极,或者更彻头彻尾消极的NN+1种状态在世间浮游和呼吸
……
生命,只是生存的一种体现形式。在冥顽和凡世间,我以不同形式快乐而苦难地轮回着。最终,我只能用一把看不见的锤子,把自己的一些禁琢磨的废话,钉在那个横贯时空的十字架上,象一颗颗钉子一样。然后,人们把自己的灵魂,或者空空的皮囊,挂在上面,任凭一个个瘦长的阴影在风中飘来荡去…….

所以我要告诉人们――魔鬼撒旦,他将复活……

在一望无际的海滩上,白浪逐尽了人间的烦恼,温馨打造着世间的和谐,暧昧的情调呼之欲出,很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一对青年夫妇,在海滩上手挽着手地嬉戏追逐着,海滩上的脚印见证着革命的花朵成长的足迹。

天,真TMD蓝啊,水,真TMD清呀,镜头逐渐拉远,在他们身后约十多米的位置,赫然跟着一个面色红润,呓呓呀呀嘴边尚留有少量口水的小小幼年时期的撒旦,蹒跚中奋力张开着一双稚嫩的小膀,丰满的肥肉于肚兜中袒露无遗,喊着,喊着,奔向爱的怀抱……(电影拷贝突然出现了故障,断掉了,荧幕一片漆黑,只有观众奋力咀嚼爆米花儿的声音,哗然中,屏幕打出一行字:努力保障知识产权不受侵犯,严防盗版!亲爱的观众,请稍侯。观众开始交头接耳,评价时事家长里短等诸多未尽事宜,突然,一个洪亮的女中音从喇叭中缓缓传出: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今日电影改拨《拯救大兵张嘎》,对于我们的失误,深表歉意。见鬼,这是我暧昧的青春期毁于工作失误的又一佐证。)

我是比较晚熟的那种人,但又有别于少不经事或心无城府,上高中的时候,我顺利地认识了第一任女友,是不是初恋,我从未定义过,总之,少男少女们在那个年龄阶段对爱情的定义就是拥抱,接吻,吵架等一系列周而复始模仿秀般的活动,如同一个培训班一样,然后高中毕业,然后作鸟兽散,然后带着这一套经验及生殖技能和为人处世的方针步入大学,以更快,更高,更强的标准完成同国际标的接轨,然后走向社会,尽可能地开始去拨撒爱的种子。

117

“清风拂面”最终还是跟我联系上了,我是说从那个我一连在联众里输掉7局象棋的星期三之后的无数天,她,网上的女人拨通了我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我就知道是“清风拂面”,她向我道了欠并做了解释,原因我是记不清了,总之一切都是那么轻描淡写,包括道歉。“清风拂面”建议再次拟定下一次的见面事宜,我懒洋洋的回复说道不必了,我这一段很忙没有时间。她知趣地嗯了一声,从此电话里没有任何声音。

是的,见面已经没有必要了。好在她是一个女人,上官小燕说。

我急促地在阳光下呼吸着,犹如一条鲸鱼不小心触滩,两侧的鱼腮忽闪着,撑张到最大的角度…..(铁骨铮:我靠~鲸鱼鸡巴是哺乳动物用腮呼吸了给这儿?  詹妮佛:,你话咋阵多了?别吭了中不中?人家上官好不容易在百忙之中抽点时间写点东西可不容易啊又费脑子又费电了!    上官旁燕:妈了,光打搅我了!都回家白!我不写了……未完待续!)

10分钟之后, 詹妮佛还是劝好了我,保证再也不来话外音了并发了誓。我这才又从新做到案前准备疾笔飞书但忘记讲到哪儿了,无奈的摇头苦笑。

上官小燕倒一直很安静,我挖苦着说他,你怎么不发表意见啦?你不是人越多就越兴奋么?

“切~,”小燕翻着白眼,不屑一顾地说道:“那要看跟什么人了,我懒得搭理你们――什么素质!”

“噎呵,小样!”我被上官小燕的那幅嘴脸逗乐了,“你还不如他们呢,你丫虚伪得狠。明明是河南人,还装上海人,我还不知道你?”

“上官,你其实好恶毒。”小燕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这几个字来。

“还不是受你熏陶了么?!算了,咱俩都是一根绳上得蚂蚱,懒得跟你较劲。”我不再理他了,转身继续敲击键盘。

118

我再一次地辞去了工作,离开了那个毫无生气的单位。我妈气得恨不得见我一次就想打一次,我爸也没好脸对我,见到我也不说话,好像我让他们彻底失望了。他们老两口经常的对白就是:

“咱家怎么出了他个败类?”

“哎,还不是你惯的。”

然后他们开始例行的吵架。

我并不是一个好逸勿劳的社会寄生虫,我有知识,当然也有报复。但是自从参加工作以来,不管是酒店大堂经理还是科室老油条,都不是我想做的。

“那你想做什么啊?”上官小燕也开始对我着急了。

“生意。我想我是做生意的料。”我不知道怎么顺口或者脑子里马上产生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上官小燕“腾”地站了起来:“你不会是投奔狗蛋吧?告诉你,弟兄是弟兄,生意是生意,我看出来了,他也是个只认钞票不认人的,再说你这二年的存款我知道也没多少……”

钞票?我用怀疑和厌恶的眼神看着上官小燕。

“嗯,你有钞票么?”上官小燕执着地问上官旁燕。

“还钞票?你丫能不能把钞票换成钱字儿?!我听着恶心,就去了上海几天咋成这操行了。”

“人的忍耐限度是有限的……”上官小燕真的生气了,离我扬长而去。

119

一天,我趴在床上,嚼着酸奶冰棍,信手翻腾大河报(河南销量第一的日报),突然发现了这么一个广告。
这是一则加工手工艺品的信息,是用动物的皮毛粘贴在现成的泥坯上,泥坯按照不同动物的造型所设计。一个熟练的工人一天可以粘20个,一个玩具的成本是10元,市场的售价却可以达到60元,对场地资金无太高要求,并且,这家公司负责回收成品。
我仔细阅读了好几遍,连标点符号都没错过,最后决定不管是不是机遇,我都要试一试。
第二天,我买了一张200卡,拨通了报纸上写的联系电话,那上面是湖北孝感的电话。
电话通了,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很有礼貌地说了一句你好,然后问请问是鸿益工艺品公司吗?
对方迅速回答

我在报纸上看到贵公司刊登的有关毛皮玩具产品的广告,现在我想具体了解一下,问您几个问题。

可以啊,你说吧中年男人回答地很爽快。

广告上所说的熟练工人,一般达到同等水平,需要多长时间的培训?
对放愣了一下,然后说:这个你知道,因人而异,不过一般不会超过1个半星期。

那么报纸上所指的产品技术转让费3000元是什么呢?

这个是在我们这儿的学费。

你们有专门负责教的老师是吗?

对,我们有非常有经验的老师教。

培训如果结束了,工人没学会,学费就不退了,是不是?

这怎么说呢,这是个熟能生巧的活儿。我们的老师很负责,现在和我们谈合作的公司也很多,还没有出现培训学习结束后不会的事情。在最开始干活的时候,肯定不可能达到一天20个的水平,最重要的是质量,这活一干坏,根本就没法返工
……”
我拿着电话,犹豫着下一个问题。中年男人可能猜出了我的心思,问:

你在哪儿啊?
哦,我在郑州。

我知道你是郑州的,一听就知道。你在郑州哪儿啊?

我在西郊,您对郑州熟啊?

嘿!可不是!我从小就郑州生人,我住东郊,现在的航海经六。因为公司在孝感,所以基本上一个月回两三次家。

哦,是吗,我应着,心里对他多了点好感。

我看这样吧,你过来看一看,反正也不远,不费什么事。再说,怎么着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是不是。中年男人不失实机地建议着。
可以,这样吧,我明后天去看看。
行,你到孝感火车站以后,就按照广告上的地址,一找就行,很方便,找不到给我公司打电话。

好吧,那就这样,谢谢。中年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说了半天,你贵姓?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复姓上官,您怎么称呼,对方说我也复姓司徒,就是报纸上的联系人。

120       `

结束了此番通话后,我走到冰箱旁,从里面取出2罐奥克啤酒,打开以后,让凉爽的喷着芬芳麦芽香气的液体缓缓滑过我的食道,倾泻到我的胃里。我真希望这时下一场大雨,给大地和大地上的生物降降温,同时滋润一下我这棵对人生充满憧憬的幼苗,谁都是这么干起来的。这样想着,我拨通了驴球的电话,在等了几声之后,电话那边他的声音响了起来,我问驴球:
你干嘛呢?
他说:没事儿,闲呆着。

我把事情简单跟他说了说,字里行间希望他跟我同去孝感。驴球问:

什么时间走,我倒个班。
就明天吧,明早晨走。

操!真痛苦,今晚上下班又睡不了懒觉了。

你少睡会儿死不了,别那么多事,你这两年社会经验多多,能照顾照顾。

行吧,从哪儿走啊?

明天早晨900,火车站。

行,另外,是不是得带点钱?

我带1000,你带2000,足够了。你别又迟到了,让我等你啊!

好吧,明天900,郑州火车站。

121
早晨,我的闹铃在715准时响起,目前的闹铃全是电子的,如果你懒得去按,除非你有足够的耐心耗到电池没电。
按照惯例,我会推迟到730再起床,同时把被拖延的15分钟等分成35分钟。每过一会,我会抬起头看看表,凭借多年的经验养成的直觉,那应该恰巧是5分钟左右,然后,我象一头北极熊一样,浮上水面后,深深吸上一口气,再潜入水底,等待下一个5分钟。(铁骨铮:咋不像鲸鱼了,弄俩鱼腮呼吸呼吸?  “咣”的一声巨响出现在三皇庙,原来是詹妮佛的40顿铁锤落在了多嘴的铁骨铮脑壳上……
不过今天北极熊似乎多睡了25分钟。
我猛地一睁眼,发现了精确的时间后,上官小燕骂道:就象你每天如此的懒惰,能有什么出息?
那你刚才不也睡得挺香的吗?

那谁也没让你也睡得那么香啊……”我们争吵着,同时穿衣,上厕所,洗漱,真是形影不离。

因为考虑到上午会用到大脑,不吃早餐会对智商和谈话的把握有所影响。我从冰箱中找出些面包,给自己煎了一个鸡蛋,把一些火腿片夹在面包里,又给自己热了一杯奶,然后看了看表,已经是810分了,好在离火车站不远,虽然如此,我还是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吃完早饭,我夹起包,迅速出门,向车站走去。
太阳从一大早就已经霸占了整个世界,我却没有时间去顾及上衣、脑门上渗出的汗珠,现在像我这样面容严峻心事重重的年轻人大街上比比皆是,谁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而神情严肃。总之,不严肃也许就是无能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象征。
我快步如飞走到了火车站(铁骨铮狼狈地揉揉被砸扁的小脑袋:,恁家到火车站一走都走到了?你阵性啊),还好,857分,我长舒了一口气。

远远的,我看见驴球腋下夹着一个包,戴着一只墨镜,穿着一件条纹衬衫,手里夹着烟,蹬着擦得锃亮的黑皮鞋“趟趟叫”地向我这边溜达过来。
装了可以啊我觉得挺好笑,同时觉得生活中的驴球不过如此,虽然比我多接触了几年社会,在夜总会里成天面对着所谓的有钱人,但是真比较起来,像我这样的高校学生明显比他多了分自信和扎实, “还是知识的力量在起作用。想到这里,我信心十足地挺直了腰杆儿。

我们一起买了票,火车于935分整准时出发了。
路上,我很想就我的第一次经商说点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其实,我一点儿不紧张,这有什么可紧张的呢?又不象是第一次骗人、泡妞。再说,我第一次骗人也是心平气和的,我只是简单地跟驴球说:咱俩的看法要一致,话,别抢着说,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当老板,我给你拎包。
不,你是老板,你多说。驴球懒洋洋地答道。

车很快,铁道旁边绿油油的庄稼一闪即逝,远处一些山峦依稀可辨。山峦上白色的云呈现出不同的形状,从这座山飘向下一座山,庄稼地的上空横空架着一些电线,在火车高速行进的过程中,它们给人高高低低的感觉。

122

到了孝感,驴球已经睡着了。
我推醒了他,在人群的簇拥下,他跌跌撞撞,睡得口水横飞地和我下了火车。
我发现孝感这个地方虽然离郑州很近,但街道却显得如此狭窄,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这个城市上空盘旋不散。
这时,已经是中午12点多了。驴球戴着他的墨镜,象一个保镖一样走在我旁边,在这个地方显得尤为格格不入,看上去既执着又傻笔的可爱。接下来,他指指火车站附近的一家餐厅,说:我饿了,凑合吃点东西吧。
我想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其它的办法,中午饭省了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父母和爱我的异性,于是我们一同走了进去。

车站附近的餐厅聚集的都是一些外地人,孝感本地的很少,我们也应该属于外地人。我们看见他们餐桌上码放着一瓶瓶湖北省产的啤酒,每个桌子上食客的口音都是天南海北各不相同。
这倒好!我想,谁也不碍谁的事儿,反正也听不懂。我正这么想着,一个脸蛋红扑扑的女服务员低眉垂眼地走了过来,她的两腮突起的地方,各有一块李子那么大的红润。我印象中孝感这一带不是产大李子就是大杏一类的东西,瞧瞧这水土养的这人,连村儿红都透着那么他妈的健康!
女服务员把菜谱放到我们面前的桌子上,用一块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的布擦了擦手,又胡噜了两下桌子,然后用宛若小胡箩卜粗细的手握住笔,问我们:点菜?
我胡乱翻了翻菜谱,按自己的喜好点了几个菜,最后特意叮嘱她:你一定给我拿几头大蒜!

 
我看着驴球略作迟疑的眼神,补充道:完了再嚼口香糖吧。

这顿饭吃得飞快,菜本身比较咸,再加上总有些苍蝇在我们的饭菜上空不怀好意地盘旋,一个看不住,它们就象二战时的神风敢死队一样俯冲下来,有的是蜻蜓点水见好就收;但是有的则是抱着宁做饱死鬼,不做饿汉生的态度,让人瞅那阵势不得不害怕。但饶是如此,驴球还是吭哧、吭哧地扒拉了两大碗米饭,整个的过程如同一只猪围着自己的食槽,晃着大脸蛋子摇头摆尾动静巨大。突然饭粒把他噎得剧烈咳嗽,甚至是不是从鼻孔里喷出来的我都表示怀疑,然后喷得汤汁饭粒洒了一片,在这种情况下,我强忍住差点失控的情绪,在他的哼哼唧唧中,闭目集中自己的全部精力,勉强吃了一碗饭。

吃完以后,我们把筷子一扔,打着饱嗝坐在凳子上歇歇,任凭那些苍蝇嗡嗡地在我们的食物上面尽情吮吸。对于它们的贪婪,我一点也不觉得反胃,人类消费不了的资源,我们有理由留给这个世界上的其它生物。看着吃的满脑门子汗的驴球,我打开烟盒扔给他一支烟,抽了一口我注意到,我们今天谁也没喝酒。
真他妈够热的。驴球看着外面被晒得白花花的街道说,把衬衫领子又解开一个扣子,露出里面缠绕在颈子上的白金项链,他从旁边抓起几张报纸使劲扇起来。
我说:心静自然凉。你就想,你现在在冰天雪地里,赤身露体的,都三天没吃饭,净喝雪水了。”

驴球看了看我,没说什么,可能是沉思了约5分钟以后,他抬起头,说:你别说,还真是,怪管用,这心里还真没刚才那么躁了。嘿,你怎么又蔫了?
我困了,真想睡一下午。我很认真地说,我知道继续坐下去我会趴在桌上,在苍蝇堆的嗡嗡中睡去。于是我赶紧结了帐,一起走了出来。



 

2006/2/27

【文字】 春天 文/上官旁燕 杰琳娜短篇系列

对于一个讨厌冬天的人来说,春天早早地到来是件庆幸的事情,鹿特丹那边的同学昨天还在ICQ里抱怨漫长的冬季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春风习习,尽管还有些寒冷,但是阳光已经是浅黄的,周围的一草一木已经开始变绿,浅绿色的。

我的双眼像是进了水滴一样,看到的事物是那么的湿润,清晰。

走进学校,顿时感觉到一丝莫名的暇逸。此时离早课还有20分钟,学校里的人不是很多,我走进休息室,把背包搁在木长椅上,来到通告板前注视着一排表格,再一次确认我升入了语言初级班,而今天就要开始新的学习生涯。讲课老师的名字叫卡赫琳,想必是位年轻而漂亮的女人。

自动咖啡机旁站着三两个深色肤色的学生正在讨论昨天的足球比赛,我正要加入他们话题的时候,一位身材较小穿着时髦的长卷发亚洲女孩礼貌地操着蹩脚的发音问我有没有硬币,从她夸张的辅音爆过我断定她应该是个日本妞,我摸了摸牛仔裤屁股上的口袋,正好有5个法郎便递给了她。小日本儿接了一杯黑咖啡喝了一口便对着我微笑。

“你是哪个班的?我有零钱的时候去还给你。”她变成英语问我。

我说我是B6班的,我们坐在长椅上英,法语混合地交谈起来。她笑出了声说她也是B6,请多关照。

“你的靴子很Chic。”我说。她听了很高兴,甚至晃了晃夏奈奥靴子上的流苏,金属的Logo闪闪发光。

“我的法语很烂”,沉默片刻后她说道,并且又切换到法语,像是课堂上作练习一样认真地自我介绍,等她告诉我她的名字叫Shimoki后,像是做了一件费劲的事情似的长促了一口气,清澈的凤眼扑闪扑闪的呢。

“我也烂,买炸糕只能去超市里买否则我办不到。”我下意识地开始中国人谦虚的美德。

“炸糕?”她费劲地从嘴里重复这个词语。一连说了3遍,又好像自言自语。

“嗯,我是打个比方,我的意思是我还-不-会-买-东-西。”我放慢语速。

“味道好吗?炸糕?跟大阪的糕点应该不一样吧,呃~是吗?” 显然Shimoki对吃很感兴趣。

“炸糕味道鲜美,燕麦粉炸的特别脆的皮,里面是松软香甜的液体奶酪。我想跟你们哪里的炸糕不是一种东西吧。”我耐心地介绍这款在巴黎深受穷人推崇的食物。竟然把她的哈喇子勾出来了。

“可恶。”她突然崩出了这个单词吓我一跳,而且没有做人称变化,听起来很滑稽。

“怎么可恶啦?”我也学着她不做人称变化。

“姐姐怎么没告诉巴黎还有这样一种美食,太可恶啦。”除了“太可恶啦”她又用英语说道。晕死。

“你姐姐也在巴黎啊。”此时休息室里的人越来越多。

“是……的,”她喝着咖啡,上嘴唇还在纸杯里,说出的话有回音,把我逗乐了,“姐姐是钢琴演奏家,我这次是来看她的,顺便买手提袋。这是我第一次来巴黎。你呢,XX君?”

XX君?小日本儿说话真 tm操行。

“我也是头次来。哦,原来你是旅游签证过来的啊,那3个月后就要回日本么?”

“呃……你也回中国吗?”

“看情况了,我是计划考过法语上个美术专业再说的。”我站起来跟一个朋友打了招呼后继续问她,“你来旅游的那为什么来语言学校上课啊?”

“我在姐姐家里很闲,学法语打发时间,这是姐姐的主意。”

“你有个好姐姐啊。”

“呃,姐姐总是很忙,好像有做不完的事情,而我正相反呢。”

“不会的,你看,学校里很多人,而且很有趣,你可以交很多的朋友呢,不是吗?”

“嗯。巴黎很美,怪不得姐姐喜欢在这里生活。你喜欢巴黎吗,X君?”

“还行吧。对了,从现在起我和你就是朋友了,你不用总用尊称,可以么。”

“为什么?” Shimoki的头向旁边侧了一下,很奇怪的问。

“不为什么…….”我笑了。

上课的时间到了,我和她有说有笑地一起走进明亮的教室,她要坐在靠前的位置,我建议她还是到后面坐好了,我解释说坐前面被老师点到讲台上表演情景对话的机率很高,于是她便跟我坐在了最后面。

未完

2006/2/15

【文字】爱玛的情人节 文/上官旁燕 杰琳娜短篇系列


 每个在巴黎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不爱讲话。有时大家在一起,只有我一个人愣愣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响。开始总有人不习惯太过冷落我,总有人走到我身边和我说话。后来渐渐大家都放弃了,而这时我也自动地从每一个朋友堆中退出,再有朋友约我,我都会婉言谢绝。嘴巴太长时间不用,慢慢也会忘记了它的用途。吃饭的时候都会咬到舌头,说明口轮匝肌真的开始萎缩了。就像自己的感情一样,太长时间一个人,突然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忘了有人在身边的感觉了。不过还好已经习惯,只是偶尔有女孩与自己擦肩而过,空气中残留下一点香水味道才会察觉自己是相对存在的。

春天,在Emma Goucher的故乡里来临。我和来自其他国家的游客一样坐在圣米肖大街路旁的露天咖啡馆中一字排开,尽情沐浴着和煦温暖的干净的阳光,从塞纳河畔过来的细风把我的杯垫轻轻吹落到花岗岩地堑,引起旁边一只杜宾犬的注意。我没有去捡,因为这时我的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是缓慢细声的法语,这跟我在国内法语老师的发音有着本质区别,我能听出来讲话者是受到良好福利滋润的40岁上下的法国女人,慢条斯里的语速中在重要字眼上加重语气,象故意打着四小板的节拍犹如从古老的唱片机发出跟所有一个样的法语歌曲一样低沉而清晰,悠扬而愉快。对不起,夫人,麻烦您再重讲复一遍。夫人有些不耐烦了,着重说了几个关键词:警察局,星期一上午9点,纸张,学生拘留证… …

这个电话事件打消了我的所有雅兴,感觉春天的风有些凄凉,我拉高了PRADA毛衣的领子,甚至瞪了那只警惕的杜宾犬一眼。我起身结帐,当然没有给额外的小费。GARCON有些不开心。

沿着圣米肖大街走了几分钟,在路口喷泉停了下来,我有点疲惫了,大概还在发烧。伸了个拦腰又坐在路边,跟旁边一位罗马尼亚人要了一跟烟点着吸着心里盘算着里昂信贷银行的个人帐户。

我给银行顾问Bruneux先生打了个电话,他友善地建议我月底之前务必打入一笔现金来冲掉帐户上的赤字。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位于巴黎12区的那家日本餐馆每月发给我的薪水实在有限,我不可能每个月用辛苦挣来的700多欧元填入我的那个无底洞,更何况明天就是情人节,我需要支出。

晚上在餐馆打工的时候,我向水口先生请了假,然后一直忙到深夜,拖着疲惫的还略微烫手的身躯回了家,没有洗漱,甚至都没有额外的力气爬到床边,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沙发太硬了。

我迷迷糊糊的醒来的时候这样想。是下午了,我眯起眼睛,看看墙上的挂钟,3点多。应该换一个,嗯,病好了就去换一个软的沙发,纯绵布面的。就买上次在MUJI看中的。我走到厨房,在水龙头接了一杯水,就着药喝下去。走回房间,取出温度计,在舌头上点了一下。

38度,降了一度。

已经两天了,不能这样继续。在继续下去也许会有其他问题,也许现在,就已经有问题了。我想着,晚上和Emma还有约会,电影和晚餐是一周前定好的。

我抓起沙发边上的海军蓝色的ZARRA呢子外套,换掉了PRADA毛衣因为太过油腻了,轻而易举的能嗅到寿司的臭味和持续发烧留下的汗酸味――我选择了一件深蓝色的V领薄一些的毛衣,踩上棕色小牛皮的TODS懒汉鞋。先去医院打一针退烧针估计就会好的。带上抽屉里为她买的酒红色卡替亚手袋,简单性感的款式。今天是情人节,我不想因为生病而失约。

未完

 

 

2006/1/21

【随记】回家 ( 是羊肉泡嫫没味儿了?还是我变变味儿了?)

郑州2006年的第一场大雪(比2005年来得稍早了些)直接导致1月20号的航班拖延了近4个钟头.我拖着轻便的行囊焦急地在虹桥机场大厅里等待.围在上航值班室的都是跟我一样是回郑州的,我也跟着义愤填膺的是因为刚刚从那个上海航空工作人员嘴里得知:昨天的同一次航班由于郑州天气恶劣导致滞留的旅客已经坐着我们今天这次航班的飞机走了. 尻! 这还了得? 脾气天生火爆的河南儿女们听到这话哪里还坐得住?----我都坐不住了!好在几个小时之后我们被安排在南航的一个航班上。起飞刹那间我隆重发誓以后再也不坐上航的飞机了。
她叫耿红,这是我在她机票上看到的。我也看到了她眼皮上的绿色眼影。她跟我一样,都是郑州人,都在上海打工,当然,都是独自一人匆匆忙忙踏着回家的归途。
她的众多行李不允许她像我一样轻松而毫无顾忌的挤在上航值班室的前沿,她焦急得像发春的兔子(?),甚至把她的机票和身份证都给了我,”帮我换一下南航的登机牌,好吗?“
我当然愿意为她效劳,我把她的票和我的票压在一起递给对面的上海傻比,这样我和她得到的座位很可能是在一起的,我为此暗自窃喜。她一直都是焦急的状态生怕今天走不了似的。当上海人给我们发登机牌的时候,念到了“耿红”这个名字时,她甚至马上喊了一声“到!” 我和周围的老乡们都乐了。
【未完】

2006/1/6

【通告】强烈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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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30

【转载】精神病测试问卷

吃西红柿炒蛋时,你常烦恼该先吃西红柿还是先吃蛋吗?

是──→前往《2》

否──→前往《4》



《2》你敢不惧他人的耻笑,牵着驼鸟去逛长安街吗?

是──→前往《3》

否──→前往《6》



《3》你经常为了睡觉时,手要摆在哪里而失眠吗?

是──→前往《5》

否──→前往《7》



《4》早上睡醒时,经常烦恼该先上厕所还是先刷牙吗?

是──→前往《6》

否──→前往《8》



《5》你胆敢在非常感伤的毕业典礼上疯狂地说笑话吗?

是──→前往《9》

否──→前往《10》



《6》别人说了一个很难笑的笑话,你胆敢不笑吗?

是──→前往《7》

否──→前往《10》



《7》你敢不惧他人讪骂,穿着海滩裤参加重要宴会吗?

是──→前往《11》

否──→前往《12》



《8》你讨厌的人要送你免冲水晶马桶,你会收下吗?

是──→前往《10》

否──→前往《9》



《9》你很想要和流浪狗玩「主人亲狗」的游戏吗?

是──→前往《11》

否──→前往《15》



《10》你叫了一碗牛肉面,老板却端来一盘鱼丸,你会吃下它吗?

是──→前往《13》

否──→前往《11》


《11》你敢用我发明的「马桶型冰温冷三段漱口机」吗?

是──→前往《16》

否──→前往《12》


《12》与你争辩中的朋友给你一个蛋塔,要你住口,你肯答应吗?

是──→前往《15》

否──→前往《14》


《13》你很想念故事给动物园里的猴子听吗?

是──→前往《14》

否──→前往《18》


《14》你会因为讨厌公司里的订书机,而辞去工作吗?

是──→前往《17》

否──→前往《15》


《15》监考老师在你的座位附近走来走去,你会瞪他吗?

是──→前往《18》

否──→前往《16》


《16》陌生人要请你吃好吃的火腿蛋炒饭,你会接受吗?

是──→前往《20》

否──→前往《19》


《17》你嚼口香糖时,都用牙齿中固定的一边嚼吗?

是──→《a》

否──→前往《19》


《18》吃蚕豆时,你会连壳带肉吞下吗?

是──→《c》

否──→《d》


《19》我说你是神经病,你会承认吗?

是──→《b》

否──→《a》


《20》我说你以後可能会变成神经病,你相信吗?

是──→《b》

否──→《d》

【a】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即使你不承认也没有用,因为光凭你有这麽大的耐心做完这些题目就足以证明了。希望你好好地在工作上发挥你的耐心美德及铁齿性格,将来不排除有出人头地的可能。

【b】你是一群神经病中比较善良的那一个,但并不因此代表你的症状就比别人轻。反而你要担心的是,你是这一群神经病中,最有可能受到其他人的影响而使症状再加重的人。希望你没事少跟别人说话。

【c】你是一个性格豪迈的神经病,虽然现在的症状满严重的,不过请不要心灰意冷,只要多接触一些有趣的事物,你的精神状态将会因你的乐观性格而逐渐正常化。但是,要改掉参与危险活动的习惯。

【d】你是神经病中的神经病!简直病入膏肓了!更可怕的是,你虽然口口声声地说:“我绝不是神经病!”可是你的潜意识却告诉自己:“我是神经病中的王!”你该多多阅读上官旁燕的作品,接受治疗了。
2005/12/29

【站务】一天

感谢 空间联盟总部 的提醒:
捣 花 岛 ™空间 
 
 
2005/12/28

【文字】狞笑的撒旦 第七部 101-115

101
我们边吃边聊,狗蛋的电话不断,我趁中间的功夫给那个陌生的电话回了短信:
你好!我是‘黑色指甲油’,如果你觉得可以跟我过招,放马过来!只要别在我的拌马索前马失前蹄,另外,请注意不要过于嚣张,反应速度过快、点火就着的一律统统不许的干活!请走马匹专用通道——斑马线,便于中招!最后补充:本人只对异性特别负责,同性者切勿浪费彼此时间,拜托!
一会短信回了过来,我打开:

我相信邪不压正,居然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嚣张!但是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我同时觉得你对自己的介绍写的不错,很有创意!很酷!黑色的指甲油!

我看了这些用词,哑然失笑,接着回道:

如果你是个小孩儿,我实在没兴趣陪你了,虽然我笔下无法生花,但是我至少知道,即使我有可圈可点之处,也不是酷,小儿科!当心甜食别吃太多,对儿童会有蛀牙,要不我送你高露洁,可惜我是兽医不是牙医,BABY。还有,估计你是个小女孩吧,我可是都到了做你叔叔的年龄喽。我忍住笑,发送成功。
狗蛋和我一个打电话,一个发短信,我们常常刚说了几个词,就又被中断了,然后再准备开始继续说的时候又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回忆,刚才说到哪儿了。最后我们俩都觉得如此下去根本无法进行正常的谈话秩序,于是他说:咱们把电话都关一会,清净地喷会儿(喷:郑州方言,意为聊)。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答应了他,我们俩把手机都关上,顿时觉得清爽了许多,可以安心喝酒聊天。

102
电话这玩意儿,没它烦,有它的时候他妈更烦。狗蛋嘴里咬着一个鸡翅,嘴边泛着亮亮的油花儿,含混不清地嘟囔着,然后又把自己的啤酒重新倒满,他要给我也满上,我用手隔开自己拿起一瓶说:咱们老规矩,自己数着瓶儿,最后谁也别赖,看谁喝得究竟是多少。然后我也倒满酒,等待着啤酒花渐渐消退,而他则说:
你喝酒太乌苏(乌苏:河南方言,意为……,现代汉语无解),咱们是喝酒,又不是拼酒。
那不行,以前无数次失败喝多的教训告诉我,对别人就得需要乌苏,要不然真不知道自己咋死的。

还是你鬼,跟谁打仗呢,敢骗我们上官爷?吹呢吧!

打住,说点正经的,你最近生意咋样?我喝了口酒问他。

广州我们开了个服装店,全是特色服装和饰物,为这我们有专门的人在全国各地跑货源,还有的甚至直接拿图纸在厂家定做,最开始我感觉风险高,后来自己摸着点门道。现在这家店干的不错,我在里面有60%股份。
不赖啊,我祝贺你。60%股份你能分多少红啊,估计供你花天酒地一年没啥问题吧?

我也不能就那么低要求啊,我一没文化,二不象你脑子好用,我不趁着年轻力壮多攒俩钱等老了连媳妇儿都没有。

你现在够现实的,一张嘴说话都跟俺妈俺爹样了,也有道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两年卖衣服人咋都这样了?

没(音mu)法啊,上官,这个世界就认识钱,没钱,谁也没用,连你妈你爸看你都不顺眼,找个女了,连他妈门儿也没有啊。

那你的店咋样啊?

我二姑那小孩在那边帮我看着,每个月上完货盘点,最后给我打电话,我现在也没时间专门过去,有时候办完事顺道过去瞅瞅也就中了。我二姑了孩子最开始跟着学,这孩子不太精,跟他妈我二姑父样了脑袋一根筋戳到底,好在现在已经被带出来了,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我还就可相信他这一根筋的劲儿。另外,我那伙计也有个亲戚在那一块帮忙,这店新开时间不长,最开始那地方比较背,但是我想我卖的东西不是什么高档了,主要是有特色难踅摸了,这种玩意儿典型了酒香不怕巷子深,专指着回头客。结果我们一商量,就给盘下来了,最开始半年真他妈够劲,整天没人愁死我了,我们天天恨不能找10来个女模特儿穿着三点就在我那店门口晃悠,可是不中啊,那样又跟卖淫嫖娼了混一块儿去了,哈哈。后来我就注意看这条街,有空就跟买主们聊天,憋了足足得有一个多星期,末了我还就明白我应该卖什么了,这条街还真就没有我想要卖的东西。

我们把货架子上的东西,重新归置,该扔扔该撇撇,该加工加零碎的就别让它再显的那么俗,把可扎眼体现中国文化了饰物,衣服什么的全找出来挂上,不中找人重新往上画。嘿,你还别说,这招还可灵,风传了很快,加点小零碎价格一下子贵了一倍,但照样有人买,老外中国人香港人围着你屁股后头跟你砍价那滋味你从来不知道,那个美啊,我根本不在乎多挣50还是少挣60,关键是你看他们那打心眼儿里舍不得的样子,我以前卖衣服都是求别人啊,买主一看不合适,人家拔腿就走,你不得跟鳖孙样了在人屁股后头喊。现在这倒过来了,咋,这说明咱了东西有人认,后来慢慢开始上人了,我一个多星期乐得眼睛都没合,看着自己的买卖就高兴,哎,哪鳖孙骗你,我天天就吃一顿饭,根本就不饿,高兴的,我原来就知道气能气饱了,没想到这高兴也吃不下饭,全堆嗓子眼儿了,哈哈!

103

我眯着眼睛,听着狗蛋的叙述,完全能体会到他最开始独守空摊的寂寞和创业的艰辛。
你这些好象从来没给我讲,那时候在五里岗好象还念叨念叨,上次在‘裕达’饭店好象可意气风发可性(性:郑州俚语,意为厉害,了不得)啊,那个时候你也没讲过啊。

我以前那时候哪有心思说啊,妈了,我最背的时候你可能不相信,但是当老板了你心里得能盛事儿,打掉了牙你还得满脸是笑,你手下的人都指着你呢
……”
打住,你现在既然已经是老板了,我也不是给你打工的,这些我都不听,留着你骗宝儿博得她们的同情(宝儿:郑州谑语,意为异性朋友或异性情人),或者以后讲给你的孩子们听忆苦思甜吧。

好,来,他妈的干一杯。狗蛋解开两个扣子,咧开嘴哈哈大笑,

你说我这人吧他妈有时候也是,我老提这个干啥了?跟我公司那帮人,跟我的合伙人,跟我睡过的那些女人?尻,我能提这个吗,那些人就图你的钱,他们根本不会懂,我也就能跟你提提,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不过你也别太绝对了,我不也就认钱吗,我还想着你以后要经常能请我吃饭多好,我肯定随叫随到,我跟你出来以后就不用带钱了,就跟着你混了。我哈哈大笑,感觉自己的无赖行径很能体现自己的性格,脑海中想起鲁迅的《论费尔泼赖应该缓刑》,不过好象跟我没什么关系。

你爱带不带,反正我要一高兴也不带钱,咱俩就对迷跑人,让他们干着急谁也抓不住咱,我现在觉得这可刺激,你知道吗,有时候哥哥路过超市,我老想进去偷点什么出来,其实包里就1万多你说买啥买不了,但是总感觉了没偷的有意思,没偷的刺激。我现在再也没有咱们那会儿翻着兜凑1.2散花抽的感觉了,那天我偷了一袋孩儿面,才8毛多,我回家兴奋半天,跟啥样了,到现在都不舍得用。
我估计你应该去看看医生,象你这样老想不通过正常的途径获得商品的行为,发展下去可真不好,最终有可能导致性功能低下和紊乱,也许你这种行为代表你潜意识里对婚外性行为的渴望。

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我只不过想寻找一些小时候了感觉。狗蛋挠挠头说。

好了,不说这些,你现在的买卖整体怎么样?

104
广州一家做了不错,然后是成都的2家,上海有2家,我今年计划在北方开5家。
资金转得过来吗?

没问题,一家店前期投入在60万左右,基本属于当地中上等水平,我姐刚从加拿大打电话来,我们最近说的差不多了,她刚跟洋鬼子离婚,给我投个300多万不成问题,我自己手里的一百多个就当备用金了。

我靠,苟老板才大气粗啊,你看,你还是靠你姐吧,总算混出个人样儿来了。

来,喝酒,你要拿我当兄弟,别觉得我有钱。

其实你意思主要是以后别跟你借钱,省得你为难,呵呵。

上官,我是那种人吗?你要跟我借钱,我连欠条都不用你打,你要不还,我拿你没办法,但是你不怕自己遭报应吗,尤其是咱俩这样了朋友,你说一大老爷们,一辈子能有几个朋友?
……”
我们俩在两个多小时内迅速消灭了10瓶啤酒,每个人5瓶啤酒让我感到胀得难受,而狗蛋的频频举杯又让我无法拒绝,我一边摆手,一边告诉他让他慢点,可是狗蛋却用手抓着我的胳臂,也不知道是平时结巴还是关键时刻酒精又起了作用,他慢吞吞地说:

来,十年了,不说了,就喝酒,就喝酒,以后你要用钱,一定跟我说话。

好,好,我就怕别人也包括你不答应,现在你可是酒话,别不认帐。

你是不是让我现在给你写份保证书,说某年某月某日我狗蛋白纸黑字答应过你上官,你借钱我绝对不含糊,要不我现在找服务员要纸笔,你鸡巴别瞧不起人,不就钱吗?

高了,靠,我也高了,天底下哪有硬逼着别人写保证借钱的道理,我肯定是高了,你也高了。

你鸡巴了还是不相信。服务员!服务员!

狗蛋声嘶力竭地冲老远的女服务员大喊,我在他后面冲服务员使劲摆手,女服务员不知如何是好。我索性用餐巾纸捂住他的嘴,任凭他的口水和食物残渣把洁白的餐巾纸打湿。

105
我在后来的谈话中了解到,狗蛋目前的店大部分都是和别人合开的,他向合伙人提出年底继续在郑州、沈阳、山东、北京、大连几个北方城市开店,合伙人不但不同意反而希望以目前的店做抵押,从银行贷来资金投资到连锁超市上面,而狗蛋和合伙人所签定的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投资周期,也就是禁止他目前撤资,所以他现在比较苦恼,如果把自己的全部家当全投在北方的店上面,那意味着要承担极大的风险,而且其中的300万是来自于他远在加拿大的姐姐。
你现在也不敢冒然行动吧?我问狗蛋。
我这些年积攒了一些经验,对南方和北方的行情心里有数,前几个月全都在北边这几个城市跑了,没有点儿谱,我哪敢几百万几百万往里砸啊,但是话说回来,让我一个人干,确实有风险!

再找几个合伙人有可能吗?

我也这么想,但是你看我现在的情况,跟别人合伙,除非你控股能说了算,要不太累。

那你就再等等,明年有机会再说,为什么非要今年年底啊?

商机啊,你对郑州以外那几个地方不太了解,现在这几个城市全在搞规划,现在进入是成本最低的时候,明天没准人家这修条路,那挖条河,成本全上来了。

你别最后搞一政府征地,拆字当头就行。
哪儿啊,我他妈有那么傻吗?你在人家屋檐底下,还能不知道衙门口冲哪儿开,那你他妈是真傻!

腐败,腐败!你又腐蚀我党队伍。

我是商人,很本分的商人,我就希望当地政府能保我一方财路和平安。

我靠,我听着真想吐,来,喝酒。

狗蛋这几年下来,跟一些地方政府的官员关系处得很是火热,经常也受到一些人的特殊关照,当然,这也让他破费了不少,但是对于这些,他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认为人家能跟你处好才是你自身能力的体现,我对他这观点也不反对,但是有时候劝他凡事量力而行。

饭我们吃到了9点多,狗蛋问我:
唱歌去吧,好久没嚎了。

我今天怪累了,要不咱们改天吧。我打着哈欠,

你看你,出来玩玩咋嫩多事儿,走吧!

那就赶快唱,我现在可不比你,我得上班讨生活,您现在是老板啊,呵呵

别老花椒我上官,啥老板不老板了,就是一高级打工仔,服务员买单!

我们一起干了杯中的残酒,一起晃悠着出了门,狗蛋前挺后撅地哼着小调晃着车钥匙,我问他:

你行吗,不行咱打车,你把车放这儿算了。

这点儿酒,算啥?我刚换了台车,不是那台破2000了,走!

狗蛋换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6,崭新的车身崭新的牌子,在夜色中象一头黑色的幽灵,车里弥漫着新皮子的味道,

你这些年也算没白折腾。我坐在副驾驶上感叹道,把音响打开,调频里正放着ELTON JOHN“CAN U FEEL LOVE TONIGHT”,我感觉我们好象两只发情的狮子,天黑以后,在这个城市里到处寻找不是爱情的爱情。

他半天没说话,只是闷头开车,我电话的短信提示音响了起来,是单位的小高,他让我明天上班务必给他带数据盘,我给他回了短信,意思是最好他能明天早晨再给我发个短信提醒我一下,否则对他的要求真的很难确保,小高再次发短信哈哈一笑说对我每天日理万机表示理解和支持,一定给我短信提醒,但是有可能比较早,比如清晨5点半6点什么的,我暗骂这小子报复心理还真强。
106

去哪儿啊?他问,还没等我说,他接着道,
蓝黛、塞纳河、康宝、英皇都玩腻了,突然他打了一个响指,
去陇海路的威兹堡吧,那地方我刚开发,靓女不少,有时候真能撞见郑州的。

你现在天天必须有小姐作陪啊。

就咱俩干唱有啥屌毛意思啊,人多热闹,弄俩妞陪着咱喝酒玩玩色子!

很快,车停在那家俱乐部门口,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我们停好车,要了一个豪华大包,狗蛋对服务生比划了一下手里的卡,说道:给我找俩小姐!我不要红酒,把它给我换成啤酒,先拿6扎啤酒,还有你们送的小吃,赶快!

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包间的环境幽雅干净,也难怪,这里的价位一般人轻易不会光临。

一会,服务生推门进来,酒水小吃一应俱全,同时身后还跟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来,来,走近点儿让我瞅瞅,狗蛋咧开大嘴,拍着手,肚子兴奋得从我这个角度看好象要胀破衣服。
来,来,我要这个!他挑了一个细眉细眼的妖冶女人,一上来手就不老实地到处乱摸,而小姐吃吃地笑个不停说你好坏,顺水推舟一头栽到他肥胖的肚子上,在灯光下,看着一个肥胖男人的肚子上贴着一个女人的头颅,很是诡异!
你,老弟,快点!快点!

来这个吧,借着昏暗的灯光,我找了个身材还能看的姑娘。

两个女人坐下来,我一看都是情场高手,打情骂俏之余,我们四个玩色子居然我们俩输多赢少。两小姐跟商量好似的灌你啤酒挣你的小费,还互相挤眉弄眼,显然训练配合有素。我一直觉得去歌厅找小姐这事情绝对属于吃饱了撑的,但是毕竟你得服从环境,如果一大堆人都找小姐就你孤零零一个不合群,或者我一个人找小姐大家都不找,也确实让大家觉得扫兴。我说这话的意思是,我瞬间给自己找小姐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同时让自己在和小姐交流时更加投入。
你哪里人?我问,
大哥你看象哪里人?

你他妈爱哪儿人哪人,死婆娘!上官小燕说,我制止了他说这句话的冲动,握了小姐的手一下,赶紧缩了回来,因为其质地粗糙无比,估计经常在家里干农活,刚才灯光昏暗,现在经过近距离接触才发现小姐如此身板结实,手粗脚大,乳房下垂,后来得知,她是信阳人,已经为2个孩子的母亲,典型的农村妇女靠在城市出入情色场所贴补家用。

将近12点多的时候,我们结了帐,醉醺醺地从楼上下来,狗蛋和那个女人依依不舍,又搂又抱又掐又闹之余,还互相留了电话,以便日后有机会幽会,我一眼就看出那个女人非常的务实,在狗蛋的一身好下水后面看到了隐藏的巨大市场商机。

107
我和狗蛋分开的时候,只简单说了句:BYE BYE,打电话。
我回家的时候,酒精的作用已经让我困得在出租车上睡得如死猪一般,如果没有护栏,我肯定抱着出租车司机的大腿,睡得口水流得他满腿都是。最后停车以后,的哥隔着护栏看摇不醒我,只能下车把我的车门打开,狂摇了半天,我才从梦中醒来,并且辨别了好半天回家的方向。
回到家,我草草洗漱,躺到了床上,却突然睡意全无,估计是被司机把困劲全赶跑了。我倒了一杯冰水,喝了一口,登时感觉全身的毛细血管兴奋无比。白天的事情慢慢在脑海中浮现出来,我回忆自己的这一天,首先突然想到了茉莉。

应该给她打个电话。我这么琢磨着,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在响了45声之后,那边出现了茉莉慵懒无比的声音,我听出了她浓浓的睡意,我敢肯定她现在肯定脱得精光,蜷缩着在床上抱着枕头大睡。
是我,你睡了吗?

当然了,不睡还能等你到天亮,你在哪儿呢?

我刚回家,晚上跟伙计喝多了,连电话都忘了给你打,要不我现在……”我沉吟着等着她说。

算啦,你过来我也没劲玩了,我先睡了,太困了。茉莉语速非常慢,她曾经跟我说过,她处于半睡眠的时候脑子非常笨,智商低于50,我逗她说那比你平时高多了,后来她就特别在意,每次在我面前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尽量让自己跟平常一样,但是现在她又这样了,我估计她是真困得不灵了,
好吧,你赶紧睡吧。

~~~~~~~~”茉莉也没跟我客气,拉着长音挂了电话,我想她肯定是把听筒隔着好远扔回了电话机上面。

108
我又喝了一大口冰水,想到今天的第二件事情,短信。我拿起电话,看到上面有一个未读的短信收到于晚上10点半,恰好是我酒酣耳热在唱歌的时候,估计什么都没听见,我赶紧阅读起来,是那个女人:
我是一个很快乐的女人,倚窗凭栏间,每天的阳光让我陶醉无比,很高兴世界流转间,很多朋友依旧,还有你这个有点自负的家伙,但是切记,别太自负,那样很无聊。

尻死你了!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我问着自己。

我不知道这位女士当时是处于什么状态下给我写的这句话。
我很自负吗?我问了问自己,同时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不明所以,一阵困意袭来,我一脚踏进了梦乡。
109
我工作的午休期间,仍然保持着在联众下棋的习惯。下棋确实可以陶冶情操,但有时候也会杀气腾腾。
一天,我和一个高手厮杀得不可开交,他的棋风诡异多变,经常在和风细雨中杀机突现,最开始的两盘我全以失败告终。第三盘开始,我要求自己静心,再静心,全神于此道!从我开始控制情绪以后,我下出了很多置于死地而后生的精妙招法,对方连挫三盘,不得不十二分小心对待。
高手之间,输赢系于一念之间,一点点疏漏即可全盘皆输。在下棋的过程中,我收到了好几条短信,我因为精神高度集中紧张,根本没有时间去一条一条细看。等我从联众象棋室里汗漓漓地下来,我看着这些短信,并且在一大堆卖机票、办假证的垃圾信息里再度发现了几天前那个陌生的女人,并且断定此刻她的状态跟我一样,在晴朗的阳光下多少有些闲来无事。
其实我早已经把那天晚上那个陌生女人的事情忘在了脑后,日后,不管我如何去向我自己解释这件事情,即使酒精可以让我思如泉涌,我还是只能解释成因为很多宿命的成分在里面,这经常让我身上的血液,以每小时40公里的速度上下来回奔涌不停,同时会出现显著的鸡皮疙瘩症状,整个人因此而唏嘘不已,其症状和犯羊角风(癫痫)如出一辙。
我能感觉到对方的纯净和智慧,事实证明确实和我的感觉很接近。
我告诉对方说:
为了纠正你对我武断的看法,我们应该采用一种更为流畅的通信方式。这样发短信太累了,毕竟受篇幅限制,我难以发挥而且很不过瘾。

对方说:

呵呵,难道你要大举反攻了?

我认为目前情况是敌暗我明,我们换个方式好不好?

我有一个QQ,号码是3545****,你可以找到我。

 “
我们可以电话啊,我现在给你打电话!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我居然没有给她打过电话,难道冥冥之中我真那么相信她是个女人?

谢谢你,请不要给我打电话!

对方这种淡淡的口气,如果我再坚持要打电话,确实显得有些无聊。

我输入对方号码,添加成功,我的名字依然是黑色指甲油,而对方的名字是清风拂面,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再多的信息了,我们互相问了好,接着我问她:
我一直有个问题:网上很复杂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又突然给我发了短信?

我看了你的介绍,觉得很另类,于是短信给你写了一些话,我可没要对你寄予什么希望,如果你想对我有所企图,趁早别聊了。

呵呵,好强的自我保护意识,跟刺猬样了。我还没碰你,你就开始把刺都竖起来了,你先别敏感,你有什么值得让我动心的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会对你有所企图啊?

没有企图最好,她沉默了一下,我也半天不再说话,我主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问对方工作、年龄,显然都不妥而且没有意思,于是我开始埋头工作,对方显然也有所感应,这以后的几个小时内没有音信,而上官小燕说:

我不明白如果一点企图都没有的话,是什么东西在支持着我继续这样愚蠢的行动,毕竟她是个女人,要是男人我才不会跟她聊呢。

110
我接下来的几个电话速战速决,快到我下班的时候,结束战斗,然后去接水。在前台,小高拦住我说有我的快件,需要签收一下,我一边签字一边问我给她带的数据盘是否好用,小高说还好但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安装,我笑笑说哪天我帮你。我回到座位上,发现QQ有信息。是她,她问我是不是很忙,我看到这条信息大约是40多分钟以前的,但是我一直打电话,没看到,对方也比较有耐心,问过一句以后没有再说任何话。
你不上班?

看了对方的话,我笑了一下,反问道:

你呢?
我当然上了。对方回的很快,
我跟你一样,是人不是植物,不能只靠阳光活着。

就是说你上班?

还好,具备常人的理解能力。

我觉得你的岁数应该不大。

为什么?我问。

你说话的口气就象个小孩子。

从小孩子的眼中看这个世界,肯定谁都是小孩子。我挖苦道。

你说话怎么老这么话里藏刀,尖酸刻薄的?对方马上反唇相讥。
那是你没有看到我的表情,我其实是使劲乐着说这句话的,如果你看到我的表情和我说话的语气和腔调,你就会发现我是多么幽默和善于发现生活中的素材。

你今年多大?对方又问。

别查我户口,我应该比你大!我喝了口水,想了一下,继续在屏幕上打出:
你如果年龄真的很大,我认识很多上了岁数的老人可以供你选择。除非你非要说比我老,我就牺牲一回,甘愿比你小好了,谁叫你真的那么老呢!

对方沉默了好长时间,我估计我说女人年纪老,对每个女人来说都实在难以接受,直到下班,她都没有再出现。

111
我曾经要求自己每天的工作都是从一个起点重新回到起点,做到今日事,今日清,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很敬业并且很专业的人,在用这种目标要求自己一段事情以后,我发现比较难以实现。于是,我每周都给自己定一个工作计划,本周至少要完成哪些重要的事情,那些不太重要的东西暂时可以搁置到一边,这样不会让自己陷入到毫无头绪的工作海洋当中,也正因为这些,我工作的效率有了显著的提高,处理问题的思路和手段有了显著的改善,同时有更多的时间和清风拂面聊天,我以前添加了一些聊天伙伴,但是接触后发现根本不值得一聊,于是又都尽数删去。想来想去,虽然清风拂面言语中有很多不尽如人意之处,到也无伤大雅,而且她的言辞也确实更激发了我的表现欲,姑且聊之!
但是有的事情很出乎我的意料。
我曾经自恃文学方面颇有造诣,一般性的搬弄辞藻不费吹灰之力,一段时间的接触以后,我提出与清风拂面对成语,首尾相连,谐音也可以,输者必须要唯赢者命令侍从。最开始,我还出于礼貌,让对方先说,同时没有倾注全力,一交手才发现,对方不仅才思敏捷,而且涉猎面之广出乎我的意料,搞得我后来有些招架不住,从最开始频频翻看久违多年的《成语词典》,到后来干脆就把它放在了手边,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我和对手以1521的比分结束了分3天举行的对成语大赛,我靠!难以置信,我居然输了,输得还挺惨。我想赖帐,非常想赖帐不承认!对方先在QQ上请我喝咖啡,然后默默地把聊天记录发给了我。出于男人的自尊,我只好承认,并且承认需要服从对方的命令,但我总是觉得不甘心。

112
我于是问:
你到底是男是女?

当然是女的。

我不信,那你肯定是网络上传说中的恐龙。

为什么?

现实中哪里有容貌德才兼备的女人?

你别用激将法,我才不上当。

呵呵,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因为遇到了我你比以前任何时候更有成就感;同时,你的话也提醒了我,是不是我们考虑见见。也许见面以后我们能更加开心一些,给我们枯燥的生活凭添几分新鲜,更重要的是愉悦!我觉得自己的话音有点猥亵的感觉,赶紧警醒自己切不可卤莽行事,要引蛇出洞。

不见。

这几天郑州最高温度已经接近33度,明天沙尘遮天蔽日,你见到我就等于重见阳光,我的太阳那种感觉你知道嘛?就是帕胖子唱的,你肯定知道撒!(音萨)

我心中一乐,随便用了湖北同事经常用的语气后缀。

不行,不想见。

我一点也不生气,不过我还有点废话不妨罗嗦几句撒。(音萨)我使劲憋住笑,

呵呵,你说吧,别太长。

一:我毫无恶意,甚至,连产生恶意的动机截至目前也没有,但是不能保证以后是不是会有;

二:说说自己的感受:
东北人把日本叫做一本;湖北人把日本叫做二本;湖南人把湖南叫做扶兰;河南人把河南叫做荷兰;浙江人把湖北叫做捂脖;最搞笑的是我有一位来自湖北的同事,把饮料读成饮尿,以至于我请他吃饭的时候,经常逗他问道:你今天饮什么尿?此君最开始非常不适应,想分辨,无奈舌头不争气,于是只好说我来啤酒撒,为了不再让我笑话,他开始苦练酒量……
一年后,他的酒量终于锻炼出来了,每次吃饭,他总是神情严肃、一字一顿叮嘱小姐:

我要啤酒,不要饮尿撒
我和小姐皆晕倒……”
呵呵,你讲的很有意思,不过你想说明什么呢?就是要跟我瞌瞌牙,寻寻开心?”“清风拂面问道。
我决没有逗你玩儿的意思。我的发言的中心思想是这样:不同地域居住的我们,文化可以不同,文化指导下的思维方式可以不同,思维方式催生了不同的价值观,价值观指导下的衣食劳作可以不同,但是感谢上苍,我们七情六欲是相同的,我常说:语言是有质感的,那取决于你对文化的理解,对语言的驾驭。比如:
呵呵,这两个字传递着开心,而狰狞则完全是另外的感觉了;毛骨悚然、斑斓、磅礴、滂沱、凌厉…..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这很正常,中国的文化博大精深,这是我特别引以为豪之处。

是啊,所以我更相信缘分。我们虽然从未面谈过,但是佛说这样的感觉要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感谢我们的文化里,有顺其自然这样的境界,有上善若水这样的情节,有有容乃大这样的胸怀,有山仁水智这样智慧。我满头大汗地把这些字都敲到了屏幕上。
你接着说,不过你打字太慢了。她说。
我又不是评书联播,您将就吧。别一听见面就神经兮兮地,好象别人老有图谋。说实话,真见面,谁对谁起意还不一定呢,我还就不信了!我感觉自己有点激动,赶紧喝了一口茶,几口把茶叶都嚼碎了,吐在一张A4纸上,接着忽悠。
113

也许是我巧舌如簧,谈话气氛空前良好,为以后奠定了良好基础。
周二,我刚刚上班,用了一上午的时间修改好了《地区代理合作协议》,分发下去。中午,边吃饭边下棋。
清风拂面弹了出来,一个微笑后问:

呵呵,你是不是很生气,从没有约女孩子这么不顺利吧?

是啊,要不说你和我都是高手呢。高手和高手之间,要不珠联璧合,要不两败俱伤,凭借的全是感觉。我一边咀嚼午餐一边回复,还得动脑子防备对方的过河马,因为还差两步棋就大有卧槽势头,防守着实不易。苦苦思索半天未果,对方冒出一句,

呵呵,是吗,这是你的风格么?

我从来都属于英雄爱美,惺惺相息的热血男儿。

这个时代到处是泛滥的欲望,无聊的东西太多太多。

我们都是俗人,当我们超脱了一切肉欲、私欲以外的情感后,不难发现,男人与女人之间,能在相处的时候感到舒服,其实就已经非常可贵了。

这句话我同意。好啦,我们改天再聊。

这一周每天或多或少的聊天,时间过的真快!

114
周一下班前开过例会,我们再次相遇到网上,一段长聊着实过瘾。通过聊天,我发现对方在历史、星象、地理、文学方面的涉猎都着实不浅,这更让我觉得对方是个才女。才女和丑女之间是否画等号?这让我极为好奇,我几度催促:
有本事见见。

我没本事,不见!

真他娘的见鬼,我不知道这个家伙什么来路,于是我开始信息捕捉聊天中的每个细节,但对方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居然在聊天的时候绕来绕去。我们这样聊了一个星期,我渐渐对我们的聊天上了瘾,形成了依赖,我明白我已经很难自拔,于是开始催促对方,一定要见面,一定!

清风拂面最开始觉得见面太俗,继而又说见面的目的是什么,我说:
没有什么目的,我就想见见,否则英年早逝、死不瞑目。我最后只有耍无赖。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理智?你多大了?

你不是认为我就是一个小孩子吗?其实我以前非常理智,但是见到能把我赢的,尤其是女人我就立马儿非常不理智,英雄爱美才女啊。

“……”
对方沉默良久,我继续做着她工作:

我从来不见网友,因为没人能赢我,你既然赢了,见见又能怎样?

你知道我把你赢了就行,为什么还想看看我长什么样?

不是,是看看现实中综合的你。

我现在就是现实中综合的我,我没有隐瞒什么。

你这人怎么这么罗嗦,见一次能怎么样,我还能把你吃了?我用手使劲抓住鼠标,其实特别想使劲把它磕在桌子上,

让我考虑考虑。

……
又是两个星期的苦苦劝说。

我真第一次服了,什么叫心力绞瘁,什么叫愿者上钩
我现在才明白,自己原来是这么乌苏的一个人!对工作对生活,都这么有追求。
115
终于,对方同意本周三见面,我如释重负,好像,这句话,减轻了我身上的某种罪过,终于拿下了这个项目,见不见面,反而不重要了。
我安排了周三下午的工作,用一种惴惴不安的心情,好奇地等着这条差点拖我下水的鱼。
我本想在周二的晚上好好睡觉,以期待明天要么是美人儿要么是张飞的接见。但是天不遂人愿,失眠再一次光顾了我,我凌晨3点多起来,在屋里做了30个俯卧撑,虽然是分2次做的,但是最后吐着舌头爬回床上的时候,依然气喘吁吁。俯卧撑?我不明白潜意识里,为什么要做俯卧撑,难道是要在女人面前展示强健的体魄?我想象着在这个未知的女人面前,咣咣两下脱掉上衣,展示着自己引以为豪的胸大肌,没想到,对方也咣咣两下脱掉上衣,展示着比我更强壮凶悍的一大砣肉,我倒!!……
周三的一上午过的飞快,我在网上挂了一上午,没有对方的音信。

她不会逗我呢吧!

我又调出记录重新看了看,确认无误,约定的时间和地点,还有,的确是周三。

这天午后下棋我可谓是一败涂地,连输给对方7局,最后我恼了甩下电脑俯首而起,站在公司走廊里吸着烟,此时已经2点,我开始感觉我被人耍了。

2005/12/26

【文字】狞笑的撒旦 第六部 089-100

089

这天晚上我没有回家,是和茉莉一起在饭店里住的,芙蓉帐暖,附庸才子佳人。
第二天早晨,我直接去公司上了班,下午的时候,茉莉打电话过来,说:
昨天也没跟你说,我这有份东西你必须得帮我想想。

行,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要你现在过来,到我房间来!

你是不是又想了?

别臭美了,来了你就知道了。

我得把单位的事情先安排一下。

好吧,越快越好。

刚挂了她的电话,狗蛋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晚上一起吃饭,我说今天可能够戗,我得工作,狗蛋问能不能调整一下,我说不可以,这工作很重要,吃饭如果不重要,就安排在明天吧。

090

下了班,我直奔四季大酒店。
屋子里冷气开的巨大,空气中全是黄油的香味,是刚出炉的爆米花儿。
茉莉正在看电视,给我打开门后,她又飞奔回床上,舒服地钻进了被子里。床头放着新鲜的爆米花儿,居然还有红酒,一副小资好逸恶劳的嘴脸跃然纸上。我对她说:
你有工作在身,怎么还能有心思吃香的喝辣的,还看电视?

你不是来了吗,我把茶都给您沏好了。茉莉指着桌上一杯红茶冲我撒娇。

真拿你没办法。我摇摇头,感觉到浑身酸软。
茉莉双手不失时机地搭了上来,揉着我的肩膀。这个女人,真拿她没办法。
我看着茉莉桌上的电脑,里面只有一个题目:关于论坛的方案
看的出,除了题目是她亲笔所为,剩下的全交付给我了,我真是交友不慎,见色起意,惹祸上身。
你们是干什么的啊,想做怎么啊?我点起根烟问她,其实身心都非常疲惫。
拜托你打起点精神,这次活动我们策划了半年多,你知道我们是做英语教学产品的。茉莉把电视音量关小。
我刚知道,呵呵,这好做吗?我笑着懒洋洋地说。
没以前好做喽,跟你抢的人太多了。赵旭苦恼地说。
你现在还兼职吗?我印象中茉莉这个总经理秘书还做做财务,记得那次我开玩笑说,
你又是小秘书又是财务,看来你老板跟你关系不一般啊!这么重要的职位全让你做,你小心别真变成小蜜被他家母老虎吃了。

你知道什么啊,我们老板心高着呢,人可帅,原来是学体育的出身,高才生呢。

那不正好郎豺女豹吗,你不也号称校花吗?我笑着问,

不是,你没明白,我们老板特有男人味,一般人根本就满足不了他胃口。

这你都知道~~~~我惊讶地问,声音从鼻子中倾泻而出,余音袅袅。

看来你们二人关系果然不一般!傻子才他妈看不出来!我隐约觉得自己的工作价值基本等同于2倍傻子干的事情。
什么啊,你听我说,他是GAY,被我看见过,那个人是个老外。茉莉由于着急解释,脸上通红,鼻尖上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同时她的面目表情突然变得非常不屑一顾。
这你得理解,有成就的人大都这样,多重性取向,甚至是中性的你知道嘛!他们经常需要象变魔术一样,突然从手掌心里变出来一只鸽子;突然从胳肢窝底下掏出来鲜花;或者猛地从裆底下倒腾出来一盆金鱼,他们的心里期望得到公众的认可,要的就是与众不同,求新求异,所以你我只要看着就可以了,必要的时候看在他们功成名就的光环的份上,象征性地鼓鼓掌。

那你是属于他们这样的吗?

我,我假装特无奈地耸耸肩,摊开手掌,说:
你好好看看,象我这样的,各种集大成于一身的,而且又属于特正常需求的,你还犹豫什么,来吧
……”
我和茉莉倒在一起
……
091 

别闹,你别闹了。
谁让你老勾引我?

我怎么勾引你了啊?

你长那么好看就是勾引我。

烦人。茉莉微笑着闭起了双眼,双手搂着我的腰,对我刚才的话由衷地满足。

呼啦地一声又从茉莉身上翻下来,茉莉吓了一跳,忙问:
你怎么啦?

我太累了,刚才就是想趴你身上歇歇,现在我得琢磨点事。

琢磨什么呢?不象你风格啊?茉莉很奇怪地问。

哦,你到现在还和老板保持正常的非情人非性伙伴关系,维持着别人打死也不相信的纯洁?

讨厌,你想什么呢?茉莉打我的肩头。

使点劲,这两天这膀子酸疼。我回扭了扭肩膀。
别废话了,你快帮我想想吧。

告诉我你需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我摸着胡子茬丛生的下巴说,昨天到今天胡子们长得飞快。

废话,那还用说,我负责市场,当然需要效益了。

你们的产品怎么样啊?学英语得需要环境,我这么对语言有天赋的家伙英语还没学好呢
……”
你怎么对语言有天赋了?茉莉不解。

太明显了,从小还不认识数的时候就认识JQKA,你说还没有天赋吗?目前连FUCKSHITBITCH也都能掌握得差不多了,你说不叫举一反三迅速和国际接轨吗?
去你的,赶紧说。

呵呵,我看着茉莉的表情,不情愿地干笑了两声,挠挠头,开始思索起来,茉莉在旁边给我介绍,我边听边看资料。

这个是英国一家名校专门为非英语国家设计的产品。突出的特点是:把所有英语场合的规范用法浓缩成60个情境,然后以关键词作为突破点,引导学生在关键词的带动下,让语言逐渐成为一种和意识贴近的交流工具。
好深奥啊,你都把我说困了。我打着哈欠,揉着酸痛的双腿。

你真是的,我不理你了。

那我先睡了,我做卧倒状,朝枕头上倒去。

别,别,求你了,帮我想想啊。茉莉在空中接住我的头,摇着我胳臂央求着,我的心顿时软了,
我觉得你们有的东西,别人肯定都有,如果按常规去介绍,恐怕很难有突破。而且,你的论坛的目的是什么呢,肯定不是新闻发布会,因为这里面没有什么专利和新产品可言。

茉莉使劲点点头,她刚要说点什么,我示意她:

你先不要说,听我的,别打断我好不容易上来的一点灵感。去,给我点根烟来。

茉莉撇撇小嘴,但是还是乐颠颠地光脚跑下床,去把烟具和打火机拿了来,我摸了摸她的头,发自内心的说:

这孩子,多懂事啊,刚会满地乱跑就这么听话。

你别闹了,我着急着呢,我们老板让我十天内写完,交办公会审议,进公司这么长时间,这是第一次独立策划项目,这次对我综合能力是个衡量,非常非常重要。

我听你说话了口才还可以啊,一套儿套的,有思想啊,深得我真传。

不行不行,遇到困难还得请师傅帮忙。茉莉看我一根烟抽完,又从烟盒里给我拿出一支,我接过烟问:

你还差几天啊?

不差了,明天就到日子了。

那你前些天干嘛去了?

我也不清楚,每天算着还有987……,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最后的3天我就琢磨着找谁,想来想去都没有,我都几乎失去希望了。后来做了个梦,突然想到了你,我想我身边有这么个大活人干嘛不用啊,对!就是他!我一咬牙,一想这回我豁出去了,牺牲点色相,幸亏我还有你呢,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092

我尻死你了!原来这里面还是精神肉体物质利益大交换啊!我说你怎么想找我呢,还做梦梦到了我,那你鸡巴在大白天一般都想不到我是不是?我整个一见光死!中,不跟你争这个了,难得你这么对我给予厚望,那你写了多少了?
都在这儿,就是一个题目,一共5个字。嘻嘻。

你真抬举我啊,看来你只有使劲求老板让他再给你几天时间了。

没门,他这人可专横你都不着(音:折。意为:知道),说一不二,说翻脸就翻脸。

那你就使美人计白(音:备。意为:呗),哦对,我忘了,他不喜欢女人……,那还能怎么办呢?说你存的文件被病毒入侵了毁于一旦,对,这个怎么样?要不你就装病,妇科病他不会刨根问底吧。哎,你听着,你先在他办公室椅子上坐着,你主动说文件写完了,然后你咯喽!一声突然晕厥过去。

他肯定慌张啊,你想,一女雇员在男老板沙发上晕过去他怎么解释啊?然后你悄悄把藏在裤子里的猪血包挤破了,一定要在你屁股和外生殖器部位出现血污,特血呼啦的让他一看你就反胃,打心眼儿里厌恶,自顾都不暇。然后你就人事不省,嘴里还喃喃地念着老板……老板……文件我、我……’,老板特爱惜地抓住你的手说:小茉,安心养病,别的事情病好了再说!,然后大家手忙脚乱地谁顾得上什么啊,反正你就是晕,然后他看你的样子都不好意思主动找你要什么狗屁文件了。然后你有了时间写,等你写好了,主动在病床上说老板你交我的工作我没耽误,我早写完了,在这里,然后他拿着文件感动得直哆嗦,这么优秀的员工,这么敬业,这么和公司同生共死,妈的太难得了!加薪!加薪!少废话!没得说!谁要不同意我给茉莉加薪我就他妈跟谁急!!那就是他妈的明摆着不让我这公司有好日子过!!太让人感动了!再说……”

茉莉的脑袋最开始是慢慢地摇,后来随着我说话的速度摇得速度加快,再后来跟拨浪鼓似的摇得比我说话的速度还快。
你有完没完?她喊道,我看着她的样子,停止了说话,问:

你要不服点摇头丸,跟癫痫病抽风样了,跟他说话自始至终就这么跟二百五样了,也是个法儿啊;要不干脆,你把他炒了完了。

上官,你怎么就不能出点好主意呢?象个朋友一样出点真能为我着想的主意。要不,你说我找你来干什么啊?

好好,开玩笑归开玩笑,你既然在茫茫人海中慧眼识得了我这匹黑马,我就拉你一把,咱们是骡子是马出来遛遛。

我不会亏待你的……”茉莉高兴地从椅子上蹦起来搂住我的脖子

歇菜,你给我歇黄花菜吧!你那是犒劳我吗,妈的我比你累得多!我假装生气推开茉莉的头,同时掰开她那两只搂我搂得特别紧的小嫩手。
093
我冷静下来,在昏暗的光线下开始给茉莉分析革命形式:
如果你明天就需要交报告了,我们就少写一些虚头八脑的东西,说白了这些东西你们老板也不爱看估计我的用心他也未必看得懂,毕竟GAY的思路和我不一样是不是。我再一次制止了欲言又止的茉莉, 
我看就写点能抓住人的,然后你们自己开会讨论去吧,能不能通过那是你们的事,反正好的思路你提供了,他们要不认我也没办法。

可怎么是能抓住人的东西呢?茉莉傻傻地问。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必须表现得象以往一样,是个让人可以依靠和信服的帅才。
我说你写。我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筹划时间、地点、人员安排的各种搭配,刹那间,所有的脑细胞都担负着这个神圣的使命。
时间定在2个月以后,我们先确定被邀请参加论坛的人员都是些什么人,肯定是要和教育有关的,你们的软件应该先确定要卖给谁?我看着茉莉,示意让她回答。
我想应该是学生和一些工作的人。

我同意的是学生,对于已经参加工作的人,我也同意,但是不是现在的首选,虽然这些参加工作的人员有自己的支付能力,但是另一方面,他们的比较、评判和阅历也比学生要强许多,日常支出在学习上面的很有限,支出在学英语上面的就更少了;另外,你知道这些人获得信息的途径和学生不太一样,我为什么不同意还因为那可能意味着更大的投入,并且会陷入现在市场上各家机构更为激烈的竞争当中,所以你首先需要确定需求对象,然后做一个市场细分。茉莉把我说的全盘记录在电脑里,不时抱以同意的微笑。

我认为,我们先确定学生群体以后,可以再具体确定哪些学生群体。是小学生、中学生还是大学生,这里面你不能一概而论,你需要分析。首先,我认为太小的学生不适合依靠软件学习,当然,在市场里没什么绝对,我们可以在今后逐渐渗透进去。
为什么不选小学生是有原因的,现在的小学生被家长在课余时间安排的非常满,要画画,学钢琴、小提琴、找朋友,呵呵,当然还有参加奥林匹克班,学英语等等,这个群体目前你们可能没有精力去顾及,所以我的观点是这个群体目前放弃不是因为不可以做,而是在目前这个状态下需要把人员财力投到最能够产生效益的地方,该放的地方必须放弃。这个你也作为个人意见记下来。茉莉又迅速把我的话变成她的见解记录下来。
我认为中学和大学是我们的首选。中学六个年级,除掉初三、高三以外我们都可以作文章。而大学我认为在大一和大二大三比较好,也有可能大四会买帐,这里面按各地区情况很难以有统一的预测。大学必须要通过CET4,有些专业是CET6,这个在某种程度上对我们是促进,大四择业之前需要做应聘之前的强化和突击,有的需要留学能够顺利通过使馆的面试,这些也都可以作为我们说服校方的因素。我想,首期受邀请的会议代表是北京和全国的前40所顶尖大学和40所顶尖的中学,如果不能邀请到校长,那至少是主管教学的常务副校长,或者是英语教研组组长,或者是英语系主任,总之,需要专人专到,甚至一个学校多来几个我们非常欢迎。至少在这里你可以算一笔账,你记录啊,老傻看着我干嘛?茉莉赶紧又低头在电脑上录入,一副小学生谦虚好学的样子。
你象北京、上海、四川、广东、湖北、天津当然包括郑州,这样的省市,重点高等学校林立,至少一个地方你得选择3个,否则说明主办方做事有失权威,全国其他剩余省市一个地方一所学校,这一下就是40所左右,你在后面附一个细则:参加首批学校名单详细请参阅教育部2001年名录,你底下找时间查一下资料,把这个细则附加上,会比较有说服力。
然后呢,你算一下,我们首批邀请中学大学80所,然后我们第二批邀请职高、中专、中技和社会民办大学和专科。你别小看这些学校,因为他们不比正规军,所以他们从最开始就得考虑就业生计问题,按现在社会发展,不会英语是文盲,英语不好是半文盲,这第二批我们邀请不多,中学100所,大学和专科100所,这样和前面的加起来一共是280所,我们就按参会一半计算,140所参加,你的论坛准备搞几天?
“2
天就不错了,时间长了没的说。

什么叫没的说啊,你以为是你老板说啊,你这必须得请专家和教育部的官员到现场白活,这可是论坛的基调啊,要不你们拿什么赚钱啊?

这到是,还是你想的周到,问题是有人愿意出钱吗?
这你根本不用担心。你知道吗,学校有专门的考察经费,这是专款专用的,不能挪用,考察是什么意思?学习先进的教学技术,学习先进的管理手段,其目的只有一个,打开招生市场局面,树立学校知名度,积聚学校的品牌价值。

可是我们这个非常贵,软件要8000呢!

你们这个是比较贵,我想问,如果我买盗版光盘多少钱?

这个目前在国内没有盗版。

那只能说明你们的软件在国内根本没有市场,不受人重视,否则早就应该被盗版了。

是啊,有时候我也想这个问题,英国那边说目前根本不投放单机版的,所有的学习全通过服务器远程和英国本土链接,然后需要通过严格的密码检测。

鸟蛋!难道没有黑客能够通过密码检测吗,连美国国防部和五角大楼都无法防范他们,更别说区区一个电脑软件了。

好了,这不是我们的问题,你赶紧顺着往下说吧。茉莉连忙摆手。

094
你们会议的日程,上午是学者和官员的发言,主要是围绕如何学得好英语,如何在国内培养良好的英语意识和语感。下午,直接让你们的销售人员在现场进行展示,在现场用DEMO直接和参会人员对话,回答现场提问,然后是自由提问和体验时间,然后是酒会,酒会推向另一个高潮,期间直接准备签单。
有这么牛吗?茉莉半信半疑。

当然牛!我说了第一个顾虑你消除,这些学校的家伙不是没钱,这个地方再穷,中央有文件不能穷了孩子不能穷了教育,国家拨款地方扶植,花个几万块钱提高孩子的英语水平那算个屁呀!又没打了水漂,那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利国利民不敢说,避免哑巴式的中国英语总是个突破吧。

那到是,中国人从小到大,学10多年的英语,张不开嘴或者一张嘴就露怯的有的是。

没错,我们受母语的干扰太多,从小的思维就有定式,主语、谓语、宾语、定语、状语、补语只能这么搭配,不这么搭配就不是中文或者别人说你这孩子弱智,所以你只能跟着父母学,向熟悉的语言环境低头,所以你说的是中国式英语,老外管这种中国人听不懂,外国人听不明白的,具有我国特色的语言戏称“Chglish”,可想而知这对于世界其他国家的人民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门外语!但是很不幸的是,世界1/5的人们都在这样外语的语言环境下学习着,你说,你们这件事的意义是不是很重大?你们做的是不是一件意义很深远的大事?

要像你这么说还真是!茉莉点头。

所以,你们应该改变心情,改变思维状态,你们不是要把产品卖给谁,你们是在帮他们,什么叫帮啊?就是在圆他们10多年甚至更长时间的一个梦。
什么梦啊?茉莉不明白接着问我,我差点从凳子上面一下子出溜下来,感觉自己居然和一头母牛呆了将近2个小时。

呵呵,你别虚,其实我明白,跟你开个玩笑。茉莉冲我作个鬼脸。
你别这么开玩笑,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价值了!我假装摸摸额头的冷汗。你真能说!我都被你有点说动了,更别说那些手里有钱有权的校长了。干脆你给我去做现场推介好吗?茉莉的表情瞬间又变成一种让人心软的渴望和哀求。
别,你又来了,真有点登鼻子上脸,说着说着怎么这样了?

我特喜欢你侃侃而谈的样子,抽着烟,眼神里亮晶晶的,充满了思想,天南地北地瞎白活,而且还可认真。

我可不喜欢白活这个词,层次太低了,整个我一江湖骗子。我不以为然。

夸你就行了呗,你老罗罗嗦嗦的,要求咋老那么高啊!

废话,你夸我骂我我还听不出来吗?

你这人是不是就这性格,老觉得自己的东西是哄弄人,听不了别人说你好?

你这话我听着就是别扭,好象我就是一骗子似的。

你快说吧,别老问这问那的,我只要能交差就可以。

嘿,你还不耐烦了!我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茉莉接着说,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这又不是我的事,我这么琢磨是为什么啊,你以为只要跟我上了床的,我就必须要这么回报吗?我就这么点出息啊?我着实有些开始生气了,觉得自己真是受累不讨好,脸上表现出的可能净是不屑。
你别老那么拽,真的,其实这东西要让我自己好好憋我也能写,你看你就帮我这么一个忙,脸都扬到天上去了,我都央求你了,你还让我跪地上谢你啊?茉莉摆弄着烟盒,慢慢地说,
再说,我老板能不能接受还不知道呢。
我靠!我真忍受不了了。我脱口而出,把余下的开心果往桌上一甩,
我这么苦心费力的帮你,价值仅仅就是为了要应付你们那个爱跟男人玩屁眼的狗屁老板吗,我他妈认识他是谁啊!他就是求我我都懒得看他一眼!

我说这番话的时候,嗓子竟然有些苦涩。

095
屋子里一时寂静了很多,我拿遥控器把电视打开,随便一个一个播着台。最后看着一个节目,里面的老外在做一大锅让人看了毫无胃口的炖菜,旁边的傻比主持人还在捧着臭脚说做的真好看,我靠!我闭上眼睛,都懒得换台。外面的楼道里响起了服务员和客人对话的声音,好象有很多人刚入住,忙着对房间号,同时还有些人在要求服务员打扫房间。
茉莉破例点了根烟抽了起来,同时也沉默无语。我想问她你还用不用我写了,想想又把话咽了回去,何必呢?,我笑着对自己说,放在桌子上的电脑光标一闪一闪的,好象在嘲笑我们二人的幼稚,同时在对我说:你这个大傻瓜!,大概过了足足有10分钟,我已经有些睡意了,脑子反应速度明显变慢了许多。

你不帮我想啦?
茉莉突然打破了沉默,我没理她,继续看着天花板发呆。

你怎么那么容易生气啊?

茉莉提高了声音,象个小孩不小心摔了跤,等着让大人从地上抱起来,我转过头,看了看她,然后又把头扭向了电视,继续沉默。

你真生气啦?茉莉把椅子向我挪了挪,我马上制止她。
你别来这套,哦!又跟我使美人计是不是,然后又阿咋(河南方言,意为挤兑)我,累不累啊你!

你怎么老记仇啊,是你先说我的!茉莉脸上微红,辩解着。

怎么是我先说的,是你话里夹枪带棒的,让人很不舒服。我都感觉我动这么多脑子特别无聊,还不如睡觉呢。

你不是心理素质可好吗,还怕别人说你?茉莉向空中扔起了打火机,然后很轻松地接住。

你看你现在的态度,哪有点认错的诚恳态度?简直是敷衍了事,你应该真诚点,我可以不怪你。

好,好,我认错了,我真怕你了,这么愿意较真儿!

这不是较真儿,这是个原则问题,你好好记着。我可以帮你,因为我们是朋友,但是我们之间谁也不欠谁的。我一把抓过茉莉再次抛到空中的打火机,看着她的眼睛,然后接着说:

你听到了没有?

好吧,我听到了,我以后说话注意。茉莉冲我做了个鬼脸,笑容依然迷人妩媚,我叹了口气,说:

哎,女人脸蛋儿好看是他妈吃香,男人明明知道是假的,还得被糊弄,这就叫红颜祸水啊!

男人脸蛋漂亮也吃香啊,但是我妈从小就跟我说,好看的男人根本靠不住!茉莉看着我说。

你别看我,我又不是你说的那种男人,因为我脸蛋根本不漂亮,再说,男人也不需要漂亮。

别臭美了你,呵呵,谁说你了?茉莉笑着说,我们又重新恢复了和平。

我刚才说到哪儿了?我问。
你说到Chglish真是害死人,我们做的事情意义深远。茉莉看着电脑说。
看在上帝的份上,这些话他妈的说的多好!我都为自己而陶醉了,这给谁看,别管是喜欢屁眼的的还是喜欢人类其他啥玩意儿的,这能看着不觉得好?怎么可能不觉得好,没道理啊!我自己快速地看了一遍自己写的东西后,把自己的状态尽量又调整回刚才的状态,然后对茉莉说。
这我同意,你能在这么短时间,身心这么疲惫的情况下,搞成这样子,不容易。茉莉由衷地夸我。
哎,这话我爱听!我能看出来你一点都没夸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是不是宝贝!我笑着摸摸赵旭的乳房,真软!

096
你快想吧,时间不早了,我都饿死了,明天还上班呢。

几点啦?我问。

天啊,这么晚了?!都快9点了!茉莉看了看电脑,然后抓过手机,再次确认,发出了惊呼,
饭店还有吃的吗?

我问问!茉莉抓起电话,拨通了号码,两只脚叠在一起,我这才发现,她涂了蓝色的指甲油,和微有些古铜的肤色配在一起,显得活力十足。

请问有饭吗?茉莉直接的问话突然让我感觉我们象两只嗷嗷待哺的猪,急需要来自于人类的帮助。
有?还有零点,太好了,几点关?哦,谢谢。茉莉冲我眨眨眼睛说道,
餐厅还可以零点,不过得赶快,一会就关了。

好,先去吃饭,没有体力脑力怎么跟敌人拼智慧?我从床上爬起来,告诉茉莉说别忘了保存电脑里的东西,她要弄丢了我肯定再也写不出来了。茉莉赶忙另外备份了一份,然后笑着说:

你放心吧,丢不了,我明天还指着它呢。

我真拿你这种人没脾气,交友不慎啊。

别贫了,快走吧。

你不用扛着电脑?

不用,除非你在我吃饭的时候还思如泉涌。

看着你狼吞虎咽的我还思如泉涌?那我可真够贱的。

那我到底带不带电脑啊?

为什么不呢,我亲爱的女人,我已经把我白天可爱的时光花了个精光,难道我还要吃完饭回来继续面对这个黑乎乎的东西,继续浪费我晚上的青春吗?

好吧。茉莉拿着电脑和房卡,和我走出房间,等电梯的时候,我叉着腰学着湖南话说:

这两天打仗很辛苦,你去给我搞碗红烧肉来,要肥一点的。

行,一会就让您吃到,首长。茉莉对天发誓。

怎么搞的,电梯这么久不来,茉莉和我同时剁脚抱怨,活象两只地里刨食的犀牛,而且,我们都同时听见了来自对方肚子中咕咕的叫声,在这种类似土著膜拜奇怪的咕咕声音中,电梯终于来了,而电梯门开启的一刹那,我们象两只横冲直撞的野猪狂奔到了餐厅,红着眼睛的我直接对服务员喊:
服务员,我要吃饭!!
……”
吃饭的时候,茉莉上来就问:

有红烧肉吗?搞得服务员觉得这一男一女宛若两头饿狼。
我要了两瓶啤酒,先把肚子狼吞虎咽地填饱,保证胃部不至于饿的痉挛防碍我的发挥,然后一口一口地开始喝啤酒,茉莉在旁边很文雅地喝汤,我叼着根牙签看她,她抬头看见我的目光,问:
你想什么呢?

真是很难想象,刚才的我是饥寒交迫,而现在已经撑得只能靠在椅子里站不起来!古人说饱暖思淫欲,此话有道理,对于此类话题我已经有了很多的想法,但是咱们今天暂且不做评论,你到底是美女还是丑妇此处略去100字暂且不表。

不行,不行,你说你说!茉莉把汤匙扔回碗里,早已经没了刚才喝汤时的斯文,我摇了摇头,说:

现在言归正传,我刚才说到价格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你们自己得深刻认识自己行为的重要性,得把自己的行动提高到一个高度,这样腰板才硬,说话才有底气,拿别人的钱才能理直气壮,你们得打心眼儿里觉得你们是在帮他们,这是最核心的问题,否则,这么个推介会可不足以服人啊,同志。我伸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嚼了起来,最后实在因为肉质太老,不得不在茉莉面前把一摊东西又吐了出来,茉莉看得直皱眉,但是仍然坚持把汤喝完,然后说:
看你嘴边直冒油。

那是我对食物和祖先的尊敬。我鼓着腮帮子又跟一块肉较上了劲。

接着你刚才的说。茉莉擦着嘴,同时赶紧把残羹剩饭划拉到一边,把桌子擦干净,打开电脑记录。
另外你们应该给所有的校长再配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

当然是赚钱是赢利的方案,这毕竟不是慈善事业,没有必要不谈钱,慈善还至少赚个吆喝声呢。你们得给校长分析,哪里可以赚钱,怎么赚,让校长既捞到政绩同时又捞到个人实惠,这样会更有说服力。

这个我还真没想到。

另外把所有的成本,包括市场活动、平面媒体、流动媒体等等,必要的时候还要有捐赠,要见到动静儿,还有就是给学校操办人员的佣金,你们公司的人员成本,什么办公、差旅、公关、必要的时候由你们安排直接带队去英国考察,这些都是你们的成本。这样前期成本你们核算下来平均到一台,那应该是多少台,好比说这个数字是100台,那么在第101台以后,你们又应该是什么样的政策,这都很重要。

你越讲我觉得越复杂,太多了!

归纳起来几点:市场推广计划,你现在的是推介会计划,还有按时间、区域、代理的计划,这些都属于推广范畴;下一个是价格体系,有了好的计划想法我们就需要考虑在这个平台上面我们可以卖什么,价格体系跟你们的成本有直接关系,所以首先需要你们自己的成本核算,你把这些都理顺了,至少你们老板1个月内不会理你,他没想到的,你都想到了,他自己开始发蒙,都不知道该问你什么了。

那我现在应该写什么啊?茉莉显然已经被我的话说晕了,一脸的茫然。

现在,我们现在先离开这里,我看着周围的服务员和厨师已经围拢在一起吃饭了,整个餐厅已经没有了其他客人,他们用足够的时间盯着我口沫横飞地对着一个女孩子,很明显在泡妞的样子,天地良心!他们哪里知道我根本不是在调情!?在这样一种冤屈气氛的笼罩下,我忿忿地走出餐厅。
那天晚上,我在灯光下告诉茉莉若干关于产品推介会的点子,整个方案在我层出不穷的点子中,产品市场推广目的明确,辅助手段逻辑关系顺畅,虽然在很多数字的计算上非常仓促,但是我把读者的重点主要引导到解读框架结构上面,在很多短时间内难以完成或完善的计划上面,我告诉茉莉注明:此处详见附加条款或细则。

097
随后,我在旁边抽烟开动脑筋继续为方案不停注入新鲜血液,而茉莉开始忙里偷闲在文字上进行加工,我们象两只蚂蚁,我捕捉食物,她用口水修筑自己的巢穴。她时常把经过自己加工后的段落和原来的段落对比着念给我听,确实经她之手的东西显得流光溢彩,卓而不群,把我所需要表达的意思能够表达得淋漓尽致。这也再次激发了我二度创造的欲望,而茉莉在我几个不同的着眼点的描述之下,更是记录得指下生风,丝毫也不敢怠慢。
我们用了两个多小时做了最后的整理,做了分标题。方案一共17页,分为六个部分,包括对市场分析、前期投入、市场推广阶段性计划、风险预测和赢利评估、销售体系、售后服务体系。在每个大部分中,又包含了诸多的子项目。最后,我们对茉莉老板有可能最关心的问题,同时也是最现实的问题,即对推介会有可能产生的效果也做了不同情况下的欲估,对最坏的结果也包括在内,最后听茉莉给我念了一遍以后,我拍着她说:
真不错,小同志你写的真不错,全面具体,还有相当的高度,见识也很独到!

那还不都是你的功劳,没有你,我哪想的出来这么高智商的东西啊?

你不是说你自己也能憋的出来吗?

你还老记仇
……”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才不记呢,好了,我该回去了,都2点了。

你就别回了,在这陪我吧,真的,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
……”
怎么也得感谢感谢我是吧,你拉倒吧,你们女人自己舒服还弄出这么个好听的说法出来,我最不喜欢了;还有我说过,咱俩之间谁也不欠谁的,你别老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我要在旧社会,没准儿一狠心收了你当个小妾,可现在是新社会,我不行啊。

你非要回去啊?

我回去也有份方案需要写,我这也算够朋友了,前半夜帮你,后半夜帮自己,行,我时间也不多了,好歹天亮前我得闭会眼,我今天也得向头交差呢,也是办公会啊。

啊?你为什么不早说?那我太过意不去了。不过最后你得答应我!!

什么?我系好鞋带,问她。

抱抱我,再亲亲,你自己怎么一点也不主动啊?茉莉在床上撒娇踢腿。
都几点了,得得,来,

我抱住茉莉,她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我的胸膛上,好象生怕我把她放开,我轻轻地吻她,她深深地陶醉着,我有些忘了时间,不知不觉走的念头竟然变的很薄弱。

别回去了不行吗?茉莉在我耳边说。
改天吧!说不定明天我还来。我最后抱紧她一下,象是对自己说一样:
再见!

再见!茉莉的声音充满无奈和留恋。

098

连续几天的持续作战使我感到很疲惫,第二天下了班,我去茉莉那里洗个澡。 
晚上6点多,我刚从卫生间冲了个澡出来,电话响了,茉莉抓过来给我,笑着说:肯定是哪个小狐狸精给你打的。

我看了看,笑着说:还真不是,这是一个老色鬼。

你认识的人反正都是鬼!茉莉撇撇嘴说道。

呵呵,也包括你喽,小鬼!我叉腰挺着肚子,笑眯眯地拍拍茉莉的肩膀,一副首长做派。
099
狗蛋好象在菜市场买菜一样,旁边都是叫卖的声音,我使劲嚷嚷问:
你自己现在不是早不亲自卖服装了吗?怎么听着还跟在这圈子里混似的?

我在超市采购呢,一会就差不多了,咱们定哪儿啊,得喝点儿,我最近点儿背!

谭鱼头吧,中午我看一电视,里面主人公就一根鱼骨头,嘬了好几分钟,跟鱼鹰样了,吃了可仔细,我馋坏了。我笑着说。

中,7点,你到得了吗?
差不多,我没到,老规矩你先占座。

你鸡巴快点啊。

我挂了电话,问茉莉:

你吃什么啊?

我凑合吃点什么都行,你晚上还过来吗?要过来,咱俩去热舞,明天这房就退了,反正明天也不用上班。

中,打电话吧,我们这酒一喝上可难说。

你还挺有人缘儿,少喝点啊,喝多了就别回来了!茉莉笑着说。

放心,喝多了,你让我回来我都不回来,我也根本不认识路。我抱了抱茉莉,她使劲亲了亲我,我觉得身上全都是她的香水味道,带着这些味道,我走出了房间。
100

我来到谭鱼头的时候,狗蛋已经到了,他拿着电话正在操着粤语哇哩哇啦说个不停,这些年他往返于广东、福建沿海与内地一带,与几年前的他装深沉的样子截然不同,那时他的西装似乎是租来的,每天必须穿在身上才显得钱没有白花。现在,由于年龄的增长,他整体的衣着风格基本与走街串巷的蛇头相仿,肤色因此晒的黝黑,头发剪得短短的,并且染成了棕黄色,耳朵上穿了个眼戴着耳钉,浑身的感觉非常象个南方的蛊惑仔大哥样了。

狗蛋告诉我,他想让自己的装束尽量普通些,不起眼,以免被人劫财劫色,我吐!
我问了旁边的领位小姐,现在需要等着叫号,我们前面还有2个。

手机的短信提示音,我打开短信,是个什么交友网站,下一条是天气预报,我看也没看,随手删除掉。
旁边的人出出进进,我觉得里面的空气太浑浊,冲正说得起劲的岳建兵做了个手势,到外面透透气。
外面的风吹在身上温度正好,闻着夏天快要来到的味道,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逸,让我整个人懒洋洋的。
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再次响起,我打开,里面是一段话:
如果你没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如果你只是拿你已知的一切来衡量我这个陌生人和你身边的世界,那你和我无疑都是一个失败者!

我正准备点烟的手停留在半空,愣了1秒钟,又把这句话重新读了一遍,仔细地把里面每个中国汉字所要表达的意思,和它们背负的神圣使命琢磨透,然后我断定,这他妈不是个疯子就是个智力障碍,要不是什么?难道还能是个象我一样的家伙?老大!我不太相信,居然有人在短信里跟我捉迷藏!难道是在跟我比智商?我又读了一遍,连标点也没放过,然后我看看来回呼啸而过的汽车想:难道是个象我一样的大智若愚或者大愚若智也没准儿的大俗隐士?有点意思啊,瞅这语法结构跟个老外似的,我要不就回个短信,外一也是个人物呢?可别错过了这位爷。

哎,你鸡巴干嘛呢,我找你半天!狗蛋不知道突然从哪儿冒出来,脸上都是汗,这么多年他这爱说脏字儿的毛病就是改不了。
我不刚才跟你说我到外面透透气吗,里面太呛太吵,我耳朵直嗡嗡。

来吧,该咱们了。

我落座以后,先拿热毛巾擦擦手和脖子,狗蛋在旁边一通点,然后对我说:

喝什么,白的?

不来,这两天上火,来啤的。

好吧,那这样,小姐,先来4瓶纯生!

先生还需要点儿别的吗?

我先来一瓶不凉的和一瓶微凉的。

先生,什么算微凉的?

我一看这回碰到个认真的服务员,于是说:

你一会拿几瓶温度不一样的来,我告诉你。

咱俩又得有几个月没见了?我问狗蛋。

忘了,上次好象就是喝多了那回,还有谁来的,有驴球吧,后来好象一直没见。

呵呵,有年头了,你好象胖了。

是吗,我没注意,反正我他妈从来不减肥,这年头,什么好看难看的,女人只爱你的财,我算看透了。

怎么,找我有事儿?

可不是,你是我信得过的伙计,所以我得找你给参谋参谋。

请问先生,你看这个温度可不可以?我们正说着,服务员负责地把几瓶啤酒一一摆放在我手边,我随手摸了摸,然后比较了一下,对服务员说:

这个,就是微凉。

哦,服务员也用手摸了摸,嘴里重复着,原来这个就是微凉。

你别老拿手攥着,老攥着那就是微不凉了。我突然发明的词把自己和狗蛋都给说愣了,服务员显然对微凉还没有体会到位,对这个新词微不凉更是乱了套,她嘴里喃喃自语:

微凉,微不凉,微凉,微不凉……,好复杂啊。然后使劲摇着头转身继续去工作了,
这孩子,毁了!你把人家孩子毁了。

狗蛋看着服务员的背影自言自语。

呵呵,我都一时没明白什么叫微不凉,越琢磨越有意思,要不说上官你行呢,脑子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哈哈。狗蛋冲我端着杯子。
说实话,狗蛋,我还是喜欢你不装的样子,那几年,你,还有驴球,都可能装。

哈哈,岁数不大的时候,不是你装,是他妈所有人都装。

来,为我们可爱的中国文化能这么有意思,这么有品味,走一个!我端着杯子和他碰了一下,仰脖一饮而尽。

管他妈了,谁不是捏住半拉装B紧了货。

【文字】狞笑的撒旦 第五部 071-088

071
一到大堂,我明白了,又有客人闹事儿,我骂了一句,LILLY冲我挤挤眼睛,我没说别的,就一句:你欠我顿饭啊。
行了,行了,你看那几个外地的,反了,还要打人。” LILLY毕竟是个女人,我估计可能刚被客人臭骂了一顿,受了不少委屈,面部赤红,鼻孔里喷着热气,胸脯起伏不定,活象只刚下完蛋的母鸡。

谁啊这是这么欺负我妹妹,再说什么事啊,你还搞不定,你先说说我皱了皱眉,边说边用余光看着几个男人在那边大呼小叫。
一帮傻比。” LILLY说了句粗口,
你赶紧去吧,这事儿别让老大知道了,他这两天净找茬呢。

我来不及问太多,用对讲机跟保安部通了个气儿,在门口临时增加了两个门岗以防止自己和客人在对峙中遭遇不测,此事不可不防,然后来到一堆争吵的人旁边。

这是一堆东北人,中午肯定喝了不少酒,浓烈的酒气和蒜味迎面扑来。一大帮人围在收银旁边,我足足听了好一会,大概明白了,几个人出去吃饭,现在快2点了才回来,已经过中午12点了,可是他们还要按12点退房计算房款。
其实我们都是按饭店规章制度办事,谁也不想把您怎么样。我冷不丁冲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黑大汉说了一句,估计他身高得在一米九以上,脸上全是痤疮,半天了就他嚷嚷的欢。

072
这是我们大堂经理。收银的小丫头看见我跟看见活佛似的由衷高兴。
稍安勿躁,几位请稍安勿躁,你们的事情我也都听清楚了我装着可诚恳了样,其实啊我们也不容易,几位想想,这是饭店,小两千人,能没有个成文的规矩吗?这饭店要没有严格的规章制度,早倒闭了,另外,12点以后退房加收房费哪都一样啊,我们也没不讲道理,要是我们不把这道理讲清楚,那出了事儿只能我们自己担待,一个月没多少工资,这扣那扣的,最后全没了。
那找你们经理来,一个酒糟鼻子盯着我的胸牌说,啥玩意儿,一个中国字儿没有,谁也看不懂,你是这儿经理啊?

也不算是经理,我岁数大点儿就算是个主管吧……”

能管事儿就跟你说,你要也不管事儿赶紧痛快儿找人来,别这瞎白活。最开始的黑大汉甩出一句狂言,掳起袖子,胳臂上刺着忠孝两个字,一拳砸在前台上,看字迹跟我家旁边菜市场里,一个烤羊肉串儿的东北人差不多。
我心里暗笑:你原来是不是轮大锤卖力气的活儿干得太多了?现在落了个见着石头面儿做的东西就想改造其物理结构的毛病?但是我仍然心平气和地说:
我刚才听了事情的经过,你们想怎么办?我刚才说了,饭店有饭店的规矩,这个我们在这儿打工谁也改变不了,否则,我们是把您几位放走了,回头经理跟我们算帐。

这我管不着,你赶紧叫经理,我跟你说我一会儿还要赶飞机呢,你赶快。

我心想你他妈爱赶什么赶什么,我他妈还赶火箭登月呢!你难道不知道前苏联宇航员什么什么科是我二舅?这黑大汉真有点儿登鼻子上脸的感觉,可我一点也不着急也不生气,谁想让我生气,没门儿!生气还容易让男人性功能低下,所以为了可爱的女人我更不能生气!我慢悠悠地说:

先生,您退房的时间要是差一点商量商量能过去也就算了,但是您超过的太多了,(潜台词:你踹腿儿了好几个小时,谁还他妈能救得了你?)退房时间都在电脑里,谁也改不了,您这么做确实让我们为难。

 “
是啊,而且现在是旺季,你耽误的时间我们又不能往外租,如果是淡季还好说点。” LILLY林在旁边帮我。

五哥,咱不说那么多,他妈这饭店店大欺客,怎么着,今天还就得跟他们较较劲!酒糟鼻子在旁边一个劲撺掇,我都不拿正眼儿夹他,继续说:
我为您考虑,您刚才说要赶飞机,要不您先去,该办事办事,完了什么时候有时间您再来,咱们再说这事怎么解决,这样两不耽误多好,是不是?我这句话给黑大汉噎得够戗,他翻着白眼,开始狗急跳墙,
不行,啥玩意儿还他妈下次,就这次,赶紧找你们经理!

我转头对LILLY说:去给经理打个电话。”LILLY闪身隐入后面的办公室,我知道她乘机休息休息喝点水歇会站麻的双腿,我们俩有个攻守同盟,这种事,根本犯不着找老大,否则这孙子第一会倒打一耙说你能力不行,这么点事还兴师动众;第二他根本也看不起中国人所以也不会汉语,还得用人给他做翻译,能急死谁。第三这两天让他自己待会比什么都强。而且,这事就一条:坚持原则,保证饭店的利益不受损害,拖住客人,等客人消消火儿,自然而然也就没什么事了。

我对几个人说了句:你们等一等
等多长时间啊?我们还着急走呢!黑大汉扯脖子后面喊。
等等吧,我们得找经理。要不你们在那边沙发里先坐坐。

你们赶快啊。

我没理他,直接用门把声浪隔绝在外面,自言自语了一句:

一群什么东西!

073
LILLY
正抱着电话跟个女伴诉苦,看我走进来,她扭了一下屁股丝毫没有停顿,大概对方也听得津津有味并且情绪冲动,弄得LILLY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听着让人不舒服。我倒了一杯冰水,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来。
前厅部整个办公环境不在销售部之下,这也是德国鬼子统领的直接原因。我想着从昨天晚上开始偷啤酒就不顺,然后今天早晨险些找不到卡有惊无险,然后是跟行李部发了顿火泻泻私愤,然后是刘大为,然后是LILLY林,然后是一堆东北人,中间还时常穿插着SANDRA王略带讨好的眼神,呵呵,我苦笑着,看着鱼缸里在水草间穿梭往来的热带鱼,一阵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LILLY
林翘着二郎腿,腿部肌肉在丝袜的包裹下显得略有些突兀,腿上的青筋隐约可辨,我感觉在饭店前厅部工作经常站立的原因,大家都有些静脉曲张,特别是这些女孩,象小林这样,静脉血管好象几条小蛆一样,蜿蜒盘绕的。我好象以前还见过几个。此时她的一只脚趾上顶着高跟鞋,来回晃动不停,这个动作不甚雅观,我几次示意让她快点儿,可都不见成效,我等得有些不耐烦,办公室里面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听着让人心烦意乱,我接了几个,不是询问房价就是预定的,要不就是闲的没正经事儿找小姑娘臭贫的骚扰电话,我干脆不接了,直接又拉开门,看到那几个东北人正在沙发里坐着,为什么事情争的脸红脖子粗的,我问SANDRA王:
有事吗?

你和林姐出来一个啊,我们哪应付的了他们啊?收银小高也一脸哭相点点头。

不是还没找你们麻烦吗?实在扛不住,叫我们。

我转身返回办公室,LILLY林电话刚完,正打着哈欠,往大腿上掳长筒袜。

呦,走光了啊,你现在的举止绝对像一已婚妇女,我笑着接着说道,
能不能再往上一点啊?这么看着可不过瘾。我们俩这种玩笑都开惯了。
你别贫了,几年前你还流着鼻涕来应聘呢,第一天还是我给你安排的,咋了?现在翅膀硬了,连姐的忙都不帮了?

哈哈,我哪敢啊,你不是没看到,我已经倾尽全力了啊。

你赶紧帮忙把那几个人打发走,真的,有空我请你吃饭,求你了。” LILLY林发自肺腑的说。

笑话,就象那几个人说的,赶飞机他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啊?

就这几块料,多闹心啊,我中午还想好好睡会儿觉,真讨厌!

不是我说你LILLY,你以后夜生活也得适当减少点儿,别老弄个没完没了的,你们自己不烦,邻居也烦啊,老跟刚结婚似的,你老公身体也受不了啊!我假装色迷迷地看着林晓雅的身材说。

去你大爷的,你赶紧帮帮忙!求求你了,要不老大看见谁都好不了” LILLY林又是撒娇又是威逼。
行,帮忙可以,来,让我亲一下。我张开双臂,作势欲饿虎扑食。
来吧!” LILLY林也张开胳臂欲呼应,她的反应让我吓了一跳,估计我们平时老开玩笑,谁也没当回事儿。
我靠,这老娘们,咋这样呢?一点也不女人。我大笑着学着东北话,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转身走出门,心里想:这家伙是不是对我有点儿意思?
074
这帮东北人围坐在沙发旁,烟雾缭绕,烟灰缸里遍是烟蒂,一帮人操着东北口音大呼小叫个不停,我跟SANDRA王对视了片刻,双方目光中充满了厌恶和无可奈何,我问收银小高:
他们押金押了多少?

小高调出电脑记录,两天一共押了5500

经理,咋办啊?他们在这多烦啊?” SANDRA王问。

能咋办?都耗这么长时间了,该咋办咋办!

我们这边正说着,那个东北黑大汉朝我走了过来,大声地质问:

哎!!我们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解决?

对不起,目前和我们经理联系不上。其实我们谁都没打过电话。

联系不上是你们的事,我们可都等这么长时间了,你这不糊弄人玩儿吗?大汉扬了扬胳臂。
我告诉你啊,我下午飞机赶不上你负责任!

去你妈的!我心里暗骂了一句,但仍然微笑着说:

目前真找不到经理,您要想解决问题只能接着等;要不你就先办事,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再回来。

你哄弄小孩呢吧?我要回东北就不回来了呢?再说凭什么在这儿解决不了,我花钱在这儿住,就应该享受服务,我知道你们这帮服务员看人下菜碟,你也不问问我一年在你这儿住多少次,这么点事还不懂?我今天非要个说法,我跟你们说啊,痛快的,别说我一会翻脸。

我们确实没办法
……”
怎么没办法?怎么就找不着管事儿的?黑大汉大手使劲在前台啪啪地拍着,估计他原来真是建筑施工队的,我真想说你使点劲,拍坏了我赔!

经理不在饭店!

经理不在找总经理!五哥,别跟他们废话!旁边突然又冒出来那个酒糟鼻子,我发现他们手上都戴了个大戒指,浑身都是爆发户的气息。

总经理一般都不在国内,总部经常要开会。我仍然面带微笑
我说你这人是找不痛快怎么的?怎么好好说就不行呢?大汉指着我说,
局面越来越僵,我们的话音越来越大,大堂里来往的客人纷纷把目光投向我们这边,到前台办理入住和退房等各种手续的客人也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听着,我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LILLY林也从后面走了出来.
我说你们不管是谁,痛快儿的啊!大汉挺着肚子在台子前面来回踱步,气焰很是嚣张。

先生您这不是让我们为难吗?” LILLY林希望用性别博得一些同情。

075
我手中的对讲机响了,是刘大为,他问我是不是在前台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走到安静没人的地方,问: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手底下的人和客人办入住,说你都跟人打起来了。

靠,谁他妈这么毁我,屁大点事至于吗?

怎么回事?需不需要支援?

一帮傻比东北鸟蛋,退房晚了,不想补交房费,吵着要找经理。

商散啊?

好象是,我没看记录,他说以前老过来住!

把房号告诉我。

我把房号告诉刘大为,他说让我等一下,看看记录。我听着那边没完没了地还在说个不停,过一会,刘大为打过来说找到了,这人叫王军,东北辽宁人,从现在的记录看,他已经是第7次在这儿住了,每次都是商务套房,这鳖孙子应该可有钱。

我很纳闷,问:
他没找你们销售部订房?

没有,是通过金马订房中心走的。这么着,上官,我下去一趟,你就说我是经理。

中!有个晃着膀子冲出来充大个儿的就行。

076
没过1分钟,刘大为摇摇晃晃从电梯里踱了出来。
唉呦,您真是我大爷。我一边笑一边一手拉着他,走到黑大汉旁边,
先生,你别急,经理来了。

大汉冲刘大为翻着白眼,

你是这儿经理啊?

这是我们销售部刘总监。

我是销售部总监刘大为,叫我DAVID刘大为捋了捋鳄鱼肩背,挺着肚子伸出一只肉厚多毛的前掌,我差点儿笑出声来,心里暗骂:鳖孙样,还DAVID,真能装蒜。

我姓王,朋友都叫我五哥。同样肥厚多毛一只前掌伸了出来,并且握在了一起,于是,传说中的熊掌产生了。

我脑中立刻联想到电影《满汉全席》中以熊掌烹制的名菜踏雪寻熊,据说黑熊就是爱舔自己的前掌所以使熊掌如此营养丰富,我想象以后大家见面都互相舔对方的手掌也是个思路,但是一定要保证对方手掌干净、卫生,方便后确实洗过手,同时节约用水……
其实没什么事,中午哥们在一起吃顿饭耽误了点时间,我没当回事,要是最开始就好好说,补点钱没问题,不是钱的问题,这小伙儿大汉用熊掌指着我那家伙说话,成的气人了……”

我差点背过气,这他妈的就是典型的恶人!我心想。
LILLY林冲我看了一眼,皱了皱鼻子,说:
王先生,您最开始跟我说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啊,您上来就要退房,还说绝对不补,是不是?我们也做不了主没办法呀。我暗中为林晓雅叫好,一种想跟她发生亲密关系的想法呼之欲出。

还有这小姐林话音未落,酒糟鼻子赶紧在旁边帮腔,这小姐说话可不善,伶牙力齿的,我们说不过。
我回去会好好教育我们的员工。刘大为点头说道。

我怀疑这帮傻比鸟蛋是不是把刘大为当个总了,这整个一诉苦啊,明显是投诉我们工作态度欠佳,刘大为也属于给个梯子就向上爬的主儿。
我们也是照章办事,这种事也希望双方互相体谅理解。刘大为以领导的姿态发表最后总结,王哥你也不是在乎钱的人,你让手下安排一下,这次和以后就都从我销售部这儿走,咱们皆大欢喜,好不好?
哎,这兄弟说话我爱听,好好说啥事也没有。王五咧开嘴,翻出肥厚的舌头,就差镶两颗金牙了,好象他对刘大为还算挺满意,

小六儿,你去跟他们弄一下。王五吩咐着酒糟鼻子。
这样吧,这次我们多担待点儿,咱们就算交个朋友,下回您来郑州,直接奔这儿找我,这是我名片,我保证让王哥您满意。

我明白刘大为话里的意思,这事儿正好让他多了个客户,这么看来,我们整个都是这场戏的道具,而他是导演和最终受益者。

也算不打不相识嘛,其实我们也没什么恶意,也希望这个事情有个圆满的解决方式,毕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越拖着越变成了大事……是不是,LILLY我侧过头冲LILLY林挤挤眼睛,又看着王五。
行啦,啥也不说了,我要赶飞机,在你们这耽误不少时间,下次来我请客!王五冲酒糟鼻子说,赶紧把车开过来!
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S500开到了转门外面。

那就这样,王哥,一路顺风,再见!刘大为双手抱拳,弄的象个江湖中人,我和林晓雅也点点头,众人散摊撤退。
就他妈一土财主,这兔孙估计不是什么好鸟儿。刘大为看着远去的王五的车,和刚才点头哈腰顿时判若两人。
你刘老板一出面,没什么摆不平的,管他好人坏人呢,给你刘老板钱就行呗!”LILLY林这姑娘脑瓜机灵。
同意同意,找咱们大为算找对人了,金马订房的房差不算狠,但咱大为那他妈可真狠,还得让这傻蛋花着冤枉钱还念着刘老板的好,这他妈才算本事呢!我老佩服你了,DAVID!我的小DAVID我强忍着乐,使劲拍了一下刘大为的熊掌。
没错!我典型的有奶就是娘。吃他的喝他的还得念咱好,我说上官,你可有点过啊,没你这么骂人的!我们仨全乐了。
077
冬天,我离开了那家自己干了数载的饭店。我逐渐意识到,随着年龄增长、社交圈子增大,自己的很多个人价值由于环境的束缚没有得以充分的体现。原本在血液中流淌的不安分多次在梦中席卷我的全身,欲望在黑暗中是有颜色的,不同的欲望和贪婪呈现出不同的荧光,惊醒在子夜中的我,常常睁眼到天亮。
这几年很多人改变了很多,辉辉早去了英国,临走时我去送了她,和辉辉接触的很多场合我都谈笑风生,这次我变得内殓了许多,虽然内心很失落,但我还是象个普通朋友一样,互道珍重,在机场的时候,我笑着说:
自从你上次说喜欢闻男人的味道,我就珍藏了一件贴身的T恤,1个多月没有洗,有我所有的味道,知道你喜欢,今天特意穿来了!
你少来啊,我要晕倒了。辉辉一边笑着说,一边冲送行的亲朋挥手道别。

我们应该还会再见到。我看着她说,
也许吧。她顿了一下,说:
你多保重。她露出招牌兔齿冲我微笑了一下。
 “
我其实……” 我预言又止,这句话对谁都可以说,但是对她说显得如此艰难,而且听起来我如此底气不足。
我们写信吧,我会给你们写信,我要走了。她笑了一下,眼中竟然有一点伤感,这让我突然有一种想抱她的冲动,但是我没有,我不知道是自尊还是因为不自信,楞在原地。总之,辉辉向大家微笑着,推着行李,向海关入口走去。
我微笑着看着她,也挥了挥手,后悔自己懦弱的同时,也好象送走了一段历史。
 “
到了那边,一定给家报个平安!辉辉的妈妈大声地喊道。
她走了以后,我们互相发过几封电子邮件,但是内容都是一些客套话。由于彼此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泛泛地话题,谨慎的言语,我每次虽然写的还比较多,但是她的回应很是稀落,时间一长,我们都没有了兴趣,几个月以后,我们再没有了联系。
078

狗蛋的生意越做越红火,给他打电话成了例行公事的应付,我甚至觉得如果电话太多非常象巴结有钱人。驴球的美容院开了3家连锁店,正在继续筹措资金扩大规模,要开什么西饼屋连锁,搞多元化经营,就目前的情况看,我的伙计们比我混的要好10倍还不止!
茉莉比我早跨出饭店行业,她在一家英语培训机构工作,并且一直和我保持联系。因为辉辉的离开,茉莉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和我形成了情人的格局,我们的第一次几乎没有太多的对话,说得庸俗些就是两个压抑了许久的灵魂在彼此肉体上得到了些释放,这种心照不宣的关系逐步稳定了下来,并被赋予了周期性,这也许是很朴素的性伙伴的定义,倒也很有种默契的无牵无挂。
茉莉曾经设想过未来,但是我们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设计是否有其真实的意义?后来茉莉被公司提拔成为市场部经理,这时候的她整天为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无暇去琢磨这个伤脑筋的话题。
079
我离开了饭店后,在社会上游荡了些时日,最终选择了教育培训这个行业。一段时间下来,在这个领域里面,我找到了自己久违的对工作的兴趣,这种兴趣让我疯狂的工作,并且得到了老板的赏识。一年多以后,我开始任大区经理,在这样一个知名的培训公司里,我逐步建立了自己的关系网,由于公司的业务发展迅速,我还要马不停蹄地出差,发展渠道商,同时对合作机构的经营业务进行一定程度的监管。
几天以后的中午,我吃完了午饭,正在联众里下象棋,一个四川的高手频频跟我叫板,经常是他赢一局,我赢一局,你来我往56局不分高下,最后我们握手言和,我夸奖他道:你棋下得不错,很细密运子精巧。他马上回敬道:河南的高手果然有风范,大开大阖确实很有气势。我很谦虚地说: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吧,随后互道珍重再见。
整个一下午我都处于忙碌的工作状态,电话络绎不绝,来自新疆、沈阳、山东、湖北的合作机构的领导向我询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我无不一一耐心地解答着,我必须得承认,我的口才在这种环境下得到了最大程度的锻炼,虽然我给人的感觉经常是出口成章,思维活跃谈吐幽默,但是有时候又让人诧异地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但那显然不是来自于我上官旁燕,而是来自于经常和我思想不能够和谐统一的上官小燕。
上官主任,你看自治区下半年是不是能给予一些新政策,没办法啊,我们好歹守着个政府的饭碗,广告上就没办法胡说八道,你们还要做广告终审,老弟,你看看咱们的竞争对手,在乌鲁木齐的派头和气势,你们是不是适当地站出来说一说,别老这么老实啊。

宋主任,我也没办法啊,全国的市场一盘棋,我们无时无刻不在考虑怎么能给大家多一点支持以正视听,但是我们也必须得尊重事实,该说的和不该说的泾渭分明,我可以私下里跟你说,但是那不可能在明天变成政策啊。
我们就是觉得来自于你们的支持太少了,我这边操作的人都没信心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你别老那个要、要什么政策优惠,怎么可能在这么……这么短时间内老老有什么新政策出台?说白了,得、得多靠你们自己你明白吗?你对这个项目吃透了吗,别人问的问题你都能一一……恩、啊,一一地……对答如流吗?(其实想说一一回答,但是上官小燕在关键时刻往往因为结巴而不得不前半句一个词,后半句另寻它法。)

这几句话倒是把宋主任说愣了,我一改往日的说话风格和态度让他不适应而且特别摸不着头脑。
上官主任说的有道理,我们确实在对内部培训上面缺乏
……”
你们就是太缺乏!不苦练内功怎么当当当高手,而且宋~~任,光内功还不太、太够,其实是太太太不够了,你必须还得……你看小说《倚天屠屠屠龙……你肯定看过吧?就就得看准机会,该怎么出手就出手……,我的意思是说还得外功……,内外兼修,对,就是得双管齐……你、你懂吗?

恩,上官主任的话有道理,就是在市场竞争的情况下不都是坏事。

对对,关键看你怎么正确引导,这可是需要你们自己表现的时候,怎么能够把竞争带来的劣势变成你们可以投机的机会,动脑子啊,宋主任。

对,对,对,哎呀,上官主任不愧年轻有为啊,我一定把您的话带到我们内部,您说的太对了,要看怎么进行转化。您看您说的要内外兼修,这话说的多好,多在理儿。

过奖,我希望大家把事情……只要……最终……恩恩,好,那就这样,宋主任。

对方在跟着上官小燕如兔子一样跳跃的思维,最终悻悻收了线,而以后,宋主任每每必把苦练内功云云放在嘴边,好象自己真成了传说中的大内高手一样。

080

接着的几个星期我连续出差,和地方的合作机构天天饮酒欢歌,搞得身心疲惫。地方合作机构的领导都是有备而来,酒桌上无非是想多要些权益。凑巧的是,每次我的老板黄远明给我打电话,我都能够听出我们基本上都在同一场所——歌厅,身边还有相同身份的人——小姐作陪。
从长沙回来的时候,我特地选择了火车,希望能够在旅途中,在酒精的作用下好好睡上12个小时,一扫近来的疲惫!
081
火车在黑暗中飞驰颠簸着,规律性的噶哒噶哒声在夜晚显的尤为烦闷,我耐着性子看着坐在身边的一群少年男女玩牌,腿被来往经过的人碰来碰去,最后,终于实在忍受不住袭来的困意,再加上晚上喝了不少酒,我弯腰脱鞋,摇摇晃晃地抓着梯子爬到上铺。
女列车乘务员开始换车票,我神情木然掏出车票让她换好乘车卡,然后接过来继续躺下。一会车厢里换了一个男列车乘务员,开始吆喝着卖各种杂志小报,一通吆喝过后,又换了一个女乘务员,开始出售各种食品,她好象是这么吆喝的,很夸张:啤酒、香烟、口香糖(这是一组);牙膏、牙刷、湿纸巾(这是另一组)……我强力推荐应该把湿纸巾换成避孕套,因为在她抑扬顿挫的描述中,显得特别特别合辙压韵,而且引人狂笑。我在上铺已经笑的不行了,心想,列车上空调开的太凉,为避免感冒,给男乘客每人发个套儿戴上既安全又卫生而且有情可原。但是显然,车厢里的其他乘客没有一个人有我的想法,他们全都在继续自己手中的事情。
一段插曲过后,我望着脸孔上方,浅灰色的铺板显得陈旧不堪,在酒精的作用下,不禁浑身躁热,我拿出手机,漫无目的的在电话本和游戏中来回穿梭,给驴球、沈小放、刘大为、茉莉等红男绿女陆续发了短信,告诉我回郑州的时间以便聚聚,这一折腾让我晕晕忽忽地忙呼了半天,浑身冒汗,于是索性长话短说,统一以国骂结尾以示公平,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头睡去。
在下铺打牌的这些人的大呼小叫之中,我开始在睡梦中游走,准确地说,是在似睡非睡的临界状态,没有目的的漫游
……
就是这里了。

再向前一小步,就跨入了睡眠的沉渊当中
……
082

我象一个在深湖边行走的孩子,眼前湖水颜色浓绿,深不见底。我背靠着一道笔直的山峰,石壁上湿漉漉的,布满了苔藓和厥子类等地衣植物,两手根本无法抓在上面固定身体,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的霉味。在湖水和石壁间,仅仅能容纳一只脚的宽度,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我踮起脚尖儿,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湖水哗哗地浸润着这里的世界,除了那个能容纳我这个生命的宽度以外的所有土地。我知道自己的脚趾已经被湖水打湿,所以整个身体象中毒一样开始沉重,毒性渐渐蔓延开来,眼皮开始打架。
规律性的湖水又一次向我容身的地方涌来,泛着白沫,在奔涌的途中集结纠缠成团,然后在空气中又一个个爆开,狞笑着向我最后的栖身之地冲来。湖水一下没过我的脚面,我挣扎着不愿跌入那恐怖的湖水中,但是腿已经开始弯曲发麻,大脑和思维象坠了几百斤铅块儿,我摇晃踉跄着,做最后徒劳的挣扎,但是在接下来的一次汹涌肆虐的湖水中,我一下被劈头盖脸卷入了湖中。

空间和时间都在漆黑中凝固了,在死一样沉寂的水中,我嘴里慢慢吐出一个个气泡儿,它们汩汩地冒出来,象运送生命一样,往来于阴冥两界之间运送着我的精华。救命在漆黑冰冷的水下缓慢地荡漾开,没有任何回应。我毫无抵抗能力,象一个即将被吞噬的弱小生命一样,正在失去自己的血液和氧气,任凭湖水吸尽我身上仅有的阳气,一厘米一厘米,一点一点的,慢慢下沉,慢慢下沉,慢慢跌入下一个更加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世界……

083

我操!我去你妈的!咬死你,咬死你!我咬死!!
我大喊无数声,象一个绝望无比的没落英雄,在残阳中被敌人包抄围拢而不甘束手就擒还要做最后的挣扎。不知道我这样胳膊和腿乱踢乱踹了多久,好象我也确实咬住了什么东西不放,直到我的脸上发麻发热,脖子里面全是冷水。

我睁开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群陌生的面孔。
你这么瞎嚷嚷,让不让俺们睡啊!

年轻人,瞧你这浑身酒味儿,少喝点儿,伤身子。

哥们,你梦见什么了,跟人摔跤呢吧。我这一瓶冰水一口没喝,全泼你身上了!还不醒?还要咬人?

我特歉意地接受大家的指责,额头上刚才的冷汗混合着矿泉水,衣服早已经湿透,想要分辨的模样狼狈不堪,好象一个小偷被人当场捉赃一样无力辩驳。

我说你可能是癫痫发作,哎!我可是晓得癫痫病人有时侯爱咬东西,后来就大着胆子塞给你一枕头,喏,你咬了它半天,天晓得!你怎么把枕头咬成了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扶了扶眼镜,指着地上一堆散开的棉絮说。
我陪,我陪,谢谢大家,谢谢,谢谢
……”
我的良心受到极大谴责,

我感觉刚才自己整个儿一人狼重现!
我好说歹说送走了身边这些好心人,睡意全无,但是由于车厢已经熄灯,到处是漆黑一片。于是我只能又爬上铺,枕着双手,默默地数数,祈祷自己能早早入睡,但是刚才那一幕的残片和着酒精还在脑海中萦绕不散。我伸开五指,在黑暗中凝视着,同时凭感觉找到了手机,谢天谢地,刚才这么复杂混乱的战局中它仍然得以保全,幸亏刚才梦中下落时没摸到它,否则,我操!肯定是英雄摸到了最后一颗手榴弹啊,就差在嘴边一拉弦……,然后肯定是牙崩了手机也咬坏了,两败俱伤!想着这些我忍住笑,打开手机,北京时间:凌晨217分。

084

从火车站走出来,我打了车,直接回家。
回家来不及顾及太多,第一件事就是:先洗个热水澡,冲掉一身的晦气。
洗澡的时候,我想着昨天夜里的这个怪异的梦,觉得自己在幻境中就象一个观众,只有权观看,可是根本无权对原著进行任何的改动,而场内忠实的观众们更是鸦雀无声,睁开一双双眼睛观看这场荒诞离奇的对决。
水,浸润了浑身的每寸土地,我的身体慢慢滑向水中
……
085

我沿着桐柏路一直向南走,周末的人们都带着一些慵懒,估计很多人都因为昨晚的纵欲过度而现在依然腰软腿软,而我,根本没有纵欲,更谈不上过度,却更加腰软腿软并且头痛眼花地走在大街上,真是不可理喻!
路过一个早点铺,油条包子的香味扑来,我才感觉到自己昨天光喝酒了,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目前早已经饥肠辘辘。

我要了一碗胡辣汤,一个糖油饼,一屉包子,就着胡辣汤,我三两下吃完了油饼有糖的部分,然后蘸着醋,一口一个地开始吃包子,我觉得我的吃相,足以给这个早点铺做个活体广告。果不其然,一会儿工夫,附近的小姐、卖菜的、小商品批发的以及大量民工开始出现在我左右,我穿着背后透出汗水的高档衬衫西裤以及擦得锃亮的皮鞋,在众人中也实属一景。吃完早点,我用桌上的劣质手纸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然后又小心地把粘在脑门上面的碎纸屑一一摘掉,然后对旁边的伙计说:结帐!
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是茉莉。
你干吗呢?茉莉问。

刚用完早膳,正等你电话呢。我嬉皮笑脸地说。
昨晚你给我发短信了,你在郑州吗?

在啊,我在路上就想赶紧回来见你一面。

呵呵,你这人,真没办法,明明知道是骗人,我还爱听。

要不咱俩是一对呢!我打着饱嗝,从凳子上站起来。

我们这几天开会,今天会务组统一在酒店住
……”
就是说就是说,你要请我吃饭。我知道赵旭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打岔逗她。

你这人真坏,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让你帮我找找灵感。

呵呵,我要不坏,你能找到别人一辈子都找不到的灵感吗?

赶紧过来吧,四季,806

我得先办点儿事,一会去。

我挂了电话,叹息一声:哎,自己在女人当中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是不是跟保尔喀嚓金差不多的一个英雄?
……
我随即去了附近的一家成人用品店,店主一个劲向我推销进口成人仿真器具,我听着他对男女生理结构口若悬河的分析,头皮一阵阵发麻,于是迅速在一堆男女生殖器模型中挑了一盒避孕套,店主目光失落,嘴里还不忘说:常来啊。

然后我又去四季酒店边的莲花超市买了10罐啤酒和各种小吃,我知道茉莉爱吃诸如妙脆角、虾条、杏脯等食品,在收款台等候的时候,我接了狗蛋一个电话,说他最近情绪不好,想最近找个时间,晚上一起吃饭,我说可以等你电话,最后狗蛋嘱咐说,要晚上酒喝多了就别回家了,我说再说吧,看情况。
四季大酒店和我以前来没什么太大变化,我径直走向电梯,来到8层。
整个楼层都出奇的安静,只有客房服务员偶尔经过。在806房间门口,我停了下来,想按门铃,又把手拿了下来。我趴在门上听里面有什么动静。里面很安静,隐约有些好象是电视的声音。碰巧一个楼层服务员从旁边走过,我赶忙直起身,以免让人觉得形迹可疑。
我按了按门铃,几声过后,一个女声问:谁啊?
我看了看四周没人,屏住笑,操着山东口音说:房间服务员,请问打扫房间吗?

很明显,茉莉楞了一下,然后说:不需要。

我又问:请问需要服务吗?

不需要。

请问需要男人吗?这回我恢复了原来的腔调,哈哈大笑,说:不需要,俺可马上走啦!

讨厌,你这个死东西!茉莉一边开门一边骂着,隔着门缝,离着好远我就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086

美女果然是美女!
我心头一颤。
茉莉站在门口,笑得小脸红扑扑的,我们有些日子没见了,她比原来黑了结实了些,柳眉细目一如既往。她的头发挑染成了酒红色,在脑后随便扎成一束,浑身上下都是青春白领的味道。全身一件丝质睡衣,把她纤小的身材包裹在里面。
你这个家伙,老逗我。茉莉指着我鼻子。

我靠,美女!越来越有姿色了啊!怎么,不让我进啊?我上下打量着她,看得她有点儿不好意思。呵呵,要不你给我搬把椅子,我坐门外,你坐门里,我这儿有吃的,咱们什么时候价格谈拢了,我再进你的屋,我可不占你便宜。这也算是效仿古人吧!我晃着手里的两塑料袋东西。
去你的,你净胡说八道!茉莉一把把我拉进屋,地关上门。
这是给你的。我递给她一袋妙脆角。
谢谢。茉莉笑着随手接过,放在一边
打开吃啊!我说。
待会儿,现在不饿。

这是给我的。我拿过一袋杏脯,也递给她。

这又是给你的,打开吃!我又递给她一袋虾条。
喂?你卖什么关子啊?茉莉摸不着头脑,盯着我看。
拿着啊,问什么问,这是我的!我拿出10听啤酒,茉莉看也不看,一股脑往床上一扔,我继续假装摸索。
不会吧,还有啊?茉莉不明所以。
当然有啊,还有最重要的部分,这才是给我们俩的!也是给你心目中最欣赏的我的那部分的,我笑着从包里拿出一盒子包装精美的——避孕套!一下推到茉莉怀里。
茉莉一下把避孕套扔我脸上,我一边笑着闪开,一边问:
你不会还嫌不够吧,我靠,累死我啊?要出人命啦!

呸!!我是留着我自己用啊,谁稀罕你?

行啦,行啦!我先洗个澡,这一天,累死了。我推开茉莉捶打我的拳头。

你去吧,我这儿还有份文件需要赶,你没来的时候我正在琢磨呢,一会帮帮我啊。茉莉苦恼地指着桌上的电脑。
看心情吧,呵呵,我真是太累了。我脱下鞋和袜子,光着脚走到桌边,抓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咕咚、咕咚狂喝,茉莉眉头一皱,小声问:你的祖先跟驴是近亲吗?
我其实完全可以控制,但一点不想控制,哗,哗哗地特解气地借势把刚喝进的水全喷在她脸上,让你说我,哈哈!我大声笑着说。

你,我跟你没完!茉莉抹着满脸的水花,气急败坏从桌上抓起另一瓶水,拧开盖子,就要朝我泼。
且慢!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妇!我赶紧从桌上抓起电脑挡在头前面,怎么样,来啊!
你欺负我。茉莉跺着脚原地做踏步状,可委屈。

一、一、一二一我喊着号子逗她。
看看逗得她差不多了,再逗估计她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放下电脑,茉莉冲过来,抓着我脖领子,拿着瓶子就要往里灌。
哎!唉!我说小姐,小姐,且慢且慢!你得容我把衣服脱了吧,要不全湿了。

我不管,我不管茉莉可逮着了机会,还嚷嚷:

完了我给你洗!看你还气我!

087

我毫无办法,任着她把矿泉水从脖子上面灌下去,流向脊背,屁股,腹股沟,下阴,膝盖,小腿,踝关节等等。
灌着灌着,突然,茉莉停住了手,把我的脸扳向一侧,瞪大了眼睛问:
你怎么不反抗?

我擦去眉毛和眼皮上面的水珠,耸耸肩,学着港台腔说:

反抗也没有用的啦,然后你还要继续的啦,你想这样就随你好的啦。

切!你有那么好?我才不信呢!茉莉冲我歪头,吐了下舌头,她的发丝上残留着水珠,晶莹地分布在发丝的缝隙中,象个刚刚出浴的小仙女,她把剩下的半瓶子水往桌上一墩说:

你不反抗就没意思了。

呵呵,你对我要求真高,又得机智幽默,又得毫无主见任凭你摆布,必要的时候还得稍微表现出一点个性,激起你整人的欲望。我去卫生间拿了条干毛巾,擦着全身上下的水,茉莉一把把毛巾抢过去,开始擦她身上那些被我喷的湿漉漉的地方,擦了几下以后,她看着我说:

你怎么没跟我抢?

我至于吗,为条毛巾也跟你抢,呵呵,谁叫我比你大呢。我看着她,突然变得沉默无语。

喂!你想什么呢,又有什么鬼主意?茉莉眼睛发着亮光,活象捉到了猎物却无从下手的母狐狸。
茉莉,哎,不说了
……”
你说嘛。

不说了,真不说了。

要你说,要你说嘛!!

我就想说,我刚刚发现,你有时候突然猛一看还真象个美女。我情深意重地

说。

算,算,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要琢磨琢磨,不能轻易相信,再说,什么叫有时候,还突然猛一看,难道另外的时候我看着……”
你还先别说另外的时候,你说咱俩认识时间不短了,我什么时候夸过你,你还要求挺高,一下就要求到位,那我不成拍马屁的了。

你说的这是不错,让你夸个人跟杀你样了。茉莉低下头,拽了拽我湿漉漉的裤子,说:你还不赶快脱了!

呦,这么快就耐不住了,原来你是用这种办法让我赶快脱?

我就说你这人这张嘴,让人有气又恨,有时候我真想拿一大鞋底子,左右开弓抡圆了,啪啪啪啪抽你5分钟你知道吗?

你是不是抽我想让我起性啊?

滚!

你那么讨厌我,那你还让我来?我眉毛一扬,问她。

我,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想想我那文件怎么写,写完了我请你吃饭,我可不想欠你什么!

是吗?那我要不吃饭呢?

那你还要干什么?

你说呢?难道没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做吗?

088

我学着电影中的腔调,笑着走近茉莉,迎着她的目光,她脸上汗毛纤细,嘴唇微盍,我的气息喷到她脸上,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眉眼也开始低垂,我的手伸出去,她的脸上一阵潮红。
呵呵,你那么紧张干嘛?我就是看你脸上有一根我的阴毛,帮你摘下来!

我拿着刚才在桌子上捡到的一根毛儿在茉莉眼前一晃,笑着说:

没想到你这么多年了,你还精心地珍藏着我的阴毛!

你气死人了,讨厌,讨厌,你知道我不会骂人,要不我早骂你了。茉莉忿忿不平,双手叉腰,嘴和鼻子里喷着热气。

呦,是吗?我拉着长音,伸出胳臂。我的手慢慢从后面围拢她的纤腰,她的腰肢隔着被打得半湿的睡衣,在丝滑的睡衣下,格外柔软性感,茉莉的身体在我的环绕中使劲挣扎了几下,我毫不所动,反而加大了力度,她不再反抗,任凭我摆布。
……”茉莉垂下头,用两根细长的手指拨弄我衬衫的纽扣。
我?我……你要我干嘛?我笑看着茉莉,她欲说还羞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神摇曳,但我还是等着她说话。
你真讨厌,瞧你身上又是汗又是水的,味儿死了,去洗澡好吗?茉莉最后的声音很低很低很慢很慢。
我是要去,但不是现在!我一把把茉莉搂到怀里,胸口和她柔软的乳房紧贴在一起。茉莉嘤咛一声,两腮桃红,哆嗦着闭上眼睛,胸口起伏不定,模样让男人看了根本无法把持。我把茉莉抱到半空中,她搂着我的脖子,两条腿夹住我的腰,睡衣从腿上面滑下去,小腿的肌肉雪白结实,在我的腰两侧显出非常性感的线条,两条大腿肌肉结实,腿的尽头,是一条粉色的内裤。我的手在她腿上面摩挲着,抓着她圆滚滚的屁股,自己下面的家伙已经结实坚硬,把西裤撑的鼓鼓囊囊好不难受。
我几乎是把茉莉举到了床上,两片火热的嘴唇交织在一起,茉莉在我的下面,象一只嗷嗷待哺的雏鸟,用她青春的侗体吸着我的精华。
她的胳臂环绕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的呻吟让我本已无力抗拒的性欲更加亢奋,我只匆忙把裤子褪下来,哆嗦着把已经粗硬不堪的家伙一下抵到了深潭的底部,茉莉叫唤了一声好象表示我的过于粗鲁,但伴随着茉莉屁股和胯的扭动,我们开始了人类最传统的交媾。

在茉莉咬着我耳朵的最后关头,我让自己和身下的女人一起获得了难以名状的快感,伴随着我最后下意识地痉挛,茉莉已经醉仙欲死了过去。

【文字】狞笑的撒旦 第四部 054-070

054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张楠推开门的声音把我吵醒,我估计是她先醒的。我睁开干涩的眼睛,问她干嘛去了,张楠说去方便一下,我于是问几点了,她翻腾了一阵说:
快十一点了,我得先走了,再不回去,老公该急了。

好吧,那你先走吧,不好意思,这没有牙刷和牙膏,您将就吧。

我得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现在浑身都疼。然后大吃一顿,然后睡在我们俩那舒服的大床上。。。。。。

然后小别夫妻,别累着,把门窗关紧,让别人看见听见不好。

讨厌。张楠白了我一眼。

张楠你走啊?沈小放突然坐了起来,把我们吓了一跳。

怎么你还没跟张楠睡够啊?我虽然特累,但是挺怀念群睡的一幕。
好!可是真没睡够,睡的我这个累哦,脑袋也落枕了,脚脖子都不会动了,鼻子也堵了。

呵呵,生活,这就是生活,你刚知道啊。我看了看睡的跟死猪似的辉辉,又看看阮玲,你们看,这俩,被人拐卖了都不知道。

你才不知道呢。阮玲突然睁开眼。

天,你们这帮家伙,能不能安静会呀。上官这一早晨都没闲着,我想多睡会都不行。辉辉蜷缩在大衣下面说这番话的时候愁眉不展。
我看了辉辉楞住了半天,心中七上八下,这话听着怎么好象她什么都知道似的?这要是她醒着的话,我这罪过可有点儿大,猥亵妇女?幸亏辉辉不是幼女,可她要是醒着干嘛不阻止我呢?我摸不着头脑,偷眼看她,脸上毫无表情。
我也得起来了,一会儿还要陪我妈逛商场阮玲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来,衣服上面都是褶子。
啊,你们都不躺了,那我也不躺了。沈小放嘟囔着。
没人感冒吧?我问大家。
反正快了。辉辉低低地应了一句,我的心又随之一紧,没再继续说什么,也从床上爬起来。
我必须得洗洗脸!全是烟味儿和酒味儿!都不敢张嘴。阮玲一边穿鞋一边揉着脚,扭着脖子。
那香皂不多了,你凑合着吧。张楠说完这句,看看表,我必须得走了,那什么,我说好中午回家和老公一起吃饭的。
快走吧,快走。我皱着眉头笑着说,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婆婆妈妈的。张楠说了声再见大家,出了门。

055
剩余人等用仅有的一点香皂洗了脸,然后在空气中等着被晾干,而我因为最后一个起床,不但没有了香皂,而且院子里还停水,我干搓了半天脸,感觉搓下了很多老皮。在这个过程中阮玲笑着说:
昨天都玩疯了,现在脑袋还疼呢。

脑袋疼算什么啊,我浑身都疼。辉辉扭着脖子大声地说,

这里条件确实艰苦,但是比露宿街头要好很多。我揉着被搓红了脸,又分泌了些口水权且当作刷牙。忙活了半天,我听着自己的肚子咕咕的叫声,问大家饿不饿,用不用共进午餐?沈小放说无所谓,阮铃吵着要回家,辉辉说没什么事,只要下午回去就行。最后我们威逼利诱死拉活劝住阮玲,在附近的“萧记烩面”里面吃了个肚歪,闲扯了半天,直到大家困的不行了,才作鸟兽散。
我下午回家,进门发现家里没人,我抓紧时间脱衣服,准备洗个热水澡,在浴室里面拧开龙头最开始是淋浴,后来发现不过瘾而且站着搓泥太累,于是,接满了一浴缸水,一屁股坐到里面闭目养神。

水气在浴室上空升腾起来,物品在水气中渐渐变得不可捉摸。我扭着有点落枕的脖子,边看边仔细洗着自己的下身,在热水中发现自己长的真标准,真可以当个计生用品的形象代言人或者是仿真的模具了,怪不得惹人喜爱。
手机铃声大作,我一看,是驴球。

056
上总,你在哪儿呢?驴球自从离开原来的夜总会后,以豹子一样的速度闪电般结了婚,骗取了众人的彩礼后,又用豹子一样的速度离了婚,从此开始浪迹江湖,游戏人间。终于有一天,他傍了个款姐,并且开了个美容院,此后,说话明显跟原来不一样,老让我感觉穷人乍富。
我刚回家,泡个澡,累死我了。

是吗,是够你累的,这一带都仨女的了,能不累?

你吃饱了撑的吧,看见啦?我一边说一边擦耳朵上的水,脸上都是笑容。不过因为昨天到现在纵笑过度,脸上全都是捋也捋不平的褶子。

行啦,不就这么点事吗!算个屁啊,不过上官你现在玩的真够洋的啊,就我们那一破院子,你还弄好几个女的,有这好事儿你鸡巴了怎不想着我啊?说实话,你鸡巴能行吗?伙计我可替你捏把汗!

说啥哪!还不是因为我们没玩那么晚,打炮谁去你那儿啊?你看看,我最开始在你那儿的时候床上就是那床单,都糟了,你都怎么弄的?我们昨天睡还睡不够呢,23女横着睡的,还折腾,扯淡!(关键是没机会,但这我不能说,跌份!)

我就是怕你应付不过来,别再因为没套儿弄出点儿事儿。

谢谢你的关照,等我真用的着的时候一定请你帮忙。我先洗个澡,瞌睡死我了。我挂了电话,脑子什么都不愿意再想。

我把一浴缸的水都泡凉了的时候,手脚并用好不容易才爬出浴缸,然后把昨天的脏衣服全扔进洗衣机,看看时间,已经3点多了。

057
一个星期以内,我都沉浸在对美好事物的回忆当中。辉辉有时候从我面前经过,我感觉我们比以前有了很多默契,眼神可以传达很多可供交流的东西。这种感觉经常让我心跳加快,心不在焉地敷衍手边的工作。
我仔细分析过,我对辉辉肯定有好感,而且这种好感比较强烈,原因也绝不是因为我触摸过她的肌肤。我虽然思想有些肮脏,但是面对她的时候却异常纯洁。而一旦辉辉真的出现在我眼前,她自然清纯的微笑又让我感到紧张,矛盾之下,我说出的话根本不是我的真实想法,这让我很灰心。

我的目光有意无意地,会在不被他人察觉的情况下,尾随着她的背影直到我无法得见。对于这种情况,我很想去加以改变,或者,用一种最最粗俗的方法把辉辉压在我身子底下,扭正她的脸,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我喜欢你!
这样的场景在我脑海里出现两次,我觉得自己濒于变态的边缘。因为从第三次开始,我身子底下好象压了一大堆女人,搞得我满头大汗,才逐一把这些话都说完,像作报告一样,呵呵……人性好分裂啊!
上次吃饭的时候,我知道了她最后的工作日,我很想找个单独的机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们都可以很放松,很随心所欲地畅所欲言,我想这可以安排在她离职以后,找个合适的所在聊一聊。
这段时间,我过着规律而平静的生活,和茉莉继续保持着交往。
辉辉离开饭店有3个星期了,饭店一切都归于平静以后,我按捺住自己,拨通了她的手机。
辉辉,是我,老上。我很奇怪,我准备了半天的开场白,怎么在拨通电话的一刹那,被我说成了这样,
上官呀,你好!有事吗?

我对辉辉的反应感到很突然,在这个特定时刻,想要说的一下子都被憋了回去。

也没什么事!就是闲了给你打个电话。

我在学车,一会再打吧。

我挂了电话,觉得自己平时足够伶牙利齿,区区一个辉辉,怎么搞的?

鼓了鼓气势,我再次拨通了电话,
你好!我还是重蹈覆辙,言不由衷,表达混乱,看来电话根本不可能正常发挥我的水平,
你好!怎么?辉辉笑道,回答的还是客客气气。
我没有再说话,辉辉那边也没有说话,只是略微咳嗽了一下,于是我也咳嗽了一下,辉辉好象又咳嗽了一下,这让我倍感紧张,赶紧四处张望,希望能够被某人的长相或者特殊形状所激励,然后突发奇兵,但是没有丝毫斩获,我后悔狗蛋、驴球没站在我旁边。内心深处,这种特别的安静使我总感觉在辉辉面前自己象个卤莽的孩子,或者象个妖怪在佛祖面前被训得服服帖帖,莫名其妙的不知所措让我停顿了好久,几经起落后,我终于鼓足了勇气说:
明天,我休息,你有时间吗?

怎么,有事吗?辉辉还是同样的发问,好象是一种温柔的拒绝,但是对付我绰绰有余。

我想找个地方坐坐,聊聊天,毕竟我们也是同事,我从您身上学到不少好东西,您这么一走,榜样突然消失了,我感觉自己空落落的。我看着一盆叶子肥肥大大的巴西木,盯着它那油绿油绿的叶子,虽然说话流利了些,但我自己不知所云。
真的吗?

真的。
” 
我觉得只有和辉辉独处足够的时间,面谈才能够让自己的瞎贫有足够的吸引力,

呵呵,你想在哪里啊?辉辉好象也放松了些。
我也没想好,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好吧,你明天给我打电话。

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挂了电话,我学了一个女演员们另人作呕的动作:双手一抱肩说:哦,我好怕怕!

058

我开始考虑明天究竟怎么安排,去看电影,逛街,去酒吧,吃饭,但是都觉得比较俗气没新意,到底哪里适合我呢?适合我这种风格的临场发挥呢?我想了又想,在筛选一番后,我把地点锁定在“碧沙岗”公园。继上次一夜宿醉的非礼后,这是一个真正能袒露心扉、展示自我的场所。
碧沙岗,我爱你!
我向碧沙岗坐落的东南方向夸张地行了一个飞吻。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起床,吃完了早饭,因为实在无事可做,只好又躺回了床上。
我看着一只苍蝇象侦察机一样在屋子里飞来飞去,我没有用杀虫剂将它击毙,因为它陪着我把时间从七点半慢慢地捱到了八点半。我犹豫了几次,想打电话又怕她没起,而且那样显得我操之过急。忍到了九点,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是我上官旁燕,你还在睡觉?我的语速很快。
昨天睡的好晚,电话那边,她的声音懒洋洋的,顿了一下,她问:
现在几点了?

快八点半了,你没忘吧,一会我们有约。我的语气温柔而坚定,

“……
能再让我多睡会吗?困死了。她的声音慵懒,散发着让我心动的气质,
你这个家伙……”我知道,自己肯定会让步。
我不好以命令的口吻,于是宽限了时间,我们约在碧沙岗公园的门口见面。耐着性子,我把一本菜谱从头看到尾,对适合老、中、青吃的菜肴我提不起任何兴趣。时间慢得象一只蚂蚁,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好象整整度过了一年,我为此苍老了一岁。
059
我远远看见阳光下,辉辉正站在公园门口走顾右盼。
她今天上衣是一件浅粉色弹力T恤,包裹着玲珑的曲线,袒露着肚脐;下面穿着一条淡兰色紧身牛仔裤,做工考究,腰开的很低;脚下是一双兰色高跟鞋,整个人显得身材修长。她把头发梳成了一条马尾巴,又黑又亮又服帖,一个橙红色的太阳镜架在脑门上,青春阳光之余,倒也显得几分和谐成熟。
我非常惊讶,辉辉平时看上去瘦瘦的身材,今天竟然能如此凹凸有致,曲线救国!
我和辉辉打了招呼,衷心地说道:
你今天好靓啊!真不象你原来的样子,更不象你平时的样子!我认为今天自我表现应该多一些,这样才能充分发挥我的强势。
谢谢夸奖,我最近经常健身。她扬起头,冲我笑了笑。
你健身效果挺明显,身材比以前好了。我由衷地夸奖道,接着问:
你一天时间安排紧张么?

挺紧张的,我老觉得时间不够用,尤其是睡眠时间。

我看你很有精神啊。我们都是成年人,睡差不多就成,你还当你是小孩儿?

其实还是缺觉。她扶了扶太阳镜。

行啦,美女,你现在的样子多健康活力啊。哪像我,一天得为生计奔波。

谢谢,呵呵。辉辉的脸微微有些红,再次冲我笑了笑,我觉得她的笑容在阳光下青春灿烂,真是好看。唯一遗憾的是,辉辉的有点兔齿,这老让我觉得自己是条垂涎欲滴的老狼,正阴谋策划着如何对这个小白兔下手。

060
我们并肩走进碧沙岗公园,时下正是初春,草长莺飞三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微风吹皱一湖春水,懒洋洋的真是欲步不前,倒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场所。我觉得人在这种环境的映衬下,不做点儿什么都愧对这么好的景致。
湖边有几个人在写生,我们凑过去,其中有一个画的不错,让人一看就知道画的是这里的实景,其他几位的作品不知所云。
你会画画吗?辉辉问,
会,但是画的很抽象。

呵呵,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抽象?她笑着问。

就是都很象鬼。

哈哈。辉辉笑出了声,

嘘!你小声点儿,别吓着人家。我拉着她的手离开写生的人们,她笑了笑,没有挣脱,这让我很受用。
哪天画画。她还是把手抽了开去,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她手上,没听明白,
画什么?我问。
随便。她没头没脑回答着。
我从来没有总结过自己和女人约会是从哪一方面开始入手的,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随性之人,但是我还是尽量避免落入俗套。
对辉辉,我要从一个立体结构,全面的、不加隐瞒地展示自己好坏掺半的一面,这不同于我以往任何的泡妞经历,我问:
你平时喜欢运动吗?

喜欢

喜欢什么运动?

我怎么记得你好象问过我这个问题啊?辉辉问。

是吗?我有点老年痴呆,你别介意,你再说一次。我晃了晃脑袋,仔细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游泳、爬山、打球,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喜欢的。

游泳好啊,减肥还能把身材练的特好看。我说完假装前后看看辉辉。

是啊,小时侯我爸老抱着我去酱缸水库游泳,我印象特深,水库是露天的(上官注:废话!)夏天可晒,那时候那儿人也可多,我抱着我爸和救生圈,在里面一泡就半天。

那时候你多大啊?

好象34岁吧。

没被老男人在游泳池里猥亵过?我比较能联想,信手拈来、发自肺腑好奇地问。

你少来啊,我小时侯不好看,也不知道,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哦,那就是说现在又好看又懂事儿了,你倒真能找机会夸自己,呵呵,我有时候游完泳去洗澡,老能碰上有的爸爸领着一个特别小的小女孩,到男浴室一起洗。我最开始特别不适应。一大帮老爷们儿,光着屁股,挺着被水泡的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生殖器,埋头忙着洗头洗那儿洗屁股干什么的都有。小女孩从前面一过,嘿!跟他妈检阅样了,你不会小时候就这样吧?跟在你爸身后,透过你爸的两腿过早地开始窥视男人的小弟弟?

去你的,你少来,忘了,没什么印象。
我发现你有一口头禅你少来啊!
’”
有时候一着急爱说,

着什么急啊,我这不在你旁边呢嘛,以后我多来!

你少来啊!我跟辉辉异口同声,配合默契。

061
一段时间内,我们都没说话,走到河边的一棵柳树旁边,我停了下来,皱眉说道:
我觉得特别不平衡,真的。我叹了口气,小时侯我妈怎么不领着我去女澡堂啊?好象一次都没有啊,唯一我就记得我上幼儿园的时候阿姨给我洗澡,一下就把我的脑袋夹在她两个乳房里摇来晃去,想动都动不了,这女老师老占我便宜,亏了亏了,他妈的越想越亏……”
你这人,真没办法。

辉辉,你怀念小时候吗?

怀念也没用呦。

你看对面那对夫妇,推的婴儿车里那小家伙多舒服啊,含着个手指头,傻傻的直流口水,你喜欢被人推着吗?

喜欢啊,饿了一哭有奶,困了一闭眼无忧无虑的,谁不喜欢啊?!

我靠,你思想里怎么比我还好逸恶劳啊,原来从小你就好吃懒做啊!我和辉辉都笑了,一起从林间小路来到湖边。

湖边的泥软软的,想必是涨水时被水侵润所致,地上还有残存的水草、贝壳等,湖水里有很多尾蝌蚪,我问辉辉你喜欢看动画片吗?
还行啊!

《天鹅湖》看过吗?

我记得小松鼠,露着小门牙,十分可爱,好象叫玛格丽达和汉斯!

呦!行啊!我考考你!公主叫什么?

伊丽莎白!

滚!还查尔斯呢!你倒张嘴就来,欺负人怎么着!我笑骂道。

那就是……”辉辉使劲想了一下,奥捷托!对不对?
这还差不多!王子呢?

好象也叫什么托?叫什么辉辉又开始使劲想。

打瓦利使摩托罗拉!我笑着逗她。
你别说,别说!

要不就奥斯瓦尔多?要不就格瓦斯?我接着说。

讨厌,你真讨厌!

呵呵,我发现你们女人怎么就知道说讨厌啊?我琢磨着女人是不是说讨厌的时候,代表她挺喜欢这人的,其实内心是一种发嗲的感觉,期盼着被抚慰,是吗辉辉?你说实话。

上官,你别臭美了,老自我感觉良好。

嘿,这话我听着还是发嗲!

发你个头啊!再发就发酵了!

我捡起一块石头,问辉辉,会打水漂儿吗?

会啊!

咱们比比,看谁打的远!

我得找块好石头,就是地太脏了,这附近也没地方洗手!

那你别找了,姑娘家弄的跟泥猴儿样了,你看我吧!我把身子微蹲,凝视前方,吸了口气,

看着啊你!

恩,我看着。

我是说让你好好看着!

行啦,你扔吧!

走!我手一扬,石头地脱手而出,没入水面,马上又在水花中飞出,象一只海豚忽而在水面上滑行,忽而又没入水面,带着优美的弧线,如此往复了67次,行进了30多米远。

怎么样,你说怎么样?我得意地问,就是我这石头不好,我再学摸(河南方言,意为寻找)一块儿!
挺好玩儿,不就是比力气吗,这我本来就吃亏,你比我力气大,本来你就应该你比我打得好,没什么了不起。辉辉歪着头,一笑一口小白牙。

什么叫比力气啊,你以为这儿刨地种地哪?我靠,不足与谋!辉辉,你懂美学吗?我指着湖中间靠近岸边的一尊石雕像问她,说实在的,雕像原来我看见过,好象是一个少女挽着个竹篮还是鱼篓什么的,经过若干年风吹雨打和湖水的浸泡,少女当年的风采和神韵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黑中泛黄的皮肤和略带无奈的眼神,不过依我看这倒也符合事物客观规律,人老珠黄和昨日黄花谁又能左右?
我小时侯爸爸经常去东南沿海一带出差,经常给我带来贝壳、珊瑚什么的,我就把它们都放进自己的小鱼缸里面,然后看着鱼儿在水草和珊瑚之间游来游去,我经常一看就忘了吃饭,最后困的不行了,被我妈抱上床。辉辉笑着说,阳光下的她很是青春朝气。
看来你还挺喜欢小动物的。我说,
我小时侯特别爱上自然课,一有自然课我从早晨就开始高兴。辉辉笑着说。
乖乖!真纯情,听得我直想问,你们自然老师是不是个小伙子啊?

反正可帅,身材看着可结实。

你看得可真够仔细的啊,连人身材都看出来了?看来你上课一定没有认真听讲。

他那个时候特别喜欢做单杠、双杠运动,他一做,我就在窗户旁边看,不好意思走近看啊,就是觉得对他怪有好感了。

哦,我明白了。做完运动回来,是不是,把外套一脱,嚯!身上半湿不干的,这蹭蹭那蹭蹭,又是胳肢窝儿又是胸脯的都是男人味儿,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特别爱上自然?

我坐第五排,每回都能闻到,因为他上课从来不坐着,拿着书在全班来回走。

那是因为他坐着冒汗,这样来回走有利于散热。

反正喜欢上自然。

幸亏这段畸形的师生恋没有成真,否则你父母得多操多少心?不过你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小时侯谁都幼稚过,荒唐的事情在所难免,否则怎么叫成长呢?成长就是自己一个个犯错误,然后又一个个留给别人。小时侯我要是你老师,我都不用做什么运动,只要举手投足还不就让你倾心了?我发自内心地诋毁着辉辉心中的美好,

你别吹牛了,我小时侯喜欢我爸那样的。
哦,看来除了恋师以外,还有恋父情节,估计还有恋母,就是没有恋夫,谁娶了你,太冤了。我说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我的话也把辉辉逗乐了,

你可真贫嘴!那个时候就幻想要是我有一天变成一条鱼儿,后来我写了一篇作文,好象就是说我变成了一条鱼,从这个地方游到那个地方,我当时把能想到的全写上了,还缠着大人再帮我改,后来在区里还得了个二等奖。

鱼是比较低等的动物,不过你倒没幻想自己是腔肠科的生物。

我是拟人,拟人你不懂啊?

乖乖,看不出来啊,小时侯还是个文学女青年!你要在古代,还不真变成王昭君李清照什么的了?我笑着挤兑她。

这可说不准,我觉得我很忧国忧民,应该属于有社会责任感的那种人。

我侧过头,迎着风,把手拢在自己的耳朵上,然后张大嘴巴看着辉辉足有2秒钟,说:

我刚才听见谁说我呢,是你吧,我觉得你看我看的真准,我还有什么优点你再多给说说。

呸!你少来,你基本上是没什么优点。

瞎说,太不负责任了,什么文学女青年啊,一点也不客观。哎!我说文学女青年,你得酒后吐真言诗百篇才能真象文学女青年呢!有机会你也开导开导我,陪着侠肝义胆走江湖的男英雄喝点酒,给人家也分担分担忧愁,要不然我总觉得少点什么呢。

上官旁燕先生,这是你惯用的伎俩吧?先喝酒假装善良需要帮助,然后再找机会。

呵呵,我说你这人,老觉得我有所企图样了,我还真不至于!我一般就是一只沉默的羔羊,静静地等待一只同样沉默的羊羔儿!

……少来!

062
我们说笑着走上了铁桥。

我顺势把手往天上一举,长伸了个懒腰,笑着说:伸懒腰真舒服啊,你躲什么啊?吓我一跳。

然后冲她做了一个鬼脸。

不知不觉间,我们从公园西头渐渐走到东头,辉辉看着天空中五彩斑斓的风筝感叹道:
放风筝的人真多啊!现在的风筝可真漂亮。

我怎么老感觉你跟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样了,什么都感慨一番,你比我还小不少呢,小时侯生活应该比我好多了。

你才贫民窟呢,我感叹一下你怎么老那么多话啊?我不说了,不说了!

呵呵,脾气真大,女人脾气大特容易变老,还没人愿意要。我乐着逗她。

切!你少来啊,我还不稀罕呢,一堆臭男人!

话可不能这样说,你的生活中能没有男人吗?我说你别是受过什么伤害啊吧?我是说你幼年时期,不会是我伤害的吧!年轻人,脾气稍微大点儿容易理解,但你老这样,月经不调白带增多色素沉着内痔外痔混天痔外夹一杆红斑狼枪,我靠,我真受不了了,总之就是所有的你都包括了,所有没有的又都在你身上发现了,你跟动画片里的不高兴似的,那真没法治了。

讨厌,你真讨厌!我不干了,你欺负人!辉辉一扬手,开始在后面追我。

我一边唱着甜蜜的种子甜蜜的种子无限好喽喂一边狂跑。路人皆侧目礼让……我们跑过小桥,跑过草地,跑过竹林……跟红军两万五千里似的坚持坚持再坚持,辉辉居然契而不舍,我腾出功夫来回头看着她奋力追我,同时在风中对她嚷嚷:
你别追了,你瞧你的口水被大风吹的哪儿都是!

辉辉毫不动摇,脚下生风越跑越快,迅速向我靠近,好象孙二娘追猪八戒般卡通。我疑惑万分,怎么可能,高跟鞋?再定睛细看,+%&$%#¥¥#%晕倒!我的妈,原来她竟然赤脚追我,暴狠!

你你你你脸部肌肉紧张,痉痉痉痉他妈挛了!再再追我我不跑了!上官小燕连结巴带喘好不痛苦,结巴和快跑促使他把每个字向空中喷射开去。我们又坚持了一会儿,辉辉简直象一只追逐猎物的非洲土狼,我想象着非洲土狼一边嘴里~~~~~~~~~~~~~~~”叫唤,那种声音跟婴儿哭似的,其实可能表示它们很亢奋;一边前腿短后腿长地坚持跑着,看上去它们非常象着跑,但是它们往往这么一坐就能坚持半个多小时,其专心程度绝对在坐台小姐之上好几倍。最后,土狼往往把筋疲力尽的猎物到手,想到这儿我又回头看看辉辉,实在是笑喷了,暴笑以后,剧烈的咳嗽,
我服了,服了,不跑了,真不行了……太、太他妈累了……我饿了,你呢?我跑得感觉上气不接下气,靠在一棵大树上再也不想动,辉辉一把抓住我的手,满脸通红,另外一只手拎着高跟鞋,跑啊,你跑啊!
……我他妈实在跑不动了!感情当小偷也得有体力啊!你看别人直看我,真以为是女警察抓小偷呢,MADAM毕,求求你,别死抓我手不放成嘛。

知道吗?我从小就是学校田径队的,体育特长生!毕辉辉扬头盯着我,拎着高跟鞋,成就感十足,画面极为搞笑。

是嘛?我拉长腔调,一边喘气一边睁开眼睛,看着辉辉,然后又从鼻孔里喷出几个字: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辉辉拧眉瞪目。

怪不得小腿这么粗,下肢外八字儿,胳肢窝儿汗毛比我都重,跟干农活的差不多!不过,幸亏我这人审美观点比较西化,喜欢结实的女人,你知道为啥?因为结实的女人能生娃儿。我不知道是不是上官小燕对喜欢的女人,要进行刻意的诋毁才能标榜自己的高大,其实她的身材远不象我所形容的。
讨厌,你说点儿别的不行啊?你管我呢?

我是要说点儿别的啊,但是现在是你使劲拽着我不让我走啊!你瞧,手都被你掐青了。

走吧,走吧,烦人,烦人,我自己呆会儿,别理我!

063
辉辉真的有些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故意丑化她,也许这是潜意识里对她不冷不热,若即若离的反抗。我无可奈何地耸耸肩,然后说:
你慢慢散散心,我就在公园附近,到时候打电话!

我才不打呢!

我一个人走出了碧沙岗公园,把手机调到了振动,以防止别人打电话由于声音嘈杂听不见。

真的被我搞砸了!

真搞砸了吗?可我就是这种风格啊,开个玩笑而已。我一直在自言自语。

马路上人来人往,到处弥漫着春天的味道,让人兴奋不已。一对对情侣勾肩搭背,这让我受了很大感染。路上,我给辉辉发了个短信,内容是:我觉得我们今天聊得很尽兴,在一起感觉挺对路,是吗?
辉辉给我回了个短信:早知道前厅部你最贫,没想到你脑子里这么多乌七八糟东西,不靠谱!
我接着写:习惯就好了。
辉辉一直没回信。
我又写了一句:我觉得你肯定会习惯。
对方还是没有回,我努力控制自己没有再写或者打电话,我想我就是这样,没有必要去为谁作刻意的改变。这个时候也许猎物是敏感的,所以我一定要控制距离,等待猎物进入有效的射程。
这件事就象一滴浮在水面上的油,既没有被稀释,也没有造成更大的影响,它就浮在那里,保持着相对的稳定,同时保持着和水格格不入,但是我相信,毕辉辉女士对我的风格记忆犹新。

064

今年的夏夜,闷热无比。
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卧室里空调22度,空气干燥同时带有空调特殊的气味,不知道为什么,对温度,我偏爱22度。

电视里面转播着英超联赛,不是我对足球偏爱,而是看这个可以不用投入过多的关注,可以若即若离地干点别的。比如,我下一步干的这件事!
不知道从最近哪一年开始,我染上了酗酒的毛病,虽然不至于无可救药,但是苦于没有其它替代品而不可收拾。我了解冰箱里还有5瓶存货,凭今晚的状态,5瓶能够应付不成问题。关键是,我需要神鬼不知地跨越我父母的防线,好象二战时盟军在敌人的眼皮底下一样。但是,我必须得说,我还真不是因为自己对付不了他们的目光,细究起来,好象是因为在父母眼中我应该干点比夜深偷酒来得更有层次的大事儿,一旦抓住,名誉扫地。
我需要再等一等,等父母睡沉,小不忍乱大谋!邱少云同志不就是靠沉着,靠等,靠忍而夺取胜利了吗?我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幻想着象一头狮子一样,眼神锐利同时略显迷离,目光深邃同时略显疲惫,不同的是,狮子把自己埋在了长草中,凝视着对面某一只斑马的屁股。而我却把自己的脸贴在了玻璃上面!
当然,对于高智商的人来说,把自己的脸贴在玻璃上面,无疑是一种享受。玻璃光滑而凉爽,很莫名的感觉。我仔细闻着被玻璃挡回来的从嘴里呼出的大蒜味道,很想学习英雄纹丝不动,但没坚持多长时间,实在迫于无法忍受,我把贴在玻璃上面的脸换了个角度,同时,忍着鼻子被顶的酸痛的感觉,我透过窗户,向楼下望去。
065
楼下一片沉寂,因为过于闷热,家属院里没有乘凉和下棋的人。在各种昆虫包抄飞舞中,路灯的交流声使夏夜更加闷热沉寂,同时显的我的行为更加无趣。
接近12点的时候,我光着脚,打着哈欠,准备发起今夜啤酒行动的总攻。
我把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在确认一切无误后,闪身跨出了自己的房间。凭着一个优秀猎手在熟悉环境中的直觉,我轻灵地躲开障碍,以每分钟8米的时速在黑暗中象一个忍者一样向厨房中的冰箱疾奔而去。路过父母房门的一刹那,我突然听到里面隐约可辨的电视声音,这可对我方不利,我心中嘀咕着,脚下不甘失败地加快了步伐,突然,就在我意识到哪里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漆黑中,我的脚被放在地上一个不名物体拌了一下,在一个趔趄之后,接下来,在黑夜中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阵巨响,我的脑袋突然失去了方向感,瞬间感觉到天化日之下,一头雄狮光被暴露在一大群斑马的嘲笑怒骂当中,甚至,有个别的家伙对我不屑地耸着双肩和屁股。
灯亮了,我知道身后无声中,添了两位我的亲人:我爸和我妈!
你又要干什么,那是我可爱的妈妈。
没事睡不着,有点饿,起来转悠转悠,找点吃的,虽然我处于劣势,但我依然佩服我拥有杨子荣面对群匪时的镇静,调转头,我看见父母略显苍老的面容在灯光下尤为疲惫。
又偷啤酒吧你,你说你有没有出息,快30的人了,不为自己着想,我们能跟你一辈子吗?……”,一声长叹,那是我可爱的父亲,接着又是一声长叹。(老演员就是有别于年轻人,对此处无声胜有声理解倍至)。

孩子(事后回忆,其它场面均无印象,但这个词确实画龙点睛),你怎么就不能有点出息呢?你。。。,哎。。。
我没注意到他说什么,因为,我的眼光被刚才拌我的物体深深吸引着。

这是一个搪瓷脸盆,是我平时洗脚用的,现在,它躺在地中间,骄傲地向我翻着白肚皮,好象在二老面前找到了极大的个体价值。
我放在地中间,一是防你,二是防贼。你小子,还能瞒的了我?,隐约中看到我妈对父亲充满敬佩的目光。我憋着心里的笑,看着父亲,无可奈何……毫无疑问,我的人格指数和人格魅力又有了重新的定义。
那一晚悻悻而归,做梦自己终于在狱中听到了革命胜利的号角。

066
象很多人一样,我为了讨生活,有着一份不好不坏、不痛不痒的工作。
早晨的时候,我不紧不慢地吃了早饭,上了厕所,溶入在太阳淫威笼罩下的上班人流。
我上班的地点在中原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这里铺面繁华,人流涌动,我对自己把握时间的能力有充分信心,我了解自己穿着皮鞋西裤快走和奔跑在速度上面的差异。我在最后半分钟快步小跑着,从走进工作区的一刹那,我开始礼貌地用手势向同事们示意,或者打招呼,我在顾及个人形象的同时,脚下却不敢怠慢。这个月已经迟到二次了,有一次仅仅过了10秒钟,而打卡机上却留下了两个难以回避的记录,任凭我气得牙根儿痒痒的,所以决不能有第三次!决不能!(决不能因为这么点屁事儿而让饭店扣我100块!)
我觉得人的潜力的确有可怕的爆发空间,我上楼、钻进员工通道、钻进地下室、再上楼,行踪迅速,一气呵成,如此这般蹿上跳下一翻以后,我站在了众多员工卡面前开始寻觅。
众多的员工卡聚集在一起翘首以待,见鬼!别急,别急……我告诫自己,寻找卡的目光却不敢耽误。前厅部,没错啊,我的卡呢?……我靠!!这他妈谁啊,把自己的卡插我的位置上面了,这东西就跟自己的媳妇儿样了,能乱放乱插吗?我的卡呢?……我的呢……我真他妈想骂人,甚至觉得自己太委屈了,我哆嗦着在一大堆硬纸片里面翻腾着,活象一个看坟的翻着死人的灵牌。不是,还不是……去他妈的……谢天谢地!My god 和圣母玛利亚他妈和我妈,我爱你们!我爱你们!我嘟囔着,全然不顾看卡的大叔诧异的眼光,片刻没有耽搁,我强行,绝对可以说非常粗暴地把卡猛地插到卡钟里面,这种暴力的畅快和着汗水的确引人遐思,但我丝毫没有停留,我听到打卡机痛苦地呻吟一声后,又猛地卡从打卡机里面拔了出来,同时开始仔细审视。
8
30!还算说的过去!吉人自有天相,我自嘲着,动作减缓同时不失礼貌地和大叔打着招呼:
嘿,这卡打完了不放回自己的地方,给别人添乱啊!许师傅,您可得管管!

白天我能看得过来,晚上小伙子小姑娘下班我哪管得了啊?

是,是,还是不自觉!我点头同意着,好在又踩点儿上了,要不我真冤!

嘿,瞧您说的,您长这么精神,能迟到?

我一边跟老许说着再见,一边琢磨着这之间没什么必然联系,然后走进了男更衣室。

067

男更衣室里面雾气蒙蒙,一些刚下夜班的职工在洗澡,同时大声地议论和聊天,话题无外乎扯淡的事和女人,我默默地在自己柜子前换完了工装,同时对着镜子发了几秒钟呆,镜子里的男人眼圈发黑,面庞清秀,全身发散着介于成熟和不成熟之间的味道,又一天,我撞上柜门,走向自己的工作岗位。在酒店大堂经理的位子上面,我平息着自己的气息,双脚踩着柔软但其实内部肮脏的地毯,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我首先打开电脑,查看各种报表,在浏览一遍后,我转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看着在转门处守侯的门童和匆忙而过的行李员,为了礼貌起见,我特意从脸上挤出一些泛着早饭味道的笑容,同时继续为昨晚自己的行动失手而耿耿于怀。
饭店的出租率这段时间出奇的好,甚至我只能用回光返照定义它。在宽敞明亮的大堂里,喷泉叮咚作响,各种摆放的绿色植物挺拔而形态各异,地面光鲜亮洁,往来各色人等友好和睦,一切都带给我们一个信息:生活真美好。
在人群中,我寻找着能够让自己着眼的目标。我对女人很挑剔,瘦、胖只能作为宠物一样观赏,决不可把玩。我特别想对那些洁身自好,脸孔永远朝向天空的女孩说:求你们了,给我一个能让我喜欢你的理由。这也是饭店有些小姑娘对我有意,但我并不多接触的原因。你比如,前台接待SANDRA王,个头身材还算匀称,人到也凑合,但总无法在内心有过多好感。你比如这个酒吧的JENNY李,天生似乎性情外向,两腿……
桌上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我拿起电话,用英语礼貌地问候。

喂,是我,对方没等我说完,是SANDRA王,我用余光瞟了一眼在前台里面的她,同时挺直了腰板,什么事?

你这人真没劲,昨天前厅部都吃饭去了,然后我们去了麦乐迪,老大请客,连休息的都来了!
哦,老大请客?我故做惊异,内心深处,总对被称作老大的德国人无甚好感,玩的好吧,我轻描淡写地说。

可开心了 SANDRA王的语调夸张,以一种女人特有的声音发着嗲。我头皮一紧,不得不往她那个方向望去,以免别人引起什么误会。说实话,我觉得她老想在别人前暗示我们如何,或者老想在我面前暗示她和别人如何,我实在没什么感觉。
那不挺好吗,你们爱玩爱闹,机不可失啊,我实在没太多兴趣,准备奉承两句挂机。
你知道吗?老大昨天带着妻子和孩子也一起去了,他老婆挺胖的,不过孩子可漂亮,你知道他有几个孩子吗?

不知道。我无可奈何地应付着,

“3
个呢,他昨天带来了最大的,才12岁。
……”
典型的外国孩子,眼睛是绿的,跟老大一样

……”我心想其实自然界眼睛是绿色的生灵还是多的,

我不聊了,主管来了,BYE
我挂了电话,看见SANDRA王朝我伸了下舌头,然后看见前台主管LILLY林身着浅色套装,在包裹的很紧的工服下面扭动着肢体走进了前台。

SANDRA
王是个小姑娘,总也长不大的样子。LILLY林是个平时话很少的女人,和我岁数相仿,在自己的岗位上面也非常称职,据说多才多艺,聪慧过人,她和我接触虽然不多,但是有些话说的不愠不火,给我留下印象很深,是我觉得前厅部有点真水儿的家伙。

068
我对于自己工作的职能定义很简单,是你的事儿,推成别人的,这是门艺术。我在看完了房态记录后,核对无误后,从座位上面站起来。按我的推断,现在应该接近10点了。我拿着对讲机,在酒店里面开始了徘徊。
前台的员工不算太忙,这个时间段,大量的客人还没有到,而退房的客人也认为不到12点,退房亏了。我在行李部停了下来,今天正好是JAM 孙和ROD 徐,两个老行李,都比我岁数大,一副油腔滑调的。没等我说话,JAM开了腔:“LEO,穿着DUTY MANAGER的衣服,真精神啊。
我没有接着他的话,这帮家伙嘴都损,“JAM ,昨天谁上的大夜啊?

我啊,”ROD说,这小子估计知道我要说什么,马上堵了一句:昨儿晚上不舒服,找个地儿歇了会。

你是他妈快歇了,有钱不挣,嫌钱烫手?不舒服,不舒服没事你老跟后厨那帮扎金花儿就舒服了,你昨晚不知道有团啊?我不知道哪里来的无名烈火,一通数落把ROD说的直懵。

别急,您别急,头儿,” JAM 孙在中间打着哈哈,我们这事说来就来,说闲就闲,后厨那帮憋孙合伙坑我们,几个晚上下来掉了3000多了,操!咱们前厅部那一个个都是人精啊,能让别人坑了?
我看着JAMROD,说:等哪天换了别人而不是我问你们俩了,咱们谁都没什么好,再说了,你们在前面哪怕剩一个呢,真出了事儿,哭都来不及。想什么呢这一天,下次别怪撕破脸皮啊,这次就是我他妈好说话。

哎,经理,感谢,感谢俩人点头哈腰,但眼神明显流露着没当回事,真让我看不惯,我知道其实这俩兔孙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但是这就是饭店,再说,凭我的脑子,这俩家伙想算计我,恐怕难点儿。

我走出行李部,想起刚才电脑里的房态记录看着有点怪,就坐电梯直接来到3层的销售部,销售部里面大家忙的热火朝天,大呼小叫地电话声此起彼伏,显得生意特别红火。我问秘书小马刘大为在不在,小孙特卖力地点点头,我径直奔向里面,敲响了销售部总监刘大为的门。
069
请进,呦,上官,来,坐坐。刘大为老板派头十足,头发向后背着梳的锃光瓦亮,一张胖脸红光满面,一件登喜路的衬衫,一条鳄鱼肩背,挺着发福的肚子环绕着一条卡巴齐的腰带,西裤笔挺,一双老人头结实厚重。
刘老板,你这儿太腐败了,又是花儿又是鱼的,就差弄俩鸟笼子了,怎么样,最近我可看生意不错啊,酒店全靠你了。我坐在沙发上,笑着说。
哎,小马,弄点好的菊花来。刘大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从桌上拿起一盒软中华,递给我一支,点上说:玩儿了这么多年酒店,大拿不敢说,朋友帮帮忙,挣点儿钱不算什么事儿。
我靠,还是才大气粗,老刘你以后发达了,我就投奔你了,多帮衬着点。

朋友帮忙,算啥事儿了。

我说真的呢老刘,只不定哪天我他妈真干烦了,撂挑子走人,你也知道我们前厅部,那都是级干部,都是爷爷奶奶级的,开玩笑!谁听你支使?

呵呵,还是你能琢磨。别说,就你们那老大,昨儿刚给我打一电话,整个一更年期,操,吹胡子瞪眼的。

怎么呢?

他不是跟德国比基克有协议吗,后天汉莎来9个商散直接奔他,但是我今天把房全打给团了,总共商务套还剩下不到6套,里面被我锁了2套给明天的商散,靠11楼紧里面的那间现在地板还没粘呢,剩下的3套还得等团走了再说,老鬼子这个急啊。操,真跟我电话里嚷嚷,舌头打着嘟噜,是真没招儿了,我心里高兴跟屁刺样了。

别说,肯定是到手的肥鸭子让你给飞了,9套商务套,最少最少又6千元啊,又被大爷您给打了水漂了,他准备订几天啊?

我问他,他他妈还不说,我心想,操,想什么呢,这是旺季,又不缺你这点,你挣钱时候想着谁了,黑白不提的又不给我,然后有事了还跟我这装大爷,去他妈的吧。

不过你还得琢磨琢磨,别到时候被他点到REX那儿。”REX是法国人,瑞士里昂酒店管理专业,后又在国际一流酒店管理集团一蹲,从最小的服务员开始干起,凭着卧薪尝胆溜须拍马孙子兵法等中外仁人志士的计谋逐渐高升,工作有20余年,目前任我们饭店老总,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只老狐狸,一对蓝眼珠跟猫眼儿似的,隔着眼睛片能看透你的心思和心中的欲望,要是二战的时候派他去当卧底,我估计世界人民反法西斯的胜利早已经取得了。
是,REX那儿我得防着点儿,屁精屁精了。刘大为打了个哈哈,喝了口茶,又把嘴唇上粘着的菊花瓣吐掉,说:
这鳖孙可精啊。那天请我喝酒,拿话套我,弄两杯人头马还想套我话,那意思这几年从我手里过的钱也不少,见好就收,别做的太过了,然后又问销售部对饭店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我说没有啊,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然后他又接着跟我对迷,过了一会儿建议让我再拿个新的销售部分配体系出来,这鳖孙说的话我吃不准,脑子里都得转好几个弯儿好好琢磨琢磨。另外我听说REX一直特想在政府公关这方面下点儿功夫,鳖孙野心怪大了,就这么个饭店的老总肯定满足不了他。
我最近几年也有这种感觉,REX做了不少公益性的事儿。

那他妈纯扯淡,我在销售部跟他身边,你看啊,跟于瑾关系不错,还有公关老许,财务老周,这他妈都是当年一起起来的弟兄,虽说有人装鳖孙的,可于瑾这两年真知道REX不少事儿,关系可不太一般。

呵呵,老刘,你在咱们这儿可真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儿,我得赶紧抱紧你这大粗腿。

上官你骂我呢是不是,别这么说,谁不知道在咱们这儿你也算个人物,人长的精神惹小姑娘喜欢,自己人机灵看东西也挺透,能力也不差,在前厅部好好混,绝对有发展。

070
老刘,你饶了我吧,我冲谁发展啊,冲那绿眼睛黄胡子,靠!可能吗?我要在以前,就比如清朝吧,也得算是个舞着大刀长矛具有反帝反封建意识,抗击八国联军的小队长!

哎,我可听说你现在跟饭店好多小姑娘不清不楚的,呵呵。

我冤啊,真他妈冤,谁老憋着害我啊,我绝对是含冤忍辱的前厅部一走卒。我喝了一大口水,看着老刘,笑着问:你能把小姑娘的名字告我吗?我找她们复仇去!碧血洗丹青,枪挑怡春院,就这么定了。

呵呵,上官,要不说你呢,骂人都不带脏字儿不吐骨头是不是。我们都会心地笑了。

不过,老刘,说真的,你消息灵通,最近有什么风儿?

我最近也感觉饭店气氛差着点儿,就不知道为什么。于瑾见着我的时候也老没什么实话,小丫头不知道卖什么药,她和老公是不是不调啊……

于瑾是REX贴身女秘书,在一群秘书里级别应该最高的,我和她没什么往来,估计她大概只知道前厅有个叫上官的主管,碰到真人倒对不上号的那种。
那是人家里的事,老刘你倒什么都好打听。

不是不是,你知道原来我跟她不错,最近这几个月戗了碴儿。

我早听说刘大为和于瑾有点关系,但第一次听他自己这么说,我也没说什么,有哪儿没哪儿地瞎应付几句,刘大为这家伙我来了这么长时间,老感觉不摸底,表面上拍胸脯很义气,但是我还真不敢信。我们又贫了会儿,对讲机响了,是LILLY林,头儿,你在哪儿呢?赶紧!到大堂来。我没多问,跟刘大为说了声再见,直奔大堂。

【文字】狞笑的撒旦 第三部 033-053

033

上班的时候,电话一直没停,不停地有各种各样的问题需要我应付,我满嘴酒气昏头胀脑地应付了一上午。临近中午,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狗蛋。
你在公司?

废话,不然你怎么能找到我?

唉,我刚起,昨儿个真他妈高了,打车回家的时候,憋孙司机少找我50块钱我都不知道,你鸡巴还行吧。

差不多,上午刚被一疯狗咬了几口,现在正郁闷呢。上午有一个客人投诉让我很伤脑筋,最后他还说下午还要找我讨个说法,我真想送他一个揣子,对着他的嘴,疏通一下他这么多的牢骚。

中午我请你吃卤煮,现在我一想那味儿馋得直流口水,怎么样,去不去。

行,1150,你早到先占地儿。

这家卤煮店在郑州颇为有名,很多很多中原的遗老遗少们径相在中午和晚上前后赶到这里,为的就是那一饱口福。走进这家店,浓厚的卤煮味道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这些食客们整上二两小二,弄盘盐煮带皮儿花生米,再来盘刚切的肉皮冻、芥末堆儿,然后就着一碗香辣肥酣的卤煮,把个从旁经过的对下水不屑的过路人常常看得搂头盖脸的,口水直流而却不愿去尝试以猪下水而闻名的这种食品。

我一向认为,中国的食文化举世无敌,中国食客的夸张动作也HIGH得可以,也许后来就有了饭托儿一类的社会新工种吧!
我到的时候,狗蛋已经在桌子旁边等得不耐烦了,一看见我,他忙使劲喊服务员,我们和以往一样,按照国际惯例要了花生、肉皮冻、红肠外加一盘臭豆腐,然后一人一大碗卤煮。
你一定多给我放点肠,肺头少放,不放也行。狗蛋使劲抓着女服务员的手不撒开,死乞白趔的样子好象猪的大肠和小肠就是他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一定啊,一定。然后他问我:
再喝点儿?

我摆摆手,你来吧,我下午还得上班,斗智斗勇,要保持清醒。

你再给拿瓶小二!

小瓶二锅头是吗?女服务员操着点外地口音,准备在纸上记录。

对,就——他们——喝的那种。狗蛋估计昨天酒还没醒,说话不利落,情急之下,冲旁边的桌特夸张地突然努了一下嘴,登时把我们都吓了一跳。小女服务员突然发现,狗蛋的嘴跟某种鱼一样,形变惊人,而且瞬间就失去了人类的形状,极为恐怖。狗蛋却毫不在意,慢慢地收起了自己的嘴,好象是升起了的飞机慢慢将起落架纳于腹中。我不敢相信地盯着他的嘴好一会,很想再上去拍拍,确保刚才自己是亲眼所见,确实没有看错,而且这么快它们又恢复了人形。
哎,你觉得昨天那俩妞咋样?狗蛋递给我一支烟问。
我看了看他,啥样?
又装了是不是,他一边扭着二锅头的瓶盖儿一边说,

你说我还不知道你,一撅屁股拉什么屎?你来点儿吧,这么多年我在外面混,还是喜欢二锅头和卤煮。他拿着瓶向我摇着。
不要,不要。我接着问他,

你知道我什么呀?然后盯着他看。
狗蛋有点儿被我看毛了,问:
你鸡巴没什么事吧。

我看着酒杯中无色透明的液体,脑袋因为宿醉依然昏沉沉的,于是索性把目光转向了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

吃这顿饭的时候,狗蛋也很沉闷,他可能也比较能习惯我的性格了,对很多时候我情绪的起落也习以为常。不过,从他的脸上还是能看出他不是很情愿,他低着头,狼吞虎咽地连火烧带下水一并送到嘴里,大张着嘴吧叽,吧叽象气我似的使劲嚼着,汤汁顺着他油亮的嘴唇徐徐滑落,他时常用纸擦擦汗珠直冒的额头,用夹上几大筷子菜,然后滋溜滋溜喝两口小酒儿,小声嘟囔着:香,真他妈香!看得我心里一阵好笑,很快,饭吃完了,我们对坐着无语。
来一根。狗蛋唏溜唏溜抽着气,把打火机递到我面前,愣了一下后说:
哎,你不想那是你的事,我觉得不错,那两个妞哪个都不错,只可惜啊,我东奔西跑,没这个福分啊!他斜了我一眼。
我没有打断他,听着他继续发了会牢骚,然后笑着对狗蛋说:
 “昨晚你送那个叫茉莉的,多好的机会,你还知道人家什么啊?

狗蛋透过烟雾看着我,说:

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我问问就代表我感兴趣吗?

那就是说你吃饱了撑的跟小脚老太太样了没什么正经事儿。

恩,我没什么正经事儿。

034

这以后,我经常会从狗蛋那里听到一些来自茉莉的消息,随着接触的增多,在我的心里,茉莉被定位成是一个很有心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女人。
我不知道潜意识中,自己是把她定义成哥儿们还是情人。认识茉莉以后,发展的过程被无数次的酒精浸泡着,每次想去认真回忆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从何想起。总之,我和茉莉的一切杂乱无章似乎又合情合理,似乎是酒后乱性但又两情相悦。在这样一个人际关系高速发展的时代,我没有拒绝自己的视野中同时闯入新的女性,接下来的事情,是我认识了辉辉。

035
辉辉是在一次招聘中进饭店的,她在公关部任助理,最初我没有太多印象。我们共事了一段时间,其间公关部搞过几次活动,几次下来,她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干练和处变不惊甚至让我觉得此人我不得不提防小心才好,虽然她在饭店呆的时间不长,却和我结下了深深的革命友情。
辉辉是一个长得很朴素的女孩子,身材苗条不算丰满。第一次给我印象很深,因为她一笑的时候,眼睛让人觉得很温柔很安全,那是一种宁静安逸的美。
我觉得上苍是很公平的,辉辉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我曾经把辉辉和茉莉放在一起加以比较,虽然和茉莉比起来,辉辉柔和许多,象一杯纯净水,但她可以挽救生命。而茉莉,却可以让你短期亢奋,心肺根本无法承受,导致最终迸裂。
我感觉辉辉很瘦,甚至有些向扁平化发展,至少不是我喜欢那种女人的身材,但是辉辉一直让我心存好感,这种感觉很难说清,甚至根本无从说起。我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因为她长的多么吸引我,而是我能感觉到,和辉辉呆在一起有一种特殊的宁静和安逸,这种感觉象婴儿躺在母亲的怀抱里一样。我本人没有太强烈的恋母情节,也不会因为辉辉而有太大改变,否则这种感觉发展下去肯定有点畸形。
我当时恰巧结束了上一段感情,处于单身时期,虽然跟茉莉接触过多次,但是总感觉内心不大对劲,无法特别深入,这种焦躁也让我对辉辉蠢蠢欲动。
辉辉有一天特地给我打来电话,说:我下个月就要离职了。
怎么啦,你不是干得挺好吗?我很是惊讶。

想换一换环境吧。她的声音和以往一样,温温柔柔的。
那你想去哪里?工作找好了吗?我关心地问。
还没想好,先休息一段时间,学学车。你会开车吗?辉辉问。
不会,但是会开自行车,包括有锁的自行车。

今天是周末,上官你有事吗?我请你吃饭!辉辉话锋一转。

我脸部神经陡地绷紧,脸部血液以30公里/小时速度急速奔涌,我感觉我们之间肯定心灵有灵犀,要不辉辉怎么能够感觉出来我平时对她的好感,而请我吃饭?这种机会,谁不去谁他妈傻比!
我假装沉吟了一会,弄得一些纸出了些动静,然后在电话这边,特别低沉地说:
好吧,怎么我也要送战友一程啊!

036

我他妈是傻!
因为我发现,晚饭不仅有辉辉和我,还有前厅的沈小放,公关部的秘书张楠,人力资源的秘书阮铃。
我大呼上当,但是既然辉辉是这么安排的,我也只能如此。
随后我冷静下来,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也许人多才反而能衬托我的位置。好在,沈小放是我的手下,谁还不知道谁,他不敢捣蛋!张楠和阮铃比我来的都晚,在他们眼里,我无疑是这个饭店无论从资历还是能力都数一数二的人物,人就得有这个自知之明不是,有了这些绿叶,还愁我这朵大红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037
我们一行人傻乐着来到二七纪念塔附近一个餐厅。这里门脸不大,但是属于老字号系列。经常被来自各地的食客和老河南疙瘩围得拥挤不堪、座无虚席。
郑州冬天的夜晚,寒冷而缺乏人情味,街道的繁华和热闹被冬天击得粉碎。在这个时候是最容易被想到的。
 “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看着站在身边心事重重的辉辉,我问。

我可能还要出国,也有可能在国内找个工作。
辉姐,听说你都去英国使馆复试了?张楠问,她是个戴眼镜的胖姑娘。

 “可以啊,够牛!以后咱们使馆也有人了!沈小放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
什么啊,八字儿还没有一撇呢!我估计够呛,最后的面试听说英语特别难,前两次的英语真是蒙的。

辉姐,别这么说,那谁你知道吗?,张楠扶了一下眼镜。裹在厚厚的红羽绒服里的她,象一只可爱的小鼹鼠。我老公他们单位有一个女的,去了哪个国家的使馆来的,好象是一个小国家,我老公说那谁的英语还不如他呢!都什么和什么啊,就可简单那种,但那谁人家最后还真去了。你也肯定行,放心吧
……”
就是,就是。我跟着起哄,我去不了正常,你去不了太不正常了!其实我特想乐着说,其实你去不了太他妈的正常了,但是我很礼貌地忍住了。

哎!那谁那什么!,我学着张楠的口头禅,
赶紧,那边有位子了,快!

我们这张桌子靠着窗户。我们5个人坐着比较拥挤。因为我们不得不腾出两张空椅子搁衣服放围脖儿放包儿手套儿等,在一阵乱七八糟的折腾之后,我们终于坐了下来,我这才注意到,几位女孩子在厚厚的外衣下面,穿着凸显身材的衣服,青春的侗体就暴露在我眼前。

在此之前,我对女孩子接触不多,算上了床的也就屈指可数的一两个。我这么说,其实不太切合实际,因为我们都知道,当你的性经验只局限在一个或者两个的时候,两者之间是有本质上的差异的。这个数字究竟是几,会被记得特别牢靠,至少应该和出生年月差不多。
然后事情有可能有两种走势:在吹牛的时候把这个数字在不违背良心、不太招摇的情况下,艺术性地夸张一下;在需要表明自己纯洁的情况下,需要审时度势,视具体情况而定。有时,太浓缩了未必使人相信……

038
嘿,嘿,该你了,点菜!我的思绪被一本推到眼前的菜谱打断了。
我随便。你们来吧。我尽量用一种成年人成熟的口吻表示自己不愿意在如此琐碎小事上面过多地介入。
你怎么了,今天好象情绪不高啊?往常不是可能贫的吗?辉辉问。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其实也没有太多时间反驳,恰巧3个女孩子都坐我对面,有意无意地,我的目光下沉15度,和她们的胸脯碰个正着,这里面好象就数辉辉的略小……
上官色着呢,老装深沉。阮玲玩弄着筷子上面的包装纸,一副细皮嫩肉的样子。

我怎么色了?呵呵,我不就在你家多吃了两碗面条儿吗?,由于和女孩打情骂俏,我并不介意。
那谁,你赶紧点个菜吧!我们都点完了,我都要饿死了。

就是,上官你不点一会不许吃我们的啊!,张楠这小丫头是他妈傻,看着她特认真地说,我心里暗自嘀咕。嘴里却赶紧说着,点!点!这就点!我可不愿意在这3说女孩不女孩,说女人不女人的家伙面前吵嘴,我是谁啊,我至于吗我?!我心里自问着。

爆酱肉丝吧。,我抽了口烟,翻着翻了足有一圈儿的菜谱,有意无意地在每个菜后面的单价上瞟了几眼,肉,新鲜吗?,我问服务员,这小妞儿拿着一个夹子夹着一摞纸,也不知道听见我说没有。我放大了声音,您一定多放点肉,少放点葱,服务员点点头,不放葱全是肉也可以,我很认真地说,服务员点点头,又马上红着脸,笑着摇摇头,跑开了。
别,别走啊,我赶紧叫住服务员,我们都点什么菜了?
服务员操着河南腔,热菜点了……凉菜点了……

我的思绪并没有跟着菜的名字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辉辉细眉秀目的样子,我竟然有点入迷……
你喝什么啊?阮玲突然问我。

啤酒吧,咱们今天都啤酒。我提议,望了望大家
不行,太凉了,张楠嘟囔着,你们喝啤酒,我们喝热露露。
我也喝热露露,沈小放学着小孩,奶声奶气的一副嘴脸让我哭笑不得,我问他你还知道自己多大吗?你干脆一头扎人家怀里得了!

哪啊?往谁怀里扎啊,沈小放一听来了精神,快说啊!

那儿!,我朝刚走过一个穿着紧身裤前挺后撅的肥婆的屁股努了努嘴,去吧!

服务员,拿5个啤酒,我朝远远站着的服务员喊道。

今天大家吃顿团圆饭,都喝点啊。来,满上,满上。以后天各一方,谁不喝谁没劲!

那就更不能喝了!辉辉平时话少,这时却不少。喝了酒,就见不着面啦!

我绝没有这意思啊……我的意思是……”,我挠着头,我就这么一说,你们什么时间想见,跟我说一声,我只要有空
……”
瞧,还得人家有空,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见我们了……”,他妈的沈小放嬉皮笑脸的瞎添乱。

我也正色道,咱俩是男了,完全可以不见,她们,我完全不可能不见!我这人重色轻友的厉害,意志巨薄弱,你们刚知道啊?来,干杯!

039
张楠喝了点酒,笑着说:哎,你们知道上官多坏吗?
怎么了,我又怎么了,你说清楚。

上次,那什么我们中午一起吃盒饭,那天吃完特憋早,呆着没什么事情,上官给辉姐打电话,辉姐那天出去开会了,他就抱着电话跟我聊天,不知道怎么就聊到打台球了,然后他求我教教他,我说行啊,反正我和我老公打了好几年了,我老公和他同事都夸我打的不错。他说不信,我说不信现在就去,我们就一起去咱们旁边的台球厅,去的路上,那谁他就问我说:这台球怎么打啊?我就跟他说啊,分什么花的,全的两种,你自己选,先打下什么就只能打什么颜色。那谁他就问我说啊,什么花的全的,怎么看出来哪个是花的,哪个是全的啊?

我憋着笑,我知道我上次着实给张楠蒙的不轻,在那个寒冷冬天的中午,我们俩在去台球厅的路上,她一直认真地给我解释着我编造的各种幼稚的问题,在我层出不穷的各种可爱愚蠢的问题下面,张楠极其富有责任心的表现有时令我感到不安,并且还要时常特配合地点头、摇头、”“”“是吗地不停,我尽量憋着笑,以免露馅儿。
哎,你们说那谁他多坏,装的还可象,讨厌死了!张楠咬着牙恨恨地说,到了台球厅,他看我拿了根杆,问:就用这杆打啊?我说是啊用这大的这头儿还是用小的这头儿打啊?你们说说,我当时想,这人怎这么笨啊,你看着我不就得了吗。好么,我那什么当时特别傻,围着球桌跑前跑后的,告诉他这么架杆儿,这么瞄准,然后我就把球都码好了,我怕他不会,就说我先开。然后,然后气死我了,你们知道那谁……”
怎么啦?怎么啦?上官旁燕,你把人怎么了?沈小放好奇地问。

去!去!没你事儿!我想着有一副台球的宣传画就是一个肌肉健壮的小伙子把一个妙龄女郎按在了台球桌上面,当时我还想象,这多硬啊,底下应该垫点什么,不过到是很刺激,有机会我也……我叼着根烟,半天没听他们说什么。思绪俨然已经脱离了那天的事情,和世界各地女青年想象着以球会友……突然感觉手臂巨痛,张楠居然拿指甲掐我!
干嘛啊你,不至于吧!我龇牙咧嘴地说。
那谁,他上来打了一杆,就一杆,讨厌!!然后就把我给收了。我看着张楠,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这小姑娘。
啊!?哎呦,你真棒!辉辉对我忽闪着大眼睛,假装特别崇拜。
你瞧你们的样子,我跟到了怡红院似的,来来,我这手搂你,这手抱你,亲一个!不知道为什么,我进入这种角色天生就会,抬手就有。
靠!我真得吐了!沈小放笑着咳嗽个不停。
哎,那什么听我说啊!张楠真是个小姑娘,一看我们都不听了,真着急。
我一看,好哇,你这哪是不会啊,骗人!我真不服,第一盘没注意嘛。我不服就接着打,越打越生气,打到后来我把杆儿一扔,不打了!

一个小时多啊,一盘没赢,而且一看,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再练十年,还是没希望,搁谁谁受得了啊,孩子那么小,难怪……”我冲着笑的前仰后合的众人解释着,同时不时躲避着张楠向我伸来的魔爪,上官,你真讨厌!

您的醋溜土豆丝,松花蛋。张楠一边闪着肩膀给服务员让道儿,一边不时在服务员身后露出半张脸不依不饶。

张楠,你今天得罚上官啊,别这么就便宜他了。阮玲一边笑着,一边冲我眨巴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个小酒窝儿。
别介,罚什么啊?那是我和我妹妹的事儿,外人别瞎说,是不是,楠!我一把抓住张楠的手,使劲捏了一下。
少废话!沈小放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我的杯子,把冰凉的啤酒和泡沫倒入里面。
你给他的都是沫儿,笨蛋!辉辉嗔怪的样子。
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啊?我看着辉辉,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好!我愿罚,愿罚!不过,这杯可没有我一个人喝的道理!我清了清嗓子,我提议,谁叫我大呢,人长得帅呢……”

呸!呸!台下的一帮家伙开始鼓噪,我没有理会,继续说:大家一起共事这么长时间,不管以后走得到走不到一起,这就是缘分,是不是!是缘分咱们就要喝,而且得一起喝!来,赶快,说了那么半天话,嗓子都冒烟了,来!都有啊,干杯!……” 

不喝,不喝,你就得先喝!

就是,你先罚!

中!我先喝!我嘴上不停,喝了一杯,又重新倒满,来吧!酒杯和酒杯装在一起,泛起的白沫险些漾出杯口。
我不知道为什么,经常下意识地想在人前冒充领导者,或许是出于荷尔蒙的分泌,或许是天生具有表现欲,那一刹那,我的心被自己征服了,沉醉在纯粹的自恋当中而无法自拔。
还有一种感觉,我清楚地记得,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人:茉莉。
040
咱们一会吃完饭去哪儿啊?沈小放脸上泛着红光,躲在一团烟雾后面问。
去卡拉0K吧!我今天特意跟老公请了个假,可以晚回家!张楠缩在椅子里。
就是,反正今天周末,管他呢!不知道谁补充道。
我有些不知所措,我虽然知道,大家都是AA制,但是第一我没有走出阴影,第二囊中羞涩。
大家鸡一嘴鸭一嘴了半天,竟然没有个结果。沉默中,我发现大家都在默默地看着我,我拍了一下脑门儿,大声说:出来不就是玩儿吗?一会儿900,咱们直接卡拉去,来,接着喝!
卡拉完了,还去哪儿啊?张楠问。

是啊,去哪里呢,这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卡拉也不可能一夜啊。
卡拉完再去蹦迪,再吃饭,时间就差不多了,反正就痛快一次!辉辉说。
我很惊讶辉辉的性格,没想到她如此豪爽性情。
 “
我最多最多坚持到12点,然后就必需得睡了!张楠说的自己跟个可怜没人疼的孩子。
我也不能坚持一夜啊,要不早晨起来脸都是绿的。

辉辉你真会保养,要不你长的这么水汪汪的呢!我假装接住自己流下来的口水,又假装色迷迷地看着她。

说正经的呢,边儿呆着去,没地方睡我可真去不了卡拉了,又黑又晚的,怎么回家啊?

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都去我那儿吧,我那儿有地儿。我拍着胸脯说。条件差点儿,平房。
啊!大家异口同声的反应着。

平房有火吗?

几间屋子?上厕所远吗?

我感觉这些女孩好象准备在里面生活一段时间似的。
我平静地说,条件很差,一间屋子,一张大床,弄好了能挤5个人,没有火,大家好好挤吧。

大家一下子沉默下来,短时间内只好接受这个唯一能够接受的现实。
这间屋子就是我和驴球的据点,被我戏称做炮房,在那里,我和左敏在老鼠和土鳖的骚扰下,度过了一个个让人腰酸腿软的夜晚,直到现在,我还不愿意去回忆发生在那里的故事,或许还能在充满潮湿味道的空气中,就着从窗缝中射进来些许微弱的亮光,在屋里某处发现左敏某年飘落的一根秀发;或者在床下某处,发现我的一根乌黑发亮的阴毛也未可知。

虽然,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发泄的场所,但是,在我们这一特定历史时刻,却被赋予了类似于的色彩,让我陡然感到自己在一行人等近似于危难来临时它的重要意义。
人在特定情况下必需有一个领军人物,这勿庸置疑。大家在半推半就之间,默默认可着这事儿,再加上沈小放在一边的活稀泥,没过多长时间,谈话又开始了,大家喝酒聊天,聊自己,聊别人,聊可爱的祖国,聊世界风云变幻,总之,用自己简单而幼稚的标准评判一切。
张楠,张楠你说实话!你觉着结婚有意思吗?沈小放喝了一大口酒,目不转睛地看着张楠,我感觉他有点多。
我那什么这不还没结婚呢吗?张楠咬了一下嘴唇,脸也不知道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还是害羞的原因变的红扑扑的,沈小放赶紧追问:那你不明年办事吗?结婚有感觉吗?

没什么感觉吧,我也不知道,就那么回事,我们俩太熟了。
据我所知,张楠的老公比他大10岁左右,和她原来同属一家大型国有企业。张楠进那个单位就是目前的老公一手操办的,进去以后,目前的老公处处照顾,两人产生感情顺利成章,并且迅速生温,张楠现在22岁,和老公同居快1年了,双方家里也都比较认可,张楠平时老跟我们眉飞色舞地说明年结婚云云,脸上幸福之情溢于言表,让我时常联想到张楠一年以后变成孩儿他妈以后的滑稽样子。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张楠看来对结婚的事情也不是哭着喊着特积极,这到让我有点始料不及。

041
辉辉和阮铃在一边听着莫不做声,谁也不知道她们心里想什么。我知道,除了我之外,这两个女孩子离张楠的生活状态太远,同居,无从谈起。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小放没完没了的罗嗦竟没有人打断。我看了一眼辉辉,酒后看辉辉到别有一番味道,说实话这小丫头长的不难看,也算眼珠清澈、眉如弯月了,鼻子有点塌,辉辉虽然整个人比较苗条,但是要哪有哪,一对乖巧俏皮的乳房藏在衣服下面,估计罩杯是A尺码的,请读者谅解我对女性的直接评判。
我只能借这点时间仔细观察无事可做的二女了。恰巧阮玲起来,她坐最里面,估计去方便。如果想从窄窄的缝隙中出去,只能吸气挺胸收腹提臀。
我记得打我从小看第一盘毛片开始,好象是法国的,女人的这个样子就是我最着迷的姿势了。很多中国女人要么瘦得跟个竹竿似的让人看着毫无兴趣,要不五大三粗同样无法让人接受。我觉得自己眼光绝对够穿透和毒辣,我不放过任何一个近距离揣测女人身体的时机。
不知不觉间,时间过的飞快。桌上面的酒瓶逐渐增多同时和我们的情绪成正比,连最开始拒绝喝酒的张楠也开始喝了。大家漫无目的地瞎侃,时常笑的前仰后合。
我得承认,我们开心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本身的无忧无虑,工作好不好,明天会怎样这些问题没人去仔细考虑,只要现在开心,其他都无所谓。
042
哎,都快9点了,你们还去不去唱歌啊?到底去哪儿啊?张楠还算理智,晃了晃戴在手腕上面的手表。
唱歌啊,不都说好了吗?我请客!辉辉喝了一口茶,表情镇定自若。
那不行,你也太小看天下英雄了!我大声地说,其实心里很盼望辉辉地一拍桌子,大吼道:
就这么定了,今天谁都不许跟我抢!那我借坡下驴,一定把荣誉让给她。
哎呦不行,你们先商量。我得赶紧去趟厕所。沈小放猛地起身,用力过猛差点把桌子给带翻了。
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辉辉笑骂道,你慢点儿,踩了我脚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没关系啊。别说对不起。我笑着气辉辉。

讨厌,上官,你贫死啊?

去哪儿啊到底?张楠一看话题又不受控制打了游击。

“NEW-K
吧!那歌厅挺不错的,我因为上个星期刚和驴球去过,在“NEW-K”里还一人找了一小姐,我那天喝了不少,只记得小姐肥硕,老用我花钱买的酒灌我,而我因为年幼无知,贪图姿色,还真不好意思说什么。
好远呦辉辉撅着嘴说,没有近点儿的啊?
有啊,可没有便宜的啊!那儿我找人打折啊。在酒精的驱动下,我又开始习惯性地胡说八道。

打车也不远,你们4个一个车在后面,我自己在前面的带路的干活!!我特得意地笑着说,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为什么你一人一车啊?张楠问,
沈小放刚上完厕所回来,手还湿湿的,拍着我的肩膀,呦,刚注意,还POLO衫呐!穿POLO衫凭什么就你一人一车啊?

嘿!你鸡巴这手上什么啊,别乱蹭!我抽出肩膀。
给你找个护花使者的差事还不好?要不我来,咱俩换换。沈小放坐回原位说道。
要不,我和姑娘们一车在前面,你带着粮草在后面,就当我们的救援队吧。我想着我在美女的簇拥中尽享风流快活,而沈小放一人留着鼻涕跟屁虫似的跟在后面,哭丧着脸的样子就想乐。
你们俩想的都挺美,以为我们是什么啊?哦,你们说让谁跟就跟啊,想怎么分就怎么分啊,问我们了吗?阮玲仰着小脑袋,特具有反帝反封建意识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被她看得有点毛,以致于最后扑哧乐了,我声音尽量放低,阮玲,你刚才吃盐吃多了吧,你这形象整个一少年刘胡兰啊!谁敢带着你啊,来,吃菜吃菜。
我又看着辉辉和睡眼惺忪的张楠,是不是,较什么劲啊?老板,买单!

我们来到大街上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路上行人不是很多,我们站在瑟瑟的风中,等了许久,才打到两辆夏利,为了表示对广大妇女的尊敬,我与沈小放前面带路,3位女孩后面跟从。

043
“NEW-K”
的大厅能容纳30人左右,包房都比较少。我们刚从出租车上下来,马路两边歌厅的接待生就开始比着劲地吆喝,我在众人左顾右盼的过程中,毫不犹豫地走向我上周泡妞的地方走去。

 哥,来这边请!一个小伙子打着招呼,我叼着烟点头示意,觉得自己瞬间找到了感觉,在小伙子的带领下我们选了靠边的一圈沙发坐下来。
喝什么啊?我问刚刚坐定的众人。
都有什么啊?辉辉问。
这是酒水饮料,您看看
我来青岛啤酒,你也要吧?我问沈小放。
要不咱们要红酒得了,啤酒喝着有点冷。他说
你们呢?我接着问她们。
我无所谓,喝点红酒也可以。辉辉说完,看了看其他人。
那就要干红吧。我看了一眼酒水单,干红88元,先来一瓶,拿点冰块儿,我也冒充回WHISKY。哎,别楞着,你们快点歌啊!
很快,本来人就不多的大厅里面人就更少了,我们的唱法各异。我基本上对自己的定位是什么都会,来者不拒的歌霸,尤其是很多老歌,在我的演绎下别有一翻滋味,常常把众人听得龇牙咧嘴,胆战心惊而且痛苦不已。

沈小放歌路偏抒情,眉眼下流,肢体语言丰富,擅长猫王的招牌动作扭屁股,一看就属于当年没混好路边嗅蜜的小玩闹儿。
剩下的女孩经常搞个齐唱,我听来,至少两个人是经常走调,但是独唱时,却又不走了,搞的我只能对此解释为:谁谁谁雄性音域太强,把谁谁谁用声音给办了,于是我开始就着昏暗的灯光暗中观察3女子谁的喉结比较粗大,当然这只是我心里的揣测……
酒喝的正酣,上面辉辉唱着王菲的一首什么“SUMMER LOVE”,总之,我听来听去就听懂了这句英文,对其余粤语一概不知。

五个三!沈小放冲我比划着,六个三,我接着冲张楠比划,张楠比较面,基本属于可容易挂相儿那种,内心的忐忑经常暴露无遗,她又是看自己的,又是观察别人的。
你快点!沈小放特不耐烦地催促着。
那谁你急什么啊,你再急我不玩了,本来就不会,还不想玩呢。
我错了,我错了,您慢慢想。沈小放这个猪头改嘴说道。

我心里笑着说:你说你吧,硬的又不行,现在又赶紧软,何必呢?
我,我,我该死!

那谁你到底叫几个啊?

我,我叫10个三。

开,来,喝……”,张楠红着一张脸,特别不情愿地喝了一口酒。

半天了一盘没赢,你们合起来灌我,我不玩了,困了!

别啊,这刚哪到哪啊?来,唱歌。我把她推到电脑跟前。

赶快选一首,为爷祝祝兴。

讨厌,张楠靠近显示器,开始挑歌。

不错,不错!唱的真不错!我对刚下来的辉辉说:基本上不太跑了,属于人的正常音域。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试试!” 辉辉一把又把我推到电脑跟儿。

哎,我说大哥,咱们是不是也请小姐们跳跳舞?千载难得的机会啊,这么近的搂着抱着,还不会被拒绝,咱俩就这么闲着傻点吧?

我说沈小放,你是坏啊,你说你喝点酒怎么就想的能跟我一模一样呢?

044
局面是越来越闹,我特后悔我们应该早点来这儿。
我搂着阮玲,我准备先从她开始,这小丫头今晚好象气不太顺,要是能给她吃两块萝卜顺顺气就好了。我说我真有点晕,你一定扶好我。
那你千万别踩着我,我也有点晕。

我们在《红河谷》中聊着,我偷眼看到沈小放死皮赖脸地抓着辉辉的手,扭个不停,这小子,见着好看的女人真走不动道!我心里暗骂道。

一会你赶紧请张楠跳舞吧,你瞧她坐那儿挺闷的。阮玲晃着我的手说。
好,我一会豁出去了,大家都有份儿,我今晚就是午夜牛郎。

你是黑犀牛还差不多!阮玲在黑暗中扑哧笑了出来。

那可是国际濒危物种,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呐!我回敬道。

一曲完毕,浑身燥热,看着阮玲起伏的胸脯,我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对距离控制的不好,错失良机。
张楠,那什么,咱俩玩一段。

张楠,今晚过的怎么样啊?开心吧,要不你不就亏了?

还行,挺累的,回家全身烟味儿,老公肯定得骂我。
你那么怕你老公啊,有点烟味没啥吧,女孩抽烟的多了。

沈小放,你懂啥啊,人家那叫恩爱,恩爱就得相互惦记着。辉辉在旁边说道。你们什么时候长大了,有责任感去疼一个女人了,再成家吧。

说实话,辉辉的这句话让我惊讶不已,小小年纪的她,竟然突然如此老成,令我始料不及,显然,沈小放在辉辉虚拟的语境当中竟然也有些愕然,毫无思想准备。

来,别傻站着,接着跳啊。我感觉自己喝了不少酒,头发晕,脚下发飘,身不由己地朝辉辉飘去。
辉辉特别大方,把手一伸,随我笨拙的脚步进入了舞池。
我感觉自己的脸烧的很烫,不知道是辉辉身上的香水味儿还是她身上特有的女人的芬芳,这一刹那,我尽量屏住呼吸,象一只贪婪的蜜蜂一样一头扎入了花丛。

045
曲子是悠扬的《回家》,舒缓宁静的萨克司象一杯冰水一样浸泡着我的全身,我感觉酒醒了不少,但是又似乎是醉的更深了,昏暗的灯光下,我搂着辉辉的纤腰,她的眼光从我的肩膀一侧望着远方,我抓着她的小手,软软滑滑的,心里感到特别躁动。回想着很多辉辉和我一起工作的场景,对于她今后不能再和我一起,我感到非常遗憾和茫然。
我鼓足了半天勇气,问她:你还有个妹妹还是姐姐吧?这句的原话应该是你有朋友吗?
我有个姐姐,我是家里最小的。

哦,真幸福。家里人都特让着你吧?

恩,我从小身体不太好,家里都挺疼我的。

我能看得出来,你肯定是在亲人的羽翼下长大的那种孩子,象你们这种年龄的孩子基本都这样。

呵呵,你说这话的感觉好象已经七老八十了,跟老头儿似的。

没错,也许我就是你爷爷转世呢!

呸!讨厌,我爷爷身体好着呢!

哦,对不起,那就是你太爷爷(我差点说成我是你大爷),反正得跟你有点特殊的亲缘关系,不能让孩子你走弯路,看着我就老想教育你几句,孩子,你也不小
……”
你少来啊!哎呦,你……”辉辉跳着脚一蹦多高,吓我一跳。

我,我没干什么啊?!我赶忙辩解,太冤枉了!我仅仅是动了动干什么的脑筋而已,难道这也不行?!
你又踩我脚了!

对不起,对不起,真没怎么注意。见谅啊,我踩的是你脚趾还是脚面?

……”
我对天笑了笑,觉的自己所谓的幽默一点也不好笑,真尴尬!憋了半天,我借着酒劲,结结巴巴地说:

辉辉,我、我、我就是觉得我挺喜欢你的,所以就只能跟你瞎贫,要不我可紧张。你听,我的心跳砰砰的,呵呵,你别介意。

周围好象一下子安静下来,是不是全场的人类都在注视我?我感觉脸上烧得火辣辣的,要不是灯光昏暗,别人肯定能看见我的大红脸。还好,世界依然喧嚣,卡拉覆盖了一切,男女依然保持友好。

046
辉辉在黑暗中笑了笑,两个眸子在黯淡的灯光下忽闪了两下,我勉强挤出点笑容,咳嗽了一下,捂住嘴贴近她耳朵接着问:
觉得跟我呆在一起感觉好吗?

目前还没什么感觉。辉辉笑了笑,又说:

不过,你有些东西跟你外表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她的声音在音乐中清晰可辨,激发了我酒后的浓厚兴趣,我由衷地表示:
慢慢接触吧,我身上好的东西掰着手指头能数一个半星期呢。

吹牛!你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谦虚?

我数过。喏,就是因为掰着手指头不够用,只好又去掰脚趾,结果我的手指染上了脚气,你回家一定好好洗手,别抓住什么先往嘴里塞。

你这人,真没办法,让别人说什么好。

别说了,你心里知道就行。

一段沉默,我左右找着无关痛痒又能不冷场的话题。

嘿,嘿,你们俩够烦的啊,就一个姿势一个人啊,赶紧换换吧。我白了沈小放一眼,心中暗骂:换你大爷个头啊!
随后我与张楠、阮玲、辉辉众女子在一片歌舞升平中推杯换盏许久,直到服务员问我们还需不需要红酒时,我才发现我们已经喝了5瓶红酒了,而在这之前,每人又已经喝了不少啤酒,酒,真是好东西,自古说酒后乱性似乎也不无道理。张楠在沙发上斜躺着,这之前她已经在厕所吐了2次了;沈小放和阮玲头贴的很近,还在玩色子比大小;到是辉辉,一个人眉飞色舞地发着短信,我注视了她几次,她居然都没看到,我只有拿着麦克一顿狂吼,大家早已经麻木,任凭我把歌词和曲调改来换去,最后的结果是,歌,早已经唱不动了,桌上烟、酒、各种小吃更是一片狼籍。

047
我们叫来服务员买单,一人分摊180元左右,到还不算贵,我跟服务员到吧台开发票,软磨硬泡了许久,把零头抹去,以打折的名义自圆其说。
终于,在刺骨的寒风中,我们来到空荡荡的大街上面,打车回家。由于时间太晚,等了许久,我们才等到了一辆出租,在又等了许久以后,才又有一辆捷达缓缓而至,我们已经顾不了许多,困的只剩下拉开车门,往车里一歪,倒头便睡,至于去哪里,那是我和司机的事;谁和谁坐一辆车,怎么坐谁挨着谁,谁都不会再有任何的兴致去争执。
048
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开的飞快,路灯在这寒冷的冬夜里都昏昏欲睡了。
20
分钟后,我们来到西郊的一条小路里面,出租车开不进去,我们鱼贯下了车,晃晃悠悠地来到炮房,大家路上一言不发,我把钥匙在生锈的锁孔里捅了好久,沈小放的打火机在旁边一亮一灭给我照亮,更衬托在寒冷的冬夜我们一群痴男怨女对这间屋子的渴望,就在几乎要失去最后耐心的一刹那,芝麻,他娘的终于开门了。

推开房门的同时,潮湿和霉味扑面而来,和室外干冽的空气所不同的是,屋内气温好象略微偏高,墙皮因为潮湿而大块剥落了很多,最重要的是需要有足够的勇气面对天花板上面爬来爬去的土鳖,更可怕的还有耗子们嬉戏调情的吱吱声,这些动物欢悦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听起来尤为可怖,众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毫无疑问,大家困意在这一刹那都消退了不少。
就这儿啊,有被子吗?沈小放吹了吹床上的土,不太相信地左顾右盼着,想坐下又犹豫, 
被子,有啊!我走到床边的衣柜旁边,打开门,里面是我们和姑娘们曾经盖过或者垫过的被褥。

几个姑娘站在地中央,居然没有一个人坐下,
好潮啊,我都担心墙皮会掉我脸上。辉辉把手缩在袖子里,抬头看了看房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
光墙皮就好了,我小时候在姥姥家住平房的时候,土鳖掉到过我脸上!差点顺着鼻子爬到我嘴里,那土鳖真有乒乓球那么大呢。。。。。。张楠描述得会声会色,把我都说的直起鸡皮疙瘩。
啊!!几个人不禁叫了出来,
你就全当吃了个红皮儿鸡蛋吧!我们还吃不着呢!我此话一出口,立时把大家全逗乐了,大家的情绪瞬间开始高涨,
张楠,你是不是睡觉爱张着嘴啊?阮玲问。
是啊,小时候小吗,我也记不清了。张楠笑了笑说。
我建议你以后紧闭双唇睡觉。为什么呢,你听我给你讲,我有个伙计叫小雷,从小睡觉就张着嘴。我边笑着边说:
好象上辈子是猪,这辈子好不容易才投了人胎似的,睡觉时似乎还总有说不完的话跟大家讲。而且睡着张着嘴的时候总显的饥肠辘辘,爱出声、好咀嚼,所以两腮咀嚼肌特发达,估计连带着肛门括约肌也特发达,可能是上面也嚼下面也用劲蠕动吧,总之两部分肌肉是人歇肉不歇。我要说的是,我们有一次打麻将,下半夜把他换下来,他困啊,刚一分钟就开始打上呼噜了,巨他妈响,在我旁边跟头猪似的哼哼。我们这个高兴啊,然后也不知道谁提议,说雷哥嘴的造型象个痰盂,往雷哥嘴里弹点烟灰得了,其实我觉得雷哥的嘴一点也不象痰盂,象一抽水马桶,我特想往里放个屁拉泡屎什么的。。。。。。

大家困意全消,人人发绿的脸上都是笑的摺子,久久都无法复圆,在凌晨的灯光下尤为狰狞。

后来我们觉得也只能弹弹烟灰,雷哥也可配合,我们没敢多弄,刚弹完就看雷哥和着口水,吧唧吧唧就给咽了,巨酷!然后雷哥突然坐起来,问谁和了,谁和了?我们都愣了,雷哥吧唧着嘴咀嚼着烟灰,一头躺倒又接着睡,给我们乐得啊蹲地上起不来。
你们可真够损的,也不怕把人烫着?辉辉问。

没有,我们烟灰没火星了,要不他还不真急了。

我困了,笑了一晚上,脸都疼了!辉辉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我迅速捕捉到她文胸的轮廓。

049
都快4点了,睡吧。我告诉你们,这院里人可起的早,还有人好养个鸟什么的,早晨6点多就开始满院子叫,弄的人心烦意乱的,咱们谁要出去都小心点儿,别弄的跟群奸群宿似的。
上官,你经常住这吧,对这儿这么熟悉?

我偶尔住,这是一伙计的房,他们家拿这当仓库,家里一堆人的户口全在这儿,就等着拆迁拿钱呢。我们有时酒喝多了,就这儿忍一宿,也是前半夜玩,做运动,快天亮的时候腰酸腿疼迷迷糊糊的才睡。。。。。。。我估计几个女孩听懂了什么意思,脸不由得一红,看向别处。

我们试着把潮乎乎的被子盖在身上,几分钟以后,浑身又湿又冷,我特惊讶地自言自语道:我真奇怪我原来怎么盖的?但随即觉的失言,道理很简单,我原来都是脱的赤条条的,和同样赤条条的女人一个被窝儿,一人36度俩人72度,当然这纯属胡说,在72度的温度下我想世界人民谁都不可能再有兴致去互相搂抱玩耍,那个时候就是裸体天仙摆在我面前我都无动于衷。寒冷的天气里,我和姑娘们一起工作散发热量,肯定不会觉的冷,要不我们也。。。。。。?我动了一下念头,但马上觉得没戏,与其被臭骂,不如老老实实在心里活动活动足矣。
至于谁和谁挨着睡,这我至少得争争吧!我这么想着,提议了一句,赶紧睡吧,我困的不行了。随即我往床中间一躺,我想:不管怎么分,我一边肯定也能靠着个女孩吧!我心里其实挺想挨着辉辉,经过这几次接触,我觉得她虽然比较瘦,但还比较值得把玩。。。。。。

050
上官旁燕,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辉辉叫出了声,我们怎么办啊?
是啊,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耻啊?我本来还想这么躺呢!沈小放都快哭了,估计他发自内心的失望。

我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你们要是有本事,一直别上来,反正我盖着被子躺着挺舒服。我随即装着打了几声呼噜,这招儿真灵,特有感染力,大家居然默默地开始马上寻找起了自己心仪的位置。
我旁边躺着辉辉,然后是沈小放,这家伙死皮赖脸主动要求,而且威胁我说如果被我和众女孩隔离开来,后果严重,不但容易做噩梦,而且伴随着咬牙放屁嘎巴嘴流口水等,我感觉他就差蹬腿儿和射精了,所以后来转念一想,赶紧警告他说:你晚上挨着女孩子,别梦遗啊!
沈小放旁边躺着张楠,而阮玲因为害怕,被安排到我另外一侧,这样看来,2男和3女巧妙结合,符合搭配科学合理的原则。做完了这所有的一切,我们决定还是不脱鞋,让袜子裹着冰凉的脚趾比在冰凉的被子下稍好一些,衣服更不用说,尤其旁边还有两个男人,我们把仅有的被子横过来盖,仅仅能把胸到膝盖的中段儿勉强覆盖上,而阮玲则完全被暴露在被子外面,没办法,我翻箱倒柜找出了仅有的一件军大衣,然后把它盖在了阮玲身上,为了合理,我让阮玲把两只手套在军大衣袖子里面,阮玲忙完这些以后,看上去活象一只绿色的木乃伊躺在一张残破不堪的床上,看上去非常具备科研价值。最后我建议大家尽量靠近一些,再近一些,以利于取暖。于是,我们5个看起来有10只脚的家伙在床上面喊着123的号子,轰隆、轰隆了好一阵,步调一致,声音让人听起来,以为是两只发情的大象在交配,令人不寒而傈。终于,最后我们把缝隙减到最小,让热气尽量不外露,当然,我尽量避免把自己的敏感部位和女孩子身体接触,以免形变惊人,做完了这些,我看了看表,已经5点了,而这个时候,也是冬夜中最寒冷的时候。

051

我关了灯,窗外的天气不知何时起了变化,我们谁都不曾注意的时候,北风开始肆虐起来,吹的窗棂玻璃咯吱作响,院里不时传来野猫一声声凄厉的哀鸣,一阵寒意袭上心头,好冷!我心头自语着。
黑暗中,张楠发出了一声呓语,翻了个身,听声音,她感觉自己此刻已经在老公的臂弯里了,真是个少不经事的傻丫头。,随之我把目光投向了无尽的黑暗,我的心一紧,心头不禁又闪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左敏,我不愿意提及的一个女人,按驴球的话说在一起根本没戏的一对。
黑暗中,不知道谁咳嗽了几声,他们现在都睡熟了吗?我很好奇,几十分钟前,还瞎贫瞎闹,现在就象关了门,打了佯的商店一样,开始自己的生理休息或者是心理盘点,人啊,呵呵,我不禁轻叹一声,强迫自己睡去,忘掉那些无聊的往事。

辉辉的腰因为睡觉翻滚的原因有一大截露在外面,紧贴着皮肤的从材质手感我猜是内衣。我不禁好笑:这在古代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啊,我不知道我们这算什么,算肌肤之亲?那我可太亏了,我什么都没干,自己睡没睡着不知道,只是感觉挺累,这要让我非得娶辉辉,我还真有点亏。于是,下面我把自己定位成我俨然已经是辉辉的夫君,一切的不应该瞬间都变成了心安理得。
052

我的手开始慢慢在辉辉身上游走起来。
随着我大胆的摸索,我感觉自己没看错。辉辉虽然看着挺瘦,身上的肉可不少,基因属于良种改进型的。我暗自惊讶自己即使是在梦中,对女人本能的选择依然如此老到!要不你说我干嘛没选睡我另外一侧的阮玲,我为什么没跳过辉辉选那边的张楠啊,我干嘛没选。。。。。。,哦,对,只剩沈小放了,我心中一冷,这要是他他娘的睡我旁边,我抱着的是他,还大动特顶几下,醒来发现自己底下黏乎乎的,然后猛然发现原来是他!我靠!真倒胃口。

时不我待,为了赶走以上这种足以让我失去人生寄托的、倒胃口的思想,我想我还是应该继续,摸!
如果我是盲人,凭手感能感觉到辉辉的青春。当然,鼻子也能嗅到她青春的气息,还带有酒精的味道。我庆幸这不是夏天,否则在汗臭脚臭狐臭蚊子的夹击下很难提得起任何兴趣,屋子里面很安静,只有很匀称的呼吸声。外面的院子里已经有人起来了,可对于我们这些夜归人来说,那点动静根本就不构成威胁。

我的手从辉辉的腿走走停停,摸到了女人的三角区,辉辉的皮带系得特紧,或者是腹带,谁知道什么鬼东西!总之紧得连只蚂蚁都溜不进去,再加上我根本无意要把手伸进去,(另外手在那里也根本不会舒服!)斟酌再三,此处不宜久留。我跳过那里,象一只小老鼠一样一路直上,小腹上面肌肉匀称结实,我用一晚上没有洗的脏手多停留了一会儿代表我对那里的肯定,还有我的喜欢!我幻想着有一天和她。。。。。。,我感觉自己的口水把枕巾都打湿了。我的手来到了辉辉那对挺拔的乳房。
辉辉的文胸质地柔软,而且很挺。我接触了几下,思量着是不是摸摸她的乳头,但是觉得这样未免太过,再说君子好色取之有道,最后,我把手从她身上拿开了。

053
我发现辉辉在沉睡中爱哼哼,我不知道是她梦到了什么,还是我的手给她的感觉刺激了她的大脑皮层交感神经,如果没有别人在场,我甚至都可以一边摸她一边也哼哼唧唧和其遥相呼应,极尽其能事,但是目前的状态没有这种可能,但是,这样的哼哼到是让我下面起了变化,我责怪自己意志如此不坚强。
说到辉辉,我倒没什么坏印象,平时爱说爱笑,有时候也闹个小脾气,我记得有很几次我们中午打敲三家,辉辉不怎么会玩儿,回回都被人按住,我说你怎么天天玩儿天天也不见个长进啊,她说那你就别跟我一头儿啊,我说没办法我天天摸到和你一头儿,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啊,她说那我不玩了,把牌一扔,扭头就走了,搞的大家都特无趣,我说辉辉脾气怎么这样啊,这他妈以后找了个男的这男的还能象个男的吗?我不就随便说说吗。后来,好象我找了个机会,先跟她服了软,但是也老感觉象隔着点儿什么似的。
于是,这段不愉快又促使我在 辉辉身体上接着报复性地摸索起来。
我直到手有点儿麻木了,辉辉的皮肤没有让我再起任何的鸡皮疙瘩了,才把手抽回来,带着满足的疲惫,在大家上班洗脸刷牙做早饭上厕所的噪音中,沉沉睡去。

 

【文字】狞笑的撒旦 第二部 018-032

018
上午的前两节课全都是经济学,我后一节课精神抖擞,目光如电地凝神听讲。并时常追逐老李的目光要求与之达到心灵上的交流沟通,老李最开始倒还能勉强接受,后来接触到我目光的一刹那,我分明看到他眼中一种纳闷:这小子今天怎么啦?吃错药了吧!可是,我还是坚持着,在一种不尊重老师劳动成果的小环境下,坚持着。
上官小燕说,郑某某和王某,他们第二节课又换了另外一种颜色的小纸条儿,传小条的表情更加不堪入目,郑某某长满汗毛的一只脏手表现得更加粗俗露骨;而那边,坐在我斜前方的孙某一直把头埋在肘弯儿里,鼾声阵阵,呼呼大睡,书掉到了地上也不知道,还时常突然抽搐两下;另外还有旁边的房某,一直在听单放,叮叮铛铛的鼓点响声不绝于耳,翻来覆去总是《恶狼传说》,不知道是心有所想还是梦有所托,也不说换换。
讲台上老李的眼神由最初的纳闷变成最后的近乎于一种躲闪,直到快下课时,我才感觉到自己浑身躁热,象刚比赛完什么的运动员一样,而上官小燕在观察完众人之后接近下课时,已然睡去。他把听课戏称为乘风而来,随风遁去
我听到下课铃,浑身一激灵,拿了杯子,恍惚然去楼道接水。
在和老李擦肩而过的一刹那,他看了看我,目光中似乎蕴含几多诧异的鼓励。我正要走开,他突然说:上官同学,我有些话要跟你谈,来!到我办公室来。
我把杯子里接满了水,乖乖地同老李前后脚地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今儿天够热的,您还骑着车哪?老李斜对过桌上有一位正伏案看报纸的男老师,看到我们进来,抬起头来问,
是啊,挤公共汽车麻烦,骑了三十年车,习惯了。

哎,也是。男老师摘下眼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

暑假去黄山,您去吗?

老李示意让我坐下,一边收拾桌上的杂物一边说:

去,去,这回有时间一定跟着出去看看。

我看着老李,记起来他好象有一个我这么大的女儿,是读高二,要不就是也刚毕业,反正不是特操心就是不特操心的那种,不过,女孩好象都应该挺操心的。

老李在我对面坐下来,面带微笑,把两只手叠在一起。我看到他手上的毛孔因为夏天的温度而张得很大,一双劳动人民的手,肯定也肩负着繁重的家务劳动。老李注视着我,不,应该说,他一直注视着我的脖子附近的位置,足足有两秒,眼睛眨都没有眨过一下。我不明所以,接下来有些脸红,因为早上出来匆忙,忘了洗脸,但是转念又想,两节课下来,让老师太累了,也许看看我的脖子,有利于他恢复精力。

你的考勤应该多注意了,上官。老李的目光仍然盯着我的脖子,似乎我的脑袋在他眼中就生长在那里。我把目光也从老李头部位置向下移动,为表示尊敬,特意比他注视我的水平位置又低了些,应该是他的肝脏一带。
刚从中学升入大学,不要松懈,不要就躺倒了,躺倒是人之常情。我搞了这么多年的教育,看到这样的例子很多,就是希望每年的新生能够对自己要求严格,学校还是有制度的,你们目前最主要的工作毕竟还是学习。当然了,咱们学校信息流通量很大,能够让你们分心的事情也很多,但是这也是对年轻人的锻炼嘛
……”
我觉得这时如果有外人进来,看到这个情景,肯定会哑然失笑,一老一少两个男人,都盯着对方头以下的某个部位发呆。我甚至觉得有些委屈,一种莫名的委屈促使我把盯视老李的目光又往下移动了一寸。这场谈话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也没有短兵相接的正面接触。走出老李的办公室,我想:这只不过是对彼此实力的一种试探性接触罢了,何必非要去多想什么呢?我觉得老李和我都已经够累的了,我们萍水相逢,素昧平生,无冤无愁,同性相斥,却好象两只被人下了赌注的蛐蛐儿,在蛐蛐儿草的不断拨弄下,毫无意义地向同类身上咬去。(这些是对我们以后几次交往的看法,上官小燕说,这就是人类的弱点)

回到教室时,第三节课还没上,我问了问别人三、四节是什么课,答曰:线性代数。我脑中顿时出现了象蛔虫一样缠绕在一起的几条白色线条。
上官小燕说道:见鬼!无论是钩虫绦虫蛔虫,反正今天的书,全带错了
一种逆反的心理袭上我心头,
反正也带错了,就再旷一次,老李能把我怎么样?,我这样想着,走出了教室,向学校门口走去。
019
学校里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的情侣,我在进这所学校之前倒也有所耳闻,不过事实超乎了我的想象力,而且情侣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全然可以于其他外界干扰于不顾,这着实让我对他们的心理素质佩服了很长一段时间。在这些从全省各地考来的好学生面前,这所学校绝对是一个可以容纳所有人文景观的庇护所,所有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在这里可以毫不保留地任其自生自灭,各种社团、学生自发群体风起云涌,多种精神多元化的思想体现着象牙塔中的我们并不是只读圣贤书的学生,学校就是一个小型社会,只要你仔细观察,谁都会有机会!
学校门口的树荫下,分布着几个卖冷饮的小贩。我径直走向其中一个,问:有美年达吗?小贩点点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于讨好的微笑说:有,有,要吗?”“先来两瓶!小贩从他的厚棉被底下拿出两瓶美年达,我接过一瓶,凉意顿时顺着指尖、手掌流入了我躁热的血液。我仰起脖子,用自己的肺活量抗拒着二氧化碳。一瓶喝完以后,我力不从心地打着嗝皱着眉很不情愿地拿起另一瓶,刚喝了几口,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已经被泵压到了眉毛以上的部分。我停止了喝的动作,使劲憋着气,把一个肯定原本十分洪亮异常的大嗝分成引子、前奏、高潮、尾声几个很细腻的部分,在人来人往中活脱脱象一个临街的行为艺术家。我看着小贩的嘴巴微张着,正在低头看着一张大红果的冰棍纸发呆,一共多少钱?四块!我掏出一张10元的纸币递给他。
你这一天能挣多少钱?

说不好,小贩憨厚地笑了,露出农村人特有的一口白牙,然后一块一块地从兜里找钱,

夏天一天估计能200多吧?
到不了嘞,哪到得了嘞,也就个百八十块。

那也行了,你又不上税

小贩愣了一下,又乐了,可能是不知说什么好,再次露出一口白牙。

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上官小燕说:你这人就这德行,有时候做的事毫无意义,你自己都知道就是闲的。

对!我他妈就是闲的,管得着吗你?!
我没有回家,因为回家也是一个人,还得忍受离我窗户很近的杨树上蝉鸣的鼓噪。现在郑州的环境一天天的好了起来,蝉也一年比一年得意。它们可以很轻易地吸食到树的营养,然后无忧无虑地躺在树的枝干上,享受自己生命中最后的华丽而幸福的时光。你让你变成蝉,你干吗?上官小燕问,有时,我觉得这个家伙象一个傻小子,非要问清楚十万个为什么,在这个炎热的夏天,他比蝉更加地让我心烦意乱。

我在金水河这站下了车,中午的阳光无情地炙烤在空荡荡的桥头,河里水也懒洋洋地流着,鱼儿更是早就潜入了水底,以便晚上能够尽可能地活力四射觅食。我伫立在桥头,浑然间竟忘记了夏季的温度。金水河四周,这两年鳞次栉比地盖起了一座座高楼,似乎房地产开发商们都在对郑州仅有的一点水资源做最后一番争夺。我向前方望去,那座石桥连结着河两岸,桥上空空荡荡,如果有落日的余晖的映衬,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这座铁桥很象浓缩的金门大桥。我想着很多很多天以前,我曾经和李梦站在这里一个又一个晚上,任凭蚊虫肆无忌惮地叮咬,我上半身仍然纹丝不动,但两条小腿不停地在路灯光下踢来踢去。现在我站在这里,现在竟有些故地重游的感觉,突然,一个念头涌上来:应该找个女朋友了。

020
应该说左敏算是我的一个女朋友,我们的确,为彼此付出了一些别人认为很重要的东西;她为我写了日记,详细地记录着我们交往中的每一天,并且在很重要的日子上面都做了标记。我测量了她日记的厚度,足有5公分厚。分手的时候,那些记录着我们隐私的东西,却没有逃过被付之一炬的命运。

5公分的厚度相当于多少个日日夜夜,我当时很清楚,现在根本无从计算。但是我相信,它是人类的一小步,我个人的一大步。
我好象也写过点什么,但是早已经在几次搬家中不知去向。
一天,我偶尔翻出了那时的一篇诗,名字叫做《幼犬日记》,现在读来,回想当时的状态,唏嘘不已。(幼犬应该指半月龄以内的犬只)
幼犬日记
如果我是一只小狗
我会在刚睁开眼睛,学会走路的一刹那
尽可能地将我的气味
隔三差五地分布在那些我曾经经过的
布满鲜花的草地上
虽然我的世界是黑白的
但是我能闻出绚烂和花的颜色
为它们的鲜艳和短暂而流出眼泪
那是我衷爱的忧伤
象忧愁河上的金桥
默默地伫立在那里
潮来潮往几个百年
风迎面吹来
这是一个发情的季节
我用爪子拨开额前
因忙碌而被汗水浸透的长毛
我忠心地爱着我的主人
因为服从会换来
美味佳肴和些许
从眼角露出的怜悯
我眯着眼睛算,到底是多少年啊
模糊着远去
是感伤吗?不,你能说
高山流水是感伤吗?
我所爱的人们:
I”LL BE THERE FOR U
永远的
UNTIL THE SUN FROM THE SKY FOR U
年少轻狂,永远的年少轻狂

如果,它是一面旗帜
我愿,用我的鲜血染红
然后,一口咬住
奋身而上
这首不伦不类的诗是在什么革命历史背景下写的,几经回忆,好象是和左敏热恋时的真挚情感流露。当时我常常装做超脱实际年龄的成熟,虽然左敏已经把我变成了男人,但是上官小燕却经常被来自于内心的巨大恐惧,搞的惶惶不可终日。
人往往在某种目的下会把自己的生活调整得比较好。在暑假前的一段时间里,我看书,当然尽可能是专业以外的杂书,绘画,下象棋,锻炼身体,尊敬父母,爱护妇女儿童孕妇,然后迎来了可爱的暑假。
021

某日,狗蛋突然给我打电话,象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
上官,你干嘛呢?下午有事没?

我能有什么事儿?

我这就去找你!他把电话挂了。

我在家里做了30个俯卧撑。暑假里,我决定让自己每天俯卧撑100次,后来俯卧撑的次数由100减到80,最后被固定在50次。
狗蛋似乎胖了许多,我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失恋每天都是寝食难安,而眼前这个刚经历完失恋的家伙,一个月的时间内,却能把自己弄得如此神采奕奕,肥猪二胖是上官小燕对他的评语。
你这段时间哪儿野去啦?

狗蛋没回答我,走到电风扇前把T恤脱了,对着电风扇摆着各种造型,前胸后背的一通狂吹。吹完,还把胳肢窝底下细细搞了一下,完了我想,这家伙有狐臭,这点儿味一点也没糟尽,全放我这儿了。”“还得加上他一会儿现分泌的呢!上官小燕的话让我更加生气。

落座之后,我给狗蛋端来一瓶百事可乐
尻,你鸡巴从良了吧?烟不抽,酒不喝了?” 狗蛋几乎有点大惊小怪,他把手伸进裤兜,甩出一盒万宝路
我是从良了,你不会抢银行去了吧?我看着他打了发胶的头发问。
你找到工作啦?我又问。
谁啊,我?找他妈什么工作,我跟俺伙计弄了一小摊卖衣服,在五里岗。

哦,两天不见,改练摊了,也不错,你要找工作,靠!奸懒馋滑,谁爱要你呀。

你这话真没错,我天生就不是给人干活的命。他吐出一个烟圈儿,

卖服装你懂吗?

不懂,看别人怎么干咱学吧,刚入点道儿。就先跟人跑跑腿,上上货什么的,下星期就得去广州。

那你觉得这行怎么样?

也就是别让自己老跟家呆着,我爹妈瞅着我烦。我也想通了,你有了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就我那大姐,有钱!男人女人都他妈围着他转!我那些大哥他们也都是咱郑州的,把我当个小兄弟,学着人点儿吧,以前脑子就一根筋,看女人也一棵树上吊死,太鸡巴傻孙!

我看了看他,我不太懂做生意,但感觉他身上已经有点地方我不太敢认了。

说实话我挺理解他的,我很想再问问他感情方面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们俩后来没有象以前一样去喝酒,因为中途狗蛋的BP机响了起来,他回了电话后跟我说,他要去五里岗,以后有机会再说吧,然后就匆匆走了。
晚上,我给驴球的单位打了个电话,在听到一个很温柔的女声说完:你好!纽K歌舞厅后,我问:驴球在吗?电话中的女声说:谁?”我又改正:“吕珂在吗?”女声说:“他今天休息,请问您需要留言吗?”“哦,不用了,谢谢。我很有礼貌地挂了电话,心想止不定这家伙现在又在哪儿鬼混呢,相比之下,自己竟然如此纯洁。
 
那个年代,大街上充斥着中国的摇滚乐,那些思想偏激毫无评判能力长发摇滚青年,他们背着空空的行囊,大脑中充满幻想,个性中遍布漂泊,目光中流露感伤。我在这里并不是说这有什么不好,至少,我与他们不算是同道中人,与那个年代擦肩而过。

我用了两天的时间,在自己花了100余元从金博大地摊购得的一条牛仔裤的膝盖上,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磨了两个大洞,又用我妈的钩针挑了一些细丝,算是自己对摇滚和嬉皮文化的支持。这条仔裤只穿过几次就被束之高阁。因为我磨的时候已经临近秋天,等我有勇气去穿它的时候,很多人已经穿上了秋裤。我觉得赫然的两个大洞中,别人可以一眼看见你露出的两块淡青色秋裤实在不雅。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当时的行为只不过是一种关门打狗式的神经质冲动之余的发泄;或者说是一种随波逐流伪文化的行为意识在作祟。总之,我想要留住些美好,却只有空拳在握,望天兴叹。
022
暑假是漫长的,于是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每天早晨,都要站在镜子跟前,发几分钟的呆。我觉得镜子是这个世界上比较有趣的东西之一,它可劲地让你相信,那里面的家伙就是你自己,不管你是若有所思,还是对它谄媚,它都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最后,你可能昂首挺胸,信心十足地,顶着太阳走出家门;也可能哭丧着脸,唉声叹气地混入芸芸众生之中,很有一种我哭豺狼笑的感觉,我的意思是说,有时你能感觉到自己没有笑,但是镜子里的家伙却在偷偷地笑。
现在,我就站在镜子前,望着镜子里的傻比青年发愣。
我记得当时有一个很著名的相声段子叫《五官争功》。在得到一点小小的荣誉后,五官纷纷去争抢,借以讽刺社会上的一些不正风气。我对着镜子想,要是把人的眼、耳、鼻、口先都去掉,眉毛、胡子等带毛的东西全都刮掉,让人的脸象一张白板一样,肯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上官小燕对我的看法同意,他说:就你这张胖脸,抓到手里,特有质感,然后啪!地往桌上一拍,可脆,和了!
我说,你这么想不对,不光是我,我只是个排头兵,要是有机会,我愿意把我认识的人脸都弄得象白板一样,在桌上摔一回,听听各种不同的音色。

我又仔细地看了看镜子里的我,指着他说,其实我只是嘴动了动,腮帮子鼓了几下,什么都没说。我对镜子里的家伙做了个鬼脸,然后,就跟要考验他似的,在一个很复杂的鬼脸表情进行中突然收住了,我都能听到急刹车刺耳的地一声。我默默盯着镜中的男人,想到了MICHAELL JACKSON的一首歌,MAN IN THE MIRROR(镜中的男人),想到了他整容之前似乎也和我一样充满的幻想和抱负,但是他没法改变世界和社会,所以只能把自己的脸一整再整,让自己在镜中的样子潮流而媚俗,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看法而已。于是,我为镜子写了几句:
镜子啊,镜子,你既不是太阳,也不是月亮
你静静地挂在我的墙上,发着不属于自己的亮光
你让我高兴,由衷地高兴
因为我看到那里面
有个家伙和我一样
发愣、发愣
……
其实这首诗的风格应该出自上官小燕的思维体系。

我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上官小燕也笑,虽然,我们笑的都那么难听。
我这人就是这样,喜欢发愣,不是在发愣中死亡,就是在发愣中爆发。
暑假很快就要过去了,郑州的秋天,我最喜爱的季节。

023
我去了一趟五里岗狗蛋的小摊,挑了几件T恤。狗蛋的头发已经过肩了,弓着背,挺着个微微隆起的肚子,在卖服装的南方人堆里,活象一个人猿一样,很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那天的生意很淡,一个小时里,总共也没来几个人,狗蛋不时跟旁边摊位的一个南方女人打情骂俏。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别的摊位,有人在盘货,有人在算帐,有人在写东西。我问狗蛋:你说的那几个伙计呢?
他们平时来的少,这两天上货去了。年底我们在金博大要再开一个。

赚钱啦?

谁知道?反正我腰里还他妈的那几个大子儿,前两天我求老头儿资助,我说我也想入点股,老头儿说你小子要敢动我棺材本我打折你腿,最后他妈挨了一顿臭骂,一星期我都不想理他。

我笑了笑,狗蛋家庭成员文化不高,他爸我见过,造纸厂五大三粗的淳朴工人,好不容易送走了师傅当了车间小组长,工资也就比原先多个百八十的;她妈在街道下面的小卖铺上班,效益一直不好。所以他家经济一直不宽裕。他还有个姐姐,高中毕业一直在社会上晃悠,好几年了都没什么正经工作。

你姐不是要去加拿大吗?

她的事儿我不管,半年前就嚷嚷着要去了。

你不是说她找了个老外准备嫁过去?我问。

尻!你别提这个,她找的是一外国老头儿!比我爸才小两岁,差点没给我们家老头气死。那老头自己都有仨孩子了,可我妈乐意,老撺掇我姐这个那个的。你说我姐,模样也不赖,这回好,一朵鲜花,让这狗人给糟蹋了!

呵呵,你这也算有海外关系了,以后没准真能帮你。

狗蛋心不在焉地了一声。

趁旁边那个南方妹不注意,狗蛋捅捅我说:
哎,看这个,你看这妞咋样?

我歪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南方妹,问:
哪儿的啊?

福州的,叫阿兰,人不错,就是黑点儿啊。

多大了?

她以前跟我说过,好象不到20吧,跟她表姐一起到我们中原做生意好几年了。

阿兰皮肤黝黑,体态稍胖,一条牛仔裤紧紧地包在身上,腰间系着一个腰包,脸上明显露出和她这个年龄不相符的所谓世故和沧桑。

不到20?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挺饥不择食的,你别看走了眼!我说
尻!你真他妈累!你以为我这儿要干嘛?娶媳妇啊,不就一块玩儿吗,这儿太普遍了,要不你说一天天的衣服也卖不动,我干什么?

我默不作声。

我是问你她长的怎么样?” 狗蛋又问我。
我没什么感觉,你觉得行就行呗,这事儿还得看你,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你率领一个超生游击队往来驰骋于中国的版图上,也是个路线。

打住,算我什么也没说,说着说着你就上脸,你鸡巴上学上糊涂了吧。他拍了拍我的脑袋。

我又看了看那个女孩,想象着若干年后她前挺后撅地领着几个流着青鼻涕的孩子,象跟屁虫一样跟在狗蛋左右,什么玩意?上官小燕骂了一句。
024

驴粪球怎么样了?我问狗蛋。
你不知道吗?他扭过头问我。
知道什么啊?我不明白。
粪球现在干得不错,据说饭店有意思提他当领班呢。

哦,好啊。驴球真一好孩子,螺丝钉一样,扭在哪儿是哪儿!

他那天跟我说,现在要好好攒钱,为以后结婚使。

我尻死你了,驴球!你说的是驴球还是你呀?

真的,哪憋孙骗你!他亲口说的。

他媳妇还是那个毛毛吗?

是吧,看驴球长得那屌比脸,也就毛毛能看的上。

哎,你还别这么说,有句古话,叫王八看绿豆,大眼瞪小眼。人家驴球怎么了,人踏实,长得又帅,又能干
……”
狗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上官,你鸡巴骂人真他妈不吐脏字啊,老驴那他妈是帅吗?他要是帅,我他妈也是俊男了。

哈哈,谁也没说你不是啊,你们俩都是黄元帅——苹果!有病虫害的。

我们直到把满地都铺满了一层瓜子皮后,我才舔着干干的嘴唇回了家。上楼的时候,上官小燕说:我觉得你跟狗蛋呆在一起,跟进了脏话训练营样了,说出来的每句话都跟咸带鱼一样,透着腥臭味儿。我没理他,我说:我对你憋孙这种想法,表示——很遗憾。

025

进了家门,我走到冰箱旁,拿出了一个冰镇西瓜,象一个好学的孩子,如饥似渴地吃了起来。大西瓜连汁带肉的红瓤,在嘴、牙齿、舌头的齐力配合下,迅速减少。贪婪也逐渐被腹中顶得胀胀的感觉所取代,到了最后,我发现自己都有点吃傻了。我静静地看着一堆遍布纵横交错的牙印、象被一只野猪啃过的西瓜皮发呆了好一阵,我觉得大脑好象也被野猪啃过似的,空空的。我试着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又一屁股跌倒回去,肚子里的水也跟着咣铛一声闷响。
上官小燕说:人就这德行,贱命,饿着不行,撑着也不行,好在,你只不过灌了一个水饱儿。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历,惊讶地(其实早就知道,我只不过有比较强烈的表演欲)甩甩头发,明天,就要开学了。
我这个暑假,除了喝了几十瓶奥克啤酒外,都干了些什么?痛心啊,真的很痛心。开学,象一个强盗一样,明明拦在那里,其实你早就知道它的位置,它不但要抢你的钱,还要抢你的人,早知道这样,我完全可以把暑期生活安排得再混乱一些嘛。
你现在就够骄奢淫逸的了,你还想怎么着?

上官小燕,你鸡巴真的很烦你知道吗?我讨厌上学,你知道吗?

可是不上学,你能干什么呢?

026

开学了,农民开始收获。我们学生象一堆堆农产品一样,从田间地上水塘中被集合在一起,等着被分级、过秤、贴标签、长途贩运。
我在楼道里邂逅到老李,经过一个暑假的摧残,他黑了消瘦了,不过依然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过,在我的潜意识里,他的脑袋上永远顶着一个光环,脑门上四个大字:俺是老李,没啥可说的,邂逅就得要打招呼,即使是假惺惺虚伪的礼貌。

李老师,您好!

哦,上官同学,你好啊!暑假过的不错吧,胖了啊。

您气色也不错啊,去黄山了吗?

老李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去黄山了?他可能没意识到他所面对的是一个多么阴险的男人。

就是上次,我在您办公室谈话时
……”
老李拍了拍脑门,哦,对对,想起来了其实我感觉他还是没想起来,但是好在这无关紧要,他不时跟身边的人打着招呼,

李老师,我先走了啊

哎,你先去教室吧

我走进教室,看见了一些可爱的同学,我傻笑着和他们一一打招呼或微笑致意,很象古代战场上和敌人过招的一员猛将。
我看见教室的墙上贴着几张纸,上面是本学期的课程安排。我的目光在那几张白纸上悠来晃去的半天,很难锁定上面的内容,直到看见一位同学把纸按在墙上抄写上面的内容时,我才意识到什么。我赶紧从书包里拿出纸和笔,很虔诚地把它们一一记录下来。
抄完上面的课程表,我数了数,明显地,本学期的课程比上学期无论是强度和难度都有了质的飞跃,我看着那一堆堆的文字,好象是看到了一堆绳索一样。
老李带着贯有的微笑,并且散发着汗味走进教室,有一些同学忽略了他的出现和存在,还在继续聊着自己暑假经历的轶事。
老李把包放在讲台上,然后用一只手支撑着身体约20%的重量,另外一只手放在了不是腰就应该是胯抑或是肾的位置,一只脚稳稳地站着承受身体重量的50%,另一只脚象稍息一样蓄势待发并承担约30%的重量,整个人处于静止的低新陈代谢状态。这种感觉象一只避役(俗称变色龙),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

他微笑着看着眼皮底下这群既顽皮又懂事的孩子,男孩子们有的脸上的稚气尚未消退,青春痘泛着可爱的光泽;有的则已经初尝沧桑,淡青的胡子茬在两腮证明着主人的成熟和责任感;女孩子们清纯可爱,偶尔眼中闪过一抹躁动的春潮。我们的老李呢,哎,老喽,不服老不行哦。上官小燕学着老李的语气说,毕竟,干了几十年的教育,年轻人的天下啊!
同学们!老李清了清嗓子,拉着长音,继续面带微笑的等待着,他的声波在空气中缓缓地荡漾开来。

一两秒钟后,果然有了效果。
同学们都象吃了耗子药的老鼠,最开始毫无反应继续欢蹦乱跳,但是慢慢地脸部肌肉开始抽搐,然后是痉挛;有些同学的前爪开始不安地来回挪动;有些同学胡须耳朵毫无规律地抖动,小腿同时踹动,你看,你看,那边,那谁上官小燕给我指着,过了一会,教师里的嘈杂就象没电了的收音机,速度放慢,声音降低,越来越弱,同学们基本上都很有礼貌地安静了下来,除了个别家伙还在不停挤眉弄眼,对刚才未完的话题以无声的方式继续。
同学们,这是一个新的学期,时间过的很快啊,这一点大家,都比我有更深的体会……,我们常说,书到用时方恨少啊(话不投机半句多)上官小燕接着下碴,他就爱接下碴儿),校园的时光我们应该倍加珍惜,这是一所重点大学,非常有利于你们的个人成长,你们从这里走出去,日后都将成为国家的栋梁……”
我想象着这时有几台摄象机从上向下,从前向后,从左向右,从各个方位向各个方位进行多角度的拍摄。

镜头中的脸时胖时瘦,黑白相互交替,时而喉结突起,满唇生满胡须;时而又双峰耸立,但唇边也留有少量淡淡的黑毛(这需要多吃雌性激素,上官小燕说),我看着我前面一个个同学的后脑勺上的头皮,用一个小小的声音对着他们说:
该洗头了,你确实该他妈洗头了,同学!

在剩余的时间里,老李讲了本学期新添的几门课以及任课老师的情况,然后结尾时,话锋一转,强调了一下考勤制度,然后说,请大家去某某人处报到,领书,到某某处开收据。

随后大家忙做一团,领书、签到、开收据、打电话、扯淡的干什么的都有,教室里混乱不堪,大家出出进进,象一堆被门反复过滤的沙子一样,反复了若干次以后,我也被过滤到了门外。

027

2年以后,我面临毕业。
同学们早就开始联系自己的工作事宜,我始终没有想好自己可以靠什么为生,大量的信息囤积在脑子里面,象囤积过度的食物在胃里一样引起消化不良,发霉甚至腐烂一样诱发出对身体的危害,这样的后果只有致使我躲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得了工作恐惧症,不能顺利地完成从学校人到社会人心态的转变,不但不能为社会做出贡献,反而成为了社会的一块赘肉,增加了社会不安定的成分?

近日困扰颇多,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吃饭对于我来说,竟成了一种发泄。
整个4月份,我的体重激增了10斤,并且呈现快速上升态势。

天晓得!我的心态依旧平和,原因是我吃得的确不少,但是排便明显日益增多,出入大体相抵让人欣慰。比如现在,我正坐在马桶上,津津有味地咀嚼HITCH COCK的精选。他的文章短小精悍,悬念起伏,我劝便秘痔疮患者忌用。
看完外国文学,我一般还要从庄子〈〈养生主〉〉中参悟生命起始滋养、轮回周转的哲理,达到为我身体吸收所用的目的。目前,〈〈养生主〉〉也被我供奉在马桶旁,排出体内污秽,我认为是养生的初始和崇高境界所在!
一切都在默默发生,悄悄运行。
单说这如厕的个中滋味,各路英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勤学苦练细细体味后,方可集大成于一身,此处略去暂且不表。
028
且说狗蛋和驴球这两年的变化很大,四下里目光所及,天行刚健、地势乾坤,大千世界间,何去何从,导致我对工作颇为茫然无措。
上官小燕欣赏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做伴好还乡!,并依然心神往之,现实中,更是将其无条件贯彻实施。

一时间,上官旁燕和上官小燕陷入精神低谷。
狗蛋这几年的服装生意做得很有模样,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少,驴球说他们俩倒是经常通电话。驴球现在在一家夜总会做康体部主管,每天声色犬马骄奢淫逸,并养成了逢人爱显摆、絮絮叨叨的臭毛病。
狗蛋发出邀请,约在裕达饭店请我们吃饭。我们用膳的规格从街边小店提升为4星级饭店,我心中高兴之余,也有些感触。如果让我破费,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万万不可。

我们约好在饭店大堂见面。我倒了2次公共汽车,下车后走了将近10分钟,来到了裕达饭店,我第一次走进饭店大堂,金碧辉煌的掩映下,来往行人络绎不绝,我多少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正想询问门口的门童,这时狗蛋的声音在某个地方传了过来,我向那个方向走去,只见狗蛋红光满面的把身子陷在沙发里面,一张圆脸好象痄腮的猪头,吹弹欲破。他手中夹着一根香烟,手腕上一块黑色的拱形“RADO”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旁边的驴球冲我招了招手,走近他们俩,我笑着对狗蛋说:
乖乖你鸡巴现在怎么这么胖啊?

生意好嘛,当然发福啦,狗蛋笑眯眯地看着我,他手上还有一枚翠玉戒指,粗粗的手指头间露出半截香烟,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好象是对一个晚辈,让我觉得有点不舒服,甚至是做作的搞笑!

我没听错吧,苟老板现在说话都不敢认了。你好象没什么变化,还那样。我转头对驴球说。
他,天天泡在美女堆里,心变喽。狗蛋笑着说。
这儿也变喽。驴球满脸坏笑地指了指自己的头和下身,然后和狗蛋哈哈大笑,我也跟着讪笑。
我刚坐下一会,一根烟还没有抽完,听着他们的话题,似懂非懂间,自己有点茫然。
走吧,我们吃饭去,下午我还约了人。狗蛋从沙发中抬起屁股,对旁边的服务员打了一个响指,然后说:
“598房间。

先生,请您签字。

你没住家里?我有些惊讶。

回郑州办事,哪有时间,谈些事情,还是在这里凑合住好啦。” 狗蛋把西服披在身上,驴球弹了一下说:
华伦天奴的,又得好几门(音闷)!

CASE,老苟擦了擦翠玉戒指,吹了两下又举到空中看了看,扭着屁股派头十足走在前面,我们缓步跟随其后。

029

餐厅里,狗蛋点菜,他随手点了几道海鲜,然后把菜单递给我们,轮到我的时候,我推开菜单,说:
随便,我随便。

狗蛋笑了笑,接过菜单,又点了几道菜,点完了菜,我听小姐重复着陌生的菜名,然后狗蛋问旁边垂手而立的服务员:

小姐,有没有参茶?

我等小姐退下去后问他:

苟老板现在不喝酒了?

狗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形状如板砖的大哥大放在旁边,说:

在广东呆惯了,郑州太脏了,喝参茶养人。

驴球也不落伍,非万宝路不抽,谈话间全是锦衣华食的夜总会生活。我问他一个月能挣多少,他伸出两个指头,我暗自伸了伸舌头,虚荣心迫使我仍然正襟危坐,这顿饭早没有了当年我们在工人路吃饭的影子,或者说我的自尊心很难以在短时间内接受某些视觉和听觉的冲击。最后是狗蛋和驴球非要抢着结帐,狗蛋一把推开驴球,大声说:

不要啦,咱们里面,上官现在没收入,你再多,也还是个打工仔,你的那个收入,在这里可能还过得去,在我们那里不算什么的啦。

我特别纳闷,狗蛋几年前还是一个土生土长满嘴脏话的郑州小痞子,现在竟然从言谈话语中俨然把自己分流到了东南沿海那一部分有钱人里面,到了结帐的时候,仨人900多,狗蛋打着响指,给服务员额外60多元的小费。

回家以后,我想着从见面到吃饭的每个场景,心里很不是滋味。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句话原来听着很费解,现在我一下子领悟到了其中的深意。
一刹那间,我明白了很多道理,于是抓紧时间翻阅了大量的报纸,包括如何让农民兄弟致富的信息也不放过,养殖加工类的广告一时间成了我生活的重点,脑子里不是养狐狸黄鼠狼,就是种花养草摆弄鱼,可这些东西专业性太强,有些对场地、资金要求较高。我耐心寻找着适合我条件的信息,一时间,觉得自己简直象牛百岁带着乡亲们,正在奔向致富的金光大道。

030

临近毕业,越来越强烈的工作欲望和茫然包围着我,烧得自己昏头胀脑。周四中午,我看到一家5星级的饭店在招聘员工,于是不假思索地投了简历,其实我没抱什么希望。我从学校出来,直接进入了那家饭店。
我一干就是3年,这3年中,我混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同事,最后,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老混子,只有很清楚我底细的人,才知道我来自一所名牌大学,并对我保持着高度的不理解。真是绿水流散人间事,青山消尽帝王才。

认识茉莉很偶然,好像是一个夏天的晚上。
电话突然疯了一样响了起来,我几乎被吓得从椅子上向后翻过去,我讨厌这样粗暴的电话声,谁呀?这么讨厌?我定了定神,拿起电话,冲耳而来的是歌舞升平的喧闹声,
喂?我问。

对方没有应答。
喂?我又问了一遍,仍没有声音。
喂,说话我开始厌恶起来,稍微愣了片刻,我问了最后一次,
喂,再不说话我挂了
“……
上官……旁燕你丫听……得清吗?我是……”
你没事儿吧,舌头都喝大了。是狗蛋这厮,最近他的服装生意不太好做,他回郑州已经呆了很长时间,天天饮酒欢歌。

没有,真……没、有,喝多了我、我、我还找你呀?狗蛋笑着说,我都能感觉到他笑的前仰后合的嘴脸。
什么事?我对他,没办法
你干嘛呢?没睡吧?”
我呆着看书呢。

~~~~操!狗蛋跟被人阉割了一样发出凄厉的怪叫,自从他当上了个体老板,发音就巨夸张,让人听了以后揪心。

快出来吧,别装了。

算了,我都快睡了。

你鸡巴跟我装是不是,我明后天就走,我这儿可有美女。

靠,你在哪儿?我听这话略有了点儿精神,

老地方,时光村落!

我挂了电话,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多半瓶啤酒,总是这样,酒让我和狗蛋走得很近,我们俩是当之无愧的酒肉朋友。我们认识这5年以来,对彼此的脾气了解得一清二楚,也因此不太愿意再去结交新的知心朋友。记得有一次,他还在金博大卖服装的时候,喝高了的狗蛋喷着酒气对我说:你人不坏,就是太傲了。事后我们在文化路上吐了个酣畅淋漓,按他的话说,要么不喝,要喝就得一次到位喝到这份儿上。按我的话说,我们在酒中又一次洗静了自己的灵魂,把对方看得更清楚了一些后,不仅把吃的东西全部还给了土地,还相互拥抱投入了大地的怀抱,直到次日被收垃圾的叫醒,其实我们和炮房只相隔一步之遥,这个名词在后面会有所解释。

我穿上鞋,愣了两秒钟,抓起电话,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您好,您的电话已转入全球通移动秘书台……”我无奈地挂了电话,只想对那些曾经令我伤心也曾被我伤心的人说:你们好好睡吧,小爷我少陪了。

这个感觉非常象《水浒》中的鼓上蚤石迁,我于是又想到了我看到的几个版本的《水浒》中很多前辈的画像:他们很多都留着小胡子,没有脖子,手脚都象藕段儿,不可思议地向各个方向扭曲地伸展着,身材更是前挺后撅看起来惊人地张狂,好象那个年代的除了营养过盛就是肢端肥大似的,以我看来,那些传说中的前辈们看起来非常象肥硕的蛐蛐儿。
形象绝绝绝绝、他妈的绝了,而且绝对非我辈所能企企及,要不人家是英雄呢!上官旁燕经常啧啧地抱着书,在我身上东掐一把,西捏一下地找差距。想着这些东西,时间又飞快地过了10分钟,原因只因为我喝完最后一口酒,目光无意中看到了书柜中的一本《水浒》合订本,想着李逵说的这两天嘴里淡出个鸟儿来!,我非常佩服古人略带野蛮的想象能力。
我穿上鞋,想象着自己的脚底象猫一样长着厚厚的肉垫,此举显然有皇帝的新装之嫌疑,但是很能给自我以安慰和自信。
一点也不能让老头儿和老太太听见,要轻轻地去,轻轻地回,象一片云般飘忽不定,夜色中,我悄然出门。

031
时光村落位于郑州经三路,门脸并不显赫,生意却异常兴隆,我总会在此被酒精浸泡得象拍黄瓜或者蹄筋一样,异常松脆或有嚼口,但是说实话,我对酒吧的感觉只有——味同嚼腊。
酒吧中嘈杂异常,烟雾弥漫。
狗蛋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中,一张胖脸越发肥胖,他对面坐着两个我好象从未见过的女人。
他显然沉浸在自己所营造的气氛中,连说带比划的同两个女人卖力地说着什么,时而笑得前仰后合,时而在烛光辉映中窃窃私语,并时常将额前的几缕头发背向脑后,这是他非常得意时的习惯动作,看得出他基本上实现了自我价值。我躲开手捧托盘的服务生走到了他们桌边。
嘿,嘿,又说书呢吧?我笑着问。
呦,说曹操曹操到,我这儿正跟两位小姐说你呢。

我侧目微笑着对两位已躬身而起的女士点头致意,你好你好

来,来来,坐着说,坐着说狗蛋一边把放在凳子上的皮包和衣服拿开,一边把我让到了里面。
我介绍一下,都不是外人儿,这位,咱伙计,复姓上官,名旁燕。老同学兼酒友球友。这位,新世纪饭店公关部茉莉,这位是昊天旅行社的林音我微笑着对两位女士再次点头致意,并且注意到以下细节:
茉莉穿着一件入时的紧身黑色毛衣,一头红褐色卷曲的长发,涂着深色眼影,在昏暗的灯光下衬托得眼睛尤为明亮。
林音是个长得白白胖胖的女孩,两个腮帮子向外鼓着,还红扑扑的,脖颈中系着一条白金项链,微笑起来,牙齿很白,看上去有种夸张的健康。
古人云:食色性也,此话当真不假,我对二女区分了片刻,最后觉得无论从外形容貌,还是隐藏在桌子下面的下半段儿来说,茉莉都颇胜一筹,于是时间在你来我往中过得飞快。
服务生,再拿二扎生啤,二瓶科罗娜,狗蛋一边晃着已经喝光了的空扎啤杯,一边大声嚷嚷。我注意到,二个女人面前,都是柠檬加科罗娜。
哎,别要了,我喝不了了林音摆着手制止狗蛋,同时用染着肉粉色指甲油的修长手指衔起一根沙龙,虽说这个女孩脸挺胖,可手还真有模有样,我拿起火机,可她已经自己点燃了,并笑着对我说:谢谢!
没事儿,我还不知道你狗蛋依旧执着地拿着空杯子和一瓶科罗娜,于人头攒动中向遥远的服务生比划着,并且变换着“V”字手形。

上官先生做什么工作?片刻的沉默后,茉莉问我。
我啊,我在一家饭店当大堂策划。呵呵,瞎混,也就是个大堂骗子。我一边笑着一边掏出一盒红旗渠,抽出一支点上,然后把烟盒扔到了桌上。
没错,没错,他就是一个骗子,他们那饭店都是,我跟你们说你们可一定要小心,狗蛋说完,从我扔到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红旗渠,放到鼻子旁边用力地嗅了嗅,然后又借着酒劲趴到林音的肩膀上使劲嗅了嗅,他喝的已经有点晃了,
讨厌!林音脱口而出。
什么叫大堂策划?茉莉看了狗蛋一眼,
呵呵,就是大堂经理,DM!好歹大堂,就是咱家前院儿这片儿,我说了算,就跟自己策划一样。我笑着解释。
茉莉看了我半天,点了点头。
你还千万得相信,啊!小林,小茉同志,以我多年混迹江湖的名义和我母亲的奶的名义保证,这家伙不但是一骗子,还是一文化强奸犯,经常偷偷摸摸地就把你在他脑袋里给干了。

拜托!你说话真难听!茉莉扭动了一下屁股,十分不屑。

就是,你瞧你开玩笑也不分个场合,人家小姐们都不爱听了。我笑着感觉我在这新认识的俩小妞心中很有人缘儿。
哎,我说上官,要不然我佩服你的呢,见面没5分钟,就他妈把我……” 狗蛋忌妒的神情溢于言表,我使劲踩了狗蛋一下,他犹如被人掐住了喉咙,声音嘎然而止。
您在旅行社做什么?,我笑呵呵地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扎啤,注视着林音。

“我是计调,哎,不比你呀,我这才叫讨生活呢。林音双手环绕至颈后,调整了一下她那条项链的位置,现在的旅游市场竞争太厉害了。
不会吧,你看着这么精明,想计划个什么,不是太容易了吗。你看我们就不行,我们这种智商,基本上都是计划外生育的后果。我笑着对两个女人说。

他是挺贫的。茉莉转头对岳建兵说,继续随着音乐的节奏摇头晃脑。
来来,喝酒,别议论领导。我冲茉莉笑着说道,四只酒具撞在一起,我饮了一大口,歪过头对狗蛋说:
你知道吗?驴球离了。

狗蛋显然对我的话毫无思想准备,一口酒险些喷到他对面的林音身上,他抹了一下嘴,问:

咱们不才给那憋孙出完份子钱吗?这憋孙整个一骗钱的啊,是不是临时找了个女的假戏真作啊?

那谁知道,不过好象离到是真离了,那天一起喝酒,最后喝多了,我回家怎么也想不明白,你说人家离婚我怎么比他喝的还多?我这样的伙计也太仗义了。

是呀,要不说你傻呢?

那怎么能是傻呢,绝对是仗义,驴球为什么离婚,这小子太好色!

也是,那憋孙一见漂亮妞就心慌走不动路他忿忿地狠吸了口烟说。

你错了,你真的错了狗蛋。我忍住笑平静地对一脸疑惑的他说:
他走不动路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路在哪儿。

032
茉莉和林音都是属于那种比较外向的人,至少,整个晚上给我这样的感觉。她们对我和狗蛋没遮拦的脏话并不在意,也许大家仅仅是想跟一个陌生人坐在一起聊聊而已。
 茉莉,你今年多大?
” 
人家问你话呢狗蛋挤了茉莉一下。

哦,什么呀,对不起~茉莉连忙回答。
你今年多大?

上官先生,那可是我的秘密。茉莉调皮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我转过头问林音,

林小姐肯定也不会告诉我喽?

当然!林音一本正经地说。

我和狗蛋给两个女人还讲述着驴球的龌蹉事迹,两个女人经常被我逗得前仰后合,空气中弥漫着性激素的味道,上官小燕结结巴巴地说。
我记得那晚大家都喝高了,狗蛋付钱时还不停地念叨,
高了,高了,又他娘的高了。

酒吧的服务生在一种近乎于闪躲的表情中迅速抢过了钱。

我看林音、茉莉的眼神也颇为迷离,走出酒吧的门口,已经凌晨3点多了,街上一片静寂,只有我们象4只醉猫一样大声喧哗着。

咱们走吧!茉莉说着向徐徐行进的一辆出租车挥了挥手。
我送你吧。狗蛋说,反正也顺路。
不用了吧。

你担心什么呀,是不是怕我把你怎么样啊?

行,那你上来吧。

与两人挥别后,我问林音,

你去哪儿?

城东。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很方便。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我给她拉开车门,她微笑着说谢谢,拜拜。”然后和车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我打了一辆车,向西飞奔,每次玩得很晚回家的时候,总是归心似箭。
我让出租车停在院门口,我们这个院子晚上不让出租车进入。
我心里发着牢骚,耐心地等着的哥哆嗦着双手找钱。
一十、二十、三十……您数数。
不用数了,对,对!我关上车门,走在院子里,迎着清纯的空气,感觉舒服了许多。于是心中陡然萌生了嚎它两嗓子的想法,我抖擞了一下,大声唱着: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刁,想要吹可怎么样也吹不好。

我降低了音调,重新一遍,仍然唱不上去,只好放弃。

妈的,找机会再嚎它几嗓子!

几乎与这个念头同时,我把上楼、开门、进屋、脱鞋等诸事料理得一一而终,然后倒头不省人事。

第二天早上醒来,口干舌燥,头痛欲裂,嘴里的气味象马桶一样令人作呕。我转过头,才7点。我重新躺倒,使劲晃了晃脑袋,想起来几个小时以前一些人的影子,我光着脚下了床,走到饮水机旁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突然发现地上自己的两只皮鞋彼此间距离出奇的远,想必是酒精的结果,浑身象散架似的,真他妈想大睡它一天!但是我知道不行,我必须要在9点钟准时抵达办公室。
临出家门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自己在镜子里的形象:面容憔悴,眼圈黑黑,哪象新世纪的青年人才?简直是有口难辩的憔悴!
在煤仓北路等车的时候,我随手买了份报纸,没事翻看着。好不容易来了车,我气喘吁吁被一群疯狗一样的家伙,叫嚣着簇拥上了车。
我感觉这辆车严重超载,我一只手死死抓住皮包,另外一只手牢牢抓住横梁,对扑鼻而来的劣质香水摩丝增白粉防晒霜口臭汗臭脚臭狐臭,以尽可能快吸气慢呼气的方法一一细细抵挡。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保持金鸡独立的姿势,并且把体重合理地分配在别人身上,几站下来,我竟然睡着了。